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面面相觑。
姜玉柔咬着牙:“小舟,你不会也相信陆川说的话吧?到妈妈这里来。”
秦舟不为所动。
姜玉柔的下颚左右晃动,气的牙痒痒。
这个陆川,玩弄她于股掌之间,竟真的一点办法都拿不出来。
紧接着,姜玉柔的手机响起。
无数电话涌入进来。
她皱眉挂断,点开一条私密信息。
眼睛扫过之后,面色骤变。
“赶紧,走!你们几个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接我,然后安排人清场!”
陆川也拿出手机,点开红点的林晚晚。
“陆川,我和宏北已经开始行动了。”
陆川满意的勾起一抹笑:“继续发。”
林晚晚关掉手机,调整了一下笔记本电脑。
她和宏北戴着立式耳机,一头红发在蓝光下闪着温柔的紫色。
屏幕上,是姜青未发送成功的资料。
涉及到这么多年,姜玉柔和姜玉城在各个领域的黑料和相关证据,从云鼎大厦到大大小小的开发和产品。
宏北侧头,两个卷毛相视一笑。
宏北道:“如何?比得上专业黑客吗?”
林晚晚笑着哼了一句:“还差点意思,继续努力。”
“不过,你怎么知道姜青有这些?”
宏北站起身,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陆川那天告诉我,姜青深夜打电话给他,指名找秦舟求助…我就猜到,姜青对姜玉柔的感情已经破灭,怀疑一旦产生,作为女儿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她会怎么做?”
林晚晚听到这句“作为女儿,看见父亲惨死”时愣了一下。
宏北的神情连忙严肃和愧疚起来。
“晚晚,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杰不算!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林晚晚一笑:“都经历过这么多次循环的折磨了,你放心…”
这些年,要不是宏北在背后支撑她,她说不定真的疯了。
自然不会因为宏北一句无心之失生气。
宏北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晚晚,林杰做不到的,我可以,我会保护好你的。”
林晚晚摘下耳机。
紫色的温柔印在脸颊,不解的问:“你要做我爸爸?”
宏北的身体一晃,刚放下的咖啡被他撞出来几滴。
“我不是…这个…那个…我…”
“好啦!正事要紧,赶紧在全平台推广吧!”
宏北点点头,开始对着电脑。
姜玉柔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曝光,无数媒体纷纷赶来。
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刚坐稳没两天的神位,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像她这个位置的人,最怕的其实不是私下如何权贵结交左右资源。
而且广大民众的一边倒。
一旦挑起资本和大众的对立,她无疑是优势全无。
大面积的讨伐和舆论。
是目前资本唯一恐怖的东西,无数的案例摆在眼前。
塌房的明星,曝光的资本,任你从前风光无限,最终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被大众制裁,被法律制裁。
她开始恐惧…
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小蝼蚁陆川。
不对,还有秦舟。
在陪他演戏和提供帮助。
一定是这样!
车窗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二十多辆豪华商务车替她开路,才将她护送回别墅。
秦舟和陆川并未在第一时间离开病房。
特制门紧闭,
陆川从高空玻璃看向外面,人山人海。
秦舟伸出手,按下雾面按钮。
然后他将陆川拥入怀中,低声喊他的名字。
“陆川…”
“你想说什么。”
秦舟沉默,眼中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恐惧。
“我的外周血HLA表达异常,骨髓样本检测不准。从国外回来后,医生检测出来的,做了两次尝试后,都失败了。不是匹配结果不符的失败,是不确定性的样本失败…后来便放弃了。”
“第一次遇到你,我很生气,急着抓到你,惩罚你,让你付出代价…”
“你用烟灰缸砸了自己,我在想,砸死自己也就算了。”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我,你的血样…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给父亲的…”
“我当时想,你那么爱钱,我就买好了,等你身体恢复好,就告诉你。每天找营养师,体能训练师,加速你的恢复。”
“可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天在我耳边嗡嗡,捉弄我的苍蝇,让我的情绪开始波动。”
“可能是从那个小熊面包开始,我看到你的满脸的面粉和干净的笑。”
“你的假妈妈找上门来开始,我看到了你的机智。”
“你不怕任何人的,怼媒体,怼董事会,无厘头的疯言疯语开始…”
……
他低声说了好多话。
像告白,又像解释。
“我在想,人怎么可以活成你这个样子,疯癫的,无所谓的,肆意的,洒脱的…”
“我只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
“我的人生里自从妈妈离开后,从未有过的开心。”
“我好害怕你离开…我放弃尊严,放弃骄傲,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求求你,别离开我…”
“后来,我偷偷做了好多次匹配实验。有希望的。”
“我不会从你的身体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除了你的心。”
陆川哼了一声,推开他:“什么?你还想挖我的心?”
秦舟手忙脚乱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陆川笑了。
“好了!逗你的。”
“陆川…那这么说…”
陆川又白了他一眼:“一开始我确实很生气。还以为什么为了白月光养金丝雀挖器官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故事的开头总是令人生气又摸不着头脑。接近一个人,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哪怕只是想交个朋友,这都算预谋。”
“我不是一个陷入因律无法自拔的人,这些因,要是会让我痛苦,那我早就死在从前了。”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甜心,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是我在网吧偷了她的钱包。她很生气,追着我打。不过后来她的死对头带着人来找她麻烦,为了答谢她的钱,我跟她一起干架,后来成了最好的朋友。”
“还有你说的那个女巫,起初我还想算计她达成我的目的。可是后来也成了挚交”
“还有你不认识的双胞胎姐弟。”
“该撒的气,我都撒了。不会揪着你最开始的错误不放的。”
秦舟眼睛下垂,像一只小狗一样咧嘴笑着。
“撒气?刚刚的直播吗?”
陆川摇摇手指,比那可恐怖多了,血腥的画面闪回脑海,他可是捅了姜玉柔三次……
陆川突然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
是了,那都是他做的吗?
为什么…当时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算恨姜玉柔,可那些瞬间,为什么不会感到恶心或者害怕…甚至…兴奋…
他承认自己是个变态,但也不会扣人家眼珠子一点心慌的感觉都没有吧。
陆川恐惧不已。
秦舟以为他还在生气或担心骨髓的事。
于是一把抱住他:“别怕…别怕…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我保证…宝宝乖…别怕。”
陆川突然泪流不止,咬住秦舟的肩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这不是他,不是他…
民政局里的李甜心和傅之鹤端坐着拍照。
傅之鹤突然又“哎哟喂”一声跳起来。
李甜心皱眉:“又咋了,是不是不想结婚。”
傅之鹤摇摇头,就在刚刚,他怀里的晶体,突然发出从未有过的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已经被严重烫伤了,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