“今天是X年X月X日,地点X医院。我将在这里抽取血液样本,用于亲子鉴定。为了保证结果的真实性,我请这位保镖,代替我抽血。”
镜头一转,陆川收回自己的手,拉住一旁的保镖一只胳膊。
保镖慌乱挣扎:“陆先生,你,你这是干什么?”
陆川淡定道:“别紧张,借点血,你也不想你的老板失望吧。”
紧接着,画面中,一个黑衣大汉坐在抽血椅上,伸出胳膊。
护士在他手臂上扎针,抽了一管血,贴上了标签。
陆川一路跟拍所有细节,然后对着当天的记者拍了拍。
全场死寂。
女人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你……”
“我没抽血。”
陆川收起手机,“送去化验的,是保镖的血。所以,鉴定结果说您秦先生保镖的妈。”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黑衣大汉。
“强哥,恭喜你。找到妈了。”
黑衣大汉面无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
记者们疯了。
“怎么会这样!视频是假的!是他p的!”
陆川清了清嗓子:“是吗?护士小姐姐,你来作证。”
一个小护士钻了出来,他眼冒金星的看向陆川,脸色还有点红。
“各位,那天确实是抽的这位保镖的血,陆先生说,这种事情还是保险起见,大不了鉴定两次。”
小护士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主治医师手里的报告掉在了地上,他瞪了一眼小护士。
陆川挡在她面前道:“所以,李女士,你怎么看?”
台下的记者们蜂拥而上。
“陆先生!所以您早就怀疑她是骗子?”
“陆先生!您这是有预谋的反击吗?”
“李女士!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女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此刻看起来,不是慈母的泪,是骗子的汗。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明明说好了的……明明说好了的……”
陆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说好了什么?谁跟你说好的?”
女人猛地闭上嘴。
“没人……没人跟我说……”
“李女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谁派你来的。第二,警察来了之后,你跟他们说。”
女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人群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医院门口,四个警察走进来。
记者纷纷让路。
“李女士,你涉嫌诈骗,诽谤,和侵犯他人隐私,由秦舟先生提供的证据实名举报,请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走,还在喊:“不是我!不是我!”
“那是谁?”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被带走了。
记者们追着警车跑出去,大厅里瞬间空了一半。
剩下的记者围住陆川。
“陆先生!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陆先生!您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吗?”
陆川看着镜头,笑了一下。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人。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妈妈还活着,”他顿了顿,“我会很开心。但前提是,她真的是我妈妈。”
“关于秦先生的谣言,也请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我只想安安静静做秦先生的私人助理,不占用公共资源,请大家将目光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陆川说完这些话,抬起头钻进了车里。
秦舟坐在后座上,鲜少的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陆川骄傲地回答:“跟你学的,将军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秦舟侧过头,玻璃上映出他嘴角弯曲的弧度。
秦舟闭着眼睛开口:“对了司机,你待会联系一下那个小护士,带她去我们秦氏集团的医院去看看。”
陆川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我还担心害了她丢工作呢,你不知道,那个小护士在网上经常帮我们说话,还说什么一定要幸福,磕到了之类的话。”
秦舟没有理会他。
两人回到公秦。
这次谣言过后,很多事情不攻自破,包括姜玉柔的事情。
姜玉柔第一时间给秦舟打了电话。
电话里,仍旧是她温柔的声音。
“小舟,我看到直播了,阿弥陀佛,还好老天保佑,让你渡过难关。”
秦舟淡淡的开口:“舅舅的事…”
姜玉柔率先回答:“小舟,你舅舅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妈妈都听你的安排。”
“嗯。”
“对了小舟,你林叔叔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想邀请你参加。”
“我没时间。”
“妈妈知道,可是林叔和你爸爸是故交,你现在能做主了,也该自己去做决定。”
嘟嘟嘟……
秦舟挂了电话。
转头,他就给陆川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有个晚宴,你陪我去。”
陆川还在办公室摸鱼。
收到消息他立马坐直了身体。
“老板,什么晚宴?我这种低级的人也能参加吗?那不是去丢你的脸。”
秦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你也知道丢脸?”
陆川哀嚎回复:“老板!能不能不去啊,我觉得你的身边好危险,每天都是勾心斗角。”
“好想休息几天。”
陆川补了一句。
这次秦舟没有回复,但是没超过一分钟,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秦舟推开门。
表情高傲,语气平静:“参加完宴会后,给你放假。”
陆川将桌上的纸压在身子底下。
抬起头道:“好的老板,我去。”
秦舟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狐疑的盯着陆川。
“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陆川眼神闪躲,秦舟心中更加怀疑。
秦舟眯起眼睛。
这个人,每次撒谎的时候,都假的很。
“起来。”
“不起。”
“我让你起来。”
“我腿麻了,起不来。”陆川干脆整个人趴在桌上,把那张纸护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秦舟绕到桌子另一边,弯下腰,从陆川胳膊底下伸过手去,还挠了挠他的腰窝。
陆川是没想到,堂堂秦总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然后他身体一抽,那张纸也就被抽走了。
“还给我!!!”
“老板,您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谁知道你藏的是不是我们公司的机密?”秦舟单手举着纸,另一只手按住陆川的肩膀,把他摁回椅子上。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