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晚晚这么一说。
宏北用“不得了”的眼神来回在陆川和秦舟身上打转。
然后，他朝陆川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川哥。
秦舟的筷子轻轻放在桌上。
浑身不自在。
林晚晚和宏北还不时朝他偷笑。
陆川只能加快速度，红着脸吃了几口。
随后，在陆川的咋呼下，一行人往蔷薇小楼的方向走去。
一座二层小楼的废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二楼整个塌了，只剩一楼残破的墙体，窗框半挂着。
废墟中，陆川一眼就看到，一株野蔷薇从水泥碎块的缝隙里探出来，开了一朵猩红的花，在灰扑扑的废墟中格外扎眼。
“浅瞳阿姨的楼房，我原本想重建的，但是这块地不知道在谁名下。”
陆川蹲下身，盯着那朵蔷薇出神。
秦舟发愣。
“你说的浅瞳阿姨？姓什么？”
陆川解释道：“秦舟，这就是你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
也是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
秦舟愣神好久。
陆川居然比自己都清楚。
随后，远处传来几声躁动。
林晚晚最先警觉，猛地回头，废墟远处同时涌出十几名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手里拎着棒球棍，敲着掌心，不紧不慢地走近。
“几位，私人区域，闲人免进。”
光头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指着几人：“你就是陆川？”
陆川站起身，秦舟护在他面前。
林晚晚已经把手伸进背包里。
秦舟往前迈了一步：“姜氏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光头不答话，挥了挥手，制服男人们围拢过来。
“什么姜氏，管你是谁，云边古镇归我们弟兄们罩着。乖乖滚出去，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宏北盯着对方：“之前没有这些人的，肯定是姜玉柔听到风声你们进村，安排的人手。我喊外援。”
几十个大汉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秦舟担忧道：“陆川，先撤吧，等我叫人一起来。”
林晚晚捏住包里的东西，勾起嘴角：“来不及跑了，打一架再说。”
林晚晚话音刚落，那些人就冲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像是赶人的，倒像是来杀人的。
秦舟侧身躲过了一个男子的前扑。
手腕还拽着陆川。
那男子刚扑空。
林晚晚便抽出包里的铁链，铁链一头衔接着一个带刺的小铁球。
她甩甩铁链，朝着男子的肩膀砸去。
啪！
一声闷响。
男子的肩膀冒出一丝鲜血。
陆川“哇偶”一声，林晚晚还随身携带流星锤啊。
惊叹之际，一根棒球棍带着风声从陆川耳边擦过去。
砸在身后的水泥墙上，碎渣崩开。
"我靠！"陆川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躲，小腿蹭着碎砖块传来痛意。
"你们是拆迁队还是保镖啊？下手也太狠了吧！"
宏北也抄起地上一块石头，朝最近的一个壮汉扔过去，他偏头躲开，石头砸在地上。
剩下的人见状，也都开始动作。
秦舟一个打三个，毫不吃力的甩起他的大长腿和皮鞋，游刃有余。
"小川趴下！"宏北大喊。
陆川正一拳打在面前的人脸上。
还没来得及趴，就感觉后领子被人一拽，整个人被拎着往后甩出去，屁股着陆，摔在一堆软塌塌的装土的破麻袋上。
秦舟见状冲过来，一脚将偷袭的人踹开。
他单膝跪在陆川身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捏着半块碎砖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逼近的三个大汉。
"站我后面。"
秦舟没有回头，和陆川背贴背，如同战友一般，和两边的人对峙缠斗。
林晚晚和宏北很快也站在一起，宏北手无缚鸡之力，大多都是林晚晚甩着小型流星锤护着他。
那些人见状，一起涌了上来。
秦舟手里的碎砖头拍在第一个男人脸上，那人鼻血飙出来踉跄后退，陆川顺势一个扫腿把第二个绊了个狗啃泥，第三个刚举起棒球棍，秦舟已经侧身撞进他怀里，手肘顶在对方肋骨上。
两人合作的十分默契，对方倒地的声音听着像砸了个西瓜。
"秦总也是练过啊？"
这种情况下，陆川还不忘打趣秦舟。
秦舟喘了口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学过点格斗术。"
他话音未落，不知什么时候，废墟上多了个人。
他用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从废墟二层的断墙上一跃而下，棒球棍直劈陆川后脑勺。
"陆川！小心！"
来不及了。
秦舟整个人扑过去，把陆川压在身下，后背硬生生接了一棍。
棒球棍断成两截，秦舟闷哼一声，额头"咚"地磕在一块砖头，整个人软了下去。
"秦舟！"
陆川慌了，手忙脚乱地托住他的脸，掌心摸到黏糊糊的热流。
一股血顺着秦舟的脖子淌下来，染红了白衬衫的领口。
"我没事……"秦舟眼皮耷拉着，还硬撑着回道。
陆川将秦舟托起，靠在地上。
林晚晚和宏北也快速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秦舟后脑勺的血滴在废墟地面上，滴落的位置，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荡起一阵彩色数据乱码。
秦舟闭着眼睛，喘息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怪异的一幕。
那个从废墟上跳下的男子后退两步，表情惊恐，他只想砸这个陆川，没有真想过弄死秦总啊。
"妈呀…这这是啥？全息投影？"
林晚晚一铁链抽在那个偷袭者身上，护住陆川和秦舟，她抽空回头瞥了一眼，眉头拧起来："这就是乱彩…陆川。。。"
“乱彩”，是他们给那些神秘数据的空间波动取得名字。
陆川根本没空回答。
以秦舟为圆心的位置，周围出现的数据异常越来越多，无数个黑洞张开。
有大有小。
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可怕。
那些地痞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娘的这是什么！”
带头的男子刚喊出这句话，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洞，一只由数据组成的巨手从中伸了出来。
捏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捏，咔嚓。
那人脖子一歪，在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数据巨手快速收回，将他拖进了一个黑洞当中。
呲呲…
那个小黑洞随即消失。
可天空、地面、包括几人的周围。
大大小小的黑洞越来越多，蔓延在整个云边村。
陆川左手托着秦舟的脑袋，右手哆嗦着掏出手机。
她撩…
发生了什么。
甜心！找甜心！
他飞快地点开李甜心的对话框，手指沾着血，打字都打不利索。
"我们遇到危险了。"
“秦舟被打了头，空间出了问题。”
信号格跳了跳，消息状态变成"已送达"。
手机屏幕"叮"地亮起来，李甜心回了个表情包：一只兔子戴着墨镜，比着大拇指，配文"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