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心摆出可笑的姿势,抬头看向厕所天花板,准备虚空接物品。
“来吧!Come on baby !"
可彩色光一闪。
她就好似那个灰姑娘,被由陆川扮演的仙女教母施展魔法。
从头到脚围绕在光晕中,李甜心表情陶醉。
她大喊一声:“巴啦巴啦能量,乌漆嘛黑!美女变身!”
光芒散去,李甜心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笨重。
她睁开眼,满怀期待地朝镜子里一看。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头顶上赫然顶着一个足有半米高的白色假发,层层叠叠卷成一座塔状,缀满珍珠,顶部还装饰一小圈蕾丝,头发上还有一根长长的鸵鸟羽毛。
假发太沉,她脖子不自觉地往后仰,整个人重心跟着后移,像一只被压弯了腰的深海大龙虾。
“这什么玩意儿……”她伸手摸了摸头顶,指尖戳到的全是硬邦邦的发胶和假发丝。
再往下看,一身蓝白黄相间的欧洲宫廷大蓬裙,撑得跟个移动帐篷似的,裙摆直径少说有两米,把厕所撑得满满当当。
裙面上绣着金丝繁复的花纹,层层蕾丝堆叠如浪,侧边还挂着两个蝴蝶结缎带。
胸口的紧身胸衣勒得她喘气都费劲,每呼吸一次,蕾丝花边就跟着抖三下。
她试图转身,结果蓬裙直接卡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她扶着头,跌跌撞撞但门口。
“咔嚓”一声,门板上的挂钩被她裙撑别断了。
“陆川!你是不是在整我!”
李甜心艰难的抬起手机,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敲键盘非常困难,她用牙齿咬掉手套,笃笃笃的打字声音在厕所里来回弹跳。
陆川回道:“咋样?是不是特美?特豪华?”
“美你个头,你不是弯了吗?怎么审美还是这么直男?”
李甜心气得直跺脚,结果高跟鞋。。。不对,是被一双镶钻的白色高跟鞋,踩到了裙摆内衬,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扑腾了两下,最终像一只翻倒的乌龟一样,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蓬裙像一朵巨大的花苞绽开,把她整个人兜在里面。
李甜心四肢在空中乱蹬,挣扎了半天愣是没翻过来。
“救……救命……”
她的声音从蓬裙底下传来,虚弱又憋屈,“我的屁股好冷……地板是湿的……”
……
傅之鹤满怀期待的看向楼道传来的声音。
只见一个保洁阿姨擦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
傅家老爷子一口气吊在喉咙:“嘶……”
年纪尚小的表小姐表少爷们:“嫂…嫂子?”
傅凝霜连忙顺着老爷子的胸口:“不是不是,这不是。”
她心中不满,那个李甜心,还不如他们家的保洁阿姨呢。
阿姨低头一看,瞬间语无伦次:“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你们大家,都看我做什么。”
傅之鹤涨着脸:“我上去看看。”
他快步上楼。
再次推开门。
豁……
厕所里仰躺着一只大乌龟。
“李甜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快…救命…快把我扶起来。”
傅之鹤连下脚的位置都没有,从侧面挤进去,一把将她拉起来。
李甜心起身片刻,一头假发铺盖在傅之鹤脸上。
他的脸瞬间被抽了一道红印子。
傅之鹤的脸黑红交加,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就是你说的…好好打扮?”
李甜心尴尬一笑。
“够…够隆重了吧。”
“你这是要登基?”
李甜心将手套套回去,扶上傅之鹤的胳膊。
“扶哀家下楼吧。”
傅之鹤甩开她的手,一脸震惊:“你疯了!我不可能让你这样见人的。”
李甜心被他一扯。
整个裙罩被他打下来。
于是…
楼下众人听到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傅之鹤,你疯了吗!别扯我裙子啊…”
“你脱不脱!”
“不脱!”
“哎,你扯我头发干什么!”
“别动我,那个束胸勒得我喘不过气,滚开啊!”
“不是这样解的,我呼吸不了…咳咳…你有没有经验啊!”
…
如此这般。
楼下的人伸长了耳朵,傅凝霜的手扣住沙发边,脸色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傅老爷子捂住自己的脸。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
偏偏他还把整个傅家的人都喊了过来。
“爸爸妈妈,鹤哥哥在干什么呀?”
一个小男孩好奇的问。
一旁的大人连忙捂住自己孩子的耳朵和眼睛。
李甜心一脚将傅之鹤蹬开:“行了行了!我用剪刀剪开,你先下去,在等我十分钟!”
“最后给你十分钟!”
傅之鹤一脚将一个大绸缎蝴蝶结踹开,脸红脖子粗的下楼。
但是他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怎…怎么了?甜心说她要清理一下,马上下来。”
傅之鹤的妈妈是一位看起来很朴实的女人。
她掩嘴轻笑:“儿子,你会不会太快了?”
傅之鹤挠挠头:“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
就在他们谈论间。
傅之鹤身后传来一道轻咳声。
傅之鹤站在楼梯中央转头看去,整个人错愕在原地。
这人是谁啊?
一个穿着粉色鱼尾裙的女子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高挑纤细的身材,裹着粉色绸缎的鱼尾裙,一字肩的设计让她露出精致的锁骨,裙尾垂落在她脚踝处,露肤度刚刚好。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此刻已经挽起,两缕鬓发在脸颊两侧,显得温婉动人。
李甜心原本十分朋克的妆容也变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温柔的棕色眼线和浅淡的眼影。
她的眼睛很干净,黑白若墨玉,清澈见底。
此刻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李甜心一手拿着手持小包,一手提着裙摆,缓缓下楼。
“赶紧扶我…裙子迈不开。”
路过傅之鹤时,李甜心小声提醒。
傅之鹤从确认是她本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哦哦…好的…”
他任由李甜心挽住自己的胳膊。
两人身高差了一个头。
款款走向众人。
傅凝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挤眼确认。
这丫头,什么时候换的衣服?看起来还是高档货,自己明明没吩咐人准备。
难道是鹤崽?
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傅老夫人连忙迎上去,捂住李甜心的手:“哎哟,我的心肝,好标致的样貌,难怪鹤崽对你心心念念迫不及待娶回家。”
“咳咳。”
傅老爷子轻咳几声,傅老夫人转头笑笑,没再多说。
她将两人引到大厅中央。
李甜心张开她的破锣嗓,震惊行了个礼:“参见万岁爷和各位小主,民女李甜心,给各位爷请安了。万岁爷万岁母吉祥,万福金安。”
傅之鹤的惊艳瞬间退去,这女人果然还是李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