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喉结滚了滚:“你们有钱人表达感情都这么吓人吗……”
秦舟耳根隐隐发红:“谁跟你表达感情了?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
陆川忽然笑了,立马将卡揣进口袋里。
“哦——”
“那我可收下了。”
秦舟:“……”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陆川笑,他胸口忽然轻了一下。
就在这时,小豆子忽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一下等一下!”
他气喘吁吁递来一个包装袋:“这是情侣纪念奖!”
陆川低头一看,里面是一本很精致的文创笔记本,深蓝色封皮,印着烫金的图案,还带着密码锁。
“本来是隐藏奖品。”
“但我觉得你们特别配!送你们啦!”
秦舟:“……”
陆川:“……”
林晚晚感慨。
“好精致的笔记本。”
陆川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塞给她,谁和秦舟是情侣了。
“送你了。”
林晚晚一愣:“啊?这可是给你们的,特别有纪念意义哦~”
秦舟打断她:“林大小姐,你不是最喜欢写写画画,赶紧闭上嘴巴收下得了呗。”
林晚晚白了秦舟一眼,顿时开心接过。
“那就谢谢这对,慷慨的情侣啦~”
秦舟没理她。
此时宏希也凑过来看。
“这个是云边村很流行的手工本哟,做了几十年了,里面还有非遗手艺花草纸呢。”
小豆子听见这句话,忽然笑道:“宏希说的对,以前咱们这还没开发时,大名鼎鼎的设计师苏小姐也特别喜欢这种本子。”
空气忽然安静。
秦舟瞬间抬头。
“你说谁?”
小豆子愣了愣。
“苏小姐…苏浅瞳啊,怎么了?”
陆川和秦舟对视一眼,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陆川立刻上前:“你从哪里知道的?怎么宏北和宏希都不知道。”
小豆子挠头:“啊…这本子的内页都是我爷爷做的,我听爷爷说的。”
陆川转头看向宏北和宏希,只见两人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浅瞳阿姨和村子里的人都很熟,小豆子的爷爷会这门手艺,可能私下里他们交流过。”
秦舟开始激动:“能带我们去见你爷爷吗?”
二十分钟后。
众人来到云边村最深处一间老屋,屋里弥漫着中药味。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手里还在不停的忙活,门前的担架上晒着大大小小铺开的花草纸。
他目光浑浊,只是不停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嘴里还喃喃自语。
小豆子压低声音:“爷爷前几年老年痴呆了,很多事已经记不清。”
“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出来,现在只记得怎么做花草纸,每天忙活,家里都堆不下了,害得我天天往山里跑给他采花。”
秦舟深吸一口气上前,陆川也紧随其后。
“爷爷?”
没反应。
“老人家,您好。”
依旧没反应。
就在众人以为没希望时,老人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林晚晚身上。
下一秒。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坐在轮椅上颤抖着伸出手,手里的小花篮扑通一声掉下,洁白的小雏菊散落在他萎缩的大腿上。
“苏……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头子答应给你定做的花草纸都完成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空气瞬间死寂。
小豆子倒吸一口凉气,凑在众人面前压低声音:“爷爷他又犯病了,你们别害怕,爷爷这些年一直做花草纸,疯疯癫癫的,就是为了给苏小姐。林小姐和苏小姐一样,留着一头黑色长发,长得又漂亮,还拿着他做的本子,爷爷八成是认错了。”
秦舟看向林晚晚,朝她点了点头。
林晚晚马上反应过来,将泰迪熊塞进陆川手里,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走上前,蹲在老人面前。
“爷爷,谢谢你,辛苦你了,这个笔记本我很喜欢。”
老人颤巍巍的笑着,扶上林晚晚手里的笔记本封皮。
“苏小姐喜欢就好,要不是你帮了老头子我,老头子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做这花草纸了。”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也不枉费老头子我一番心思……”
“咦,苏小姐怎么只拿了一个?小豆子!臭小子敢偷懒,赶紧去取另一个本子,那也是苏小姐要的。”
老头气愤的拍打自己的轮椅。
小豆子连忙鼻孔出气的哼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臭老头,我这就去拿。”
小豆子转身进屋,又从屋里里拿出一个沾了灰的本子。
他笑嘻嘻的看向爷爷:“爷爷,在这呢~是不是~”
然后小豆子立马回头看向几人,表情严肃又带着正经,他语气认真道:“朋友们,赶紧溜吧!他疯了!”
随后他又笑嘻嘻的转头,将落了灰的本子递给爷爷。
爷爷拿着本子,擦了擦封皮上的灰尘,自顾自的递给林晚晚:“苏小姐,你看,这里头我特意用了兰花和粉荷,你说要送给重要的姐妹当生日礼物,我寻思着义结金兰最适合你们,还有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也很适合你,老头用了秘技,这纸中的花草,既不影响书写,色彩又鲜艳,你看看满不满意。”
林晚晚错愕的接过。
“很好看,爷爷,谢谢你,那你还记得我要送给谁吗?”
老头想了想:“苏小姐这是要考老头子我用不用心吗?哈哈哈,你可别开玩笑咯,我当然记得,这是送给你的小柔姐姐呀。”
“为了让老头我创作这些纸,你讲的故事,我都记得呢。”
林晚晚心脏狂跳,秦舟几乎要冲上前去,被陆川一把拽住。
陆川试探性的开口:“小柔,姜玉柔?”
老头笑着后仰:“哈哈哈可不是吗,当初苏小姐你特意交代的。你的小柔姐姐,把你拉出泥潭,发现你的天赋,供你继续上学,培养你,还给你工作,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必须要符合你们的故事,这莲花,兰花,可不就正好吗。”
秦舟觉得自己的脑子乱的像一锅粥,被陆川喝了又吐回去。
姜玉柔和妈妈居然是认识多年的挚友。
可这些是他和爸爸完全不知道的。
陆川正在思考,如果说,云鼎大厦是苏浅瞳瞒着秦鸿,替姜家完成的设计,那么她和秦鸿的相遇也是刻意的。
联想到老爷爷说的,姜玉柔把苏浅瞳拉出泥潭…
那苏浅瞳的死,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飞蛾扑火,亦或者是一场携恩相诱的交易,她,甘愿用死来交换什么。
他们还想再问些其他问题。
老爷爷却像是完成了人生任务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哼着小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小豆子无奈的推了推轮椅。
“喂,爷爷,老头子?”
“看来你们问不出什么了,他又犯病了。”
秦舟忽然觉得忐忑不安,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