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集团后，秦舟让陆川提前回了别墅。
陆川下车，发现周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陆先生，您回来了。”周叔的笑容和平时一样，但陆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叔，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陆川没多想，进了门。
晚饭的时候，秦舟没回来。
周叔说少爷在公秦加班，让陆川自己吃。
陆川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前，面前摆着四菜一汤，筷子夹起来，又放下。
“周叔。”
“陆先生。”
“少爷经常不回来吃晚饭吗？”
周叔想了想：“以前经常。最近……您来了之后，回来得多了。”
陆川愣了一下。
“最近回来得多？”
“对。以前少爷经常住在公秦附近的酒店。这大半个月，每天都回来。”
那个酒店，陆川很熟悉。
陆川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但是排骨索然无味。
吃完饭，陆川回到地下室，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热搜上，#秦舟私人助理# 已经掉到了第十位，取而代之的是#陆川亲生母亲现身#和#亲子鉴定三天后揭晓#。
评论区吵翻了天。
“这女人一看就是来蹭热度的，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儿子上了热搜就来了？”
“万一是真的呢？那陆川也太惨了吧，被亲妈抛弃，现在又被全网围观。”
“突然觉得，陆川挺可怜的……”
“楼上+1，那眼泪不像演的。”
陆川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没有家人。
没有过去。
困在反复循环的世界里没有未来。
陆川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很轻。
然后是脚步声。
还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陆川睁开眼睛，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了地下室门口。
但是良久，都没有其他动静。
脚步声远去了。
陆川收到了一条信息：“明天正常上班。别迟到。”
“知道了。”
他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川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熊挂件。
陆川捡起挂件打量，已经很久了，看样子是有些年头。
正好可以挂在钥匙扣上。
“幼稚。”
陆川随手将挂件揣进口袋。
餐厅里，秦舟已经坐在那里了。
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早。”陆川坐下，拿起面包。
“早。”
“您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
“那你今天几点起的？”
“六点。”
“你不困吗？”
“不困。”
“那你眼睛下面为什么有黑眼圈？”
秦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
陆川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确实有点肿。
“我那是昨晚看手机看的。”
“看什么？”
“看热搜。有人说我哭得好看。”
秦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眼瞎的人，真的很多。”
吃完早餐，两个人上车，准时去到集团。
车上，陆川忍不住问：“老板，那个亲子鉴定，如果结果是假的怎么办？”
“一定会是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秦舟沉默了几秒。
“将军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陆川忍不住问：“那你不担心吗？”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陆川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嗤笑一声。
“加班就是为了这个？”
秦舟依旧没有说话。
这是陆川今天正式上班的第二天。
他的工位在秦舟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水杯。
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他打开电脑，发现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工作内容”。
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里写着三行字：
第一行：接电话。
第二行：倒水。
第三行：挡人。
陆川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十秒钟。
“这就是私人助理？”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多高大上呢。”
他正嘀咕着，电话响了。
陆川接起来：“您好，秦总办公室。”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找秦总。”
“请问您是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
陆川沉默了一秒。
“那您打错了。”
挂了。
电话又响了。
“您好，秦总办公室。”
“我是XX传媒的记者，想问一下陆川先生和秦总——”
“打错了。”
电话又又响了。
“您好，秦总办公室。”
“小陆？是你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川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姜阿姨。小舟在吗？”
陆川的脑子转了半圈。
“阿姨，秦总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
姜玉柔沉默了片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亲子鉴定的事，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医生说最快三天。阿姨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新闻上都报了。小陆，阿姨是关心你。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想开点。”
陆川心里有点暖。
“谢谢阿姨。”
“还有，小舟那边……你多陪陪他。他这个人，嘴上不说，但是心很细腻，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安慰他。”
“我知道。”
“那就好。阿姨不打扰你工作了。”
电话挂了。
陆川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
这个后妈，做到这个份上也够了。
下午，秦舟出去了，说是见客户。
陆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给绿萝浇水。
门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周叔。
陆川愣了一下：“周叔？您怎么来了？”
周叔提着一个保温袋，笑了笑：“给您和少爷送汤。夫人吩咐的，说让您多补补身体。”
陆川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是一盅鸡汤，还冒着热气。
“夫人？哪个夫人？”
“姜夫人。”
陆川心里又暖了一下。
“阿姨真好。周叔，您替我谢谢她。”
周叔点头，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川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周叔，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周叔犹豫了一下。
“陆先生，我……”
“您说。”
周叔深吸一口气。
“陆先生，我看到新闻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其实……夫人让我每天给她发消息。”
陆川愣住了。
“什么消息？”
“关于您和少爷的消息。”周叔低下头，“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吵架，有没有……感情好一点。”
“周叔，您发了吗？”
周叔点头。
“发了什么？”
周叔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给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