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咬咬牙,小跑着上了林晚晚的摩托车。
秦舟一愣,一榔锤打在方向盘上。
表情抽搐一下,咬着牙鼻孔冒气。
林晚晚吹了一声口哨:“算你有眼力劲,没有见色忘义。”
陆川戴好头盔。
林晚晚,你非要让我为难!
算了,家里的好哄。
这个还是让宏北来哄,他还不一定哄得好。
正当林晚晚发动引擎时,秦舟方向盘一别。
挡住了她的去路。
随后秦舟冷笑一声,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长腿一抬,挤了上来。
他还顶了顶陆川:“往前去一点。”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被无语到了。
周叔在落地窗口张望,非常有眼力见的递出来一个头盔。
“少爷,你的头盔。”
秦舟从身后扣住陆川的腰:“走啊,等什么。”
林晚晚捏住手笼头,勾起一抹坏笑。
呼啦一声~
摩托车飞驰而去。
她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巧的机能黑包,隔在陆川和自己中间。
行至半路时,她的速度忽然忽快忽慢,简直像一头小毛驴,蹦蹦哒哒。
生怕秦舟甩不出去。
他身体一前一后,颠簸不已的向前冲击。
“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陆川低头红着脸。
林晚晚的坏笑还没下脸,听到他的话,操控着摩托车开的更嗨了:“抱歉啊秦少爷,进村的路就是这样,比不上你们大城市。”
陆川用拳头捶了捶林晚晚的后背,以此警告她。
林晚晚玩够了,她也不想陆川遭受棍棒教育,最后一段路平稳的开了过去,停在云边村熟悉的村口。
陆川急切的下车。
打量着眼前的村子,似乎…很不一样了。
它安静的可怕。
“这里的人呢?”
林晚晚熄火下车,一边回答:“早就被姜氏收购了。”
“被她推了重建的。”
难怪…曾经别具特色的文艺小村,现在看起来商业气息浓厚。
经典的那种每个城市都有的一条古街建筑。
“运营了几年,游客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连商户都亏得血本无归,彻底倒闭了。”
几人踏入被改了名字的“云边古镇。“
“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你来云边村…可能收获不了什么。”
林晚晚领先走了进去,一路还给陆川讲述。
“宏北宏希的家倒是还在,他有了足够被重视的地位之后,第一时间要回了那个小院,在废墟上重新修复了老宅,秋姨现在一个人住在那。”
陆川喃喃道:“秋姨…她做的饭很好吃。”
陆川加快速度。
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伴在耳边:“你来这里…是想找对姜玉柔不利的关键证据?”
秦舟打量着破败的商业街。
实在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旁的门面大多上了锁,招牌歪斜,卷帘门上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陆川加速朝着记忆中宏北家的方向。
“你能不能走慢点?小心摔了。”秦舟在后面皱眉。
陆川头也不回:“秋姨做的辣椒炒肉,我念叨了好久了。”
“饿死鬼投胎。”
林晚晚跨着摩托头盔大步跟上:“那你今天可能要失望了,秋姨记性不太好。”
记忆中的院落风格未变,和周围极其不搭。
陆川推开虚掩的小院木门,院子里晒着几簸箕干辣椒,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人正弯着腰浇花。
“秋姨!”陆川嗓子微哑。
妇人直起身,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神茫然。
她打量了陆川几秒,笑容渐渐僵住:“你是……哪位?”
陆川愣在原地,秋姨的反应好像见了陌生人。
“琳琅,你来了,快进来坐。”
林晚晚上前一步,热情的喊着:“秋姨。”
她回头朝陆川递眼色。
秦舟蹙眉,这女人,身份还怪多的,一会林晚晚,一会林早早,现在又变成琳琅。
陆川回了个眼神,顺便示意秦舟不要说错话。
这时,屋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踏着拖鞋拍“啪嗒啪嗒”的声音,大嗓门先到一步:“妈!这是陆川!我朋友!”
来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正是宏北。
他三步并两步蹿到陆川面前,一巴掌拍在陆川肩膀上,笑道:“小川!想不到吧,我也在,饭罪团伙怎么能少了我呢。”
秋姨有些担忧:“小北,你在说什么?什么犯罪?又在哪里认识的不三不四的朋友,整天神神秘秘的。”
秋姨并不知道宏北目前的身份。
宏北解释:“妈,是吃饭的饭!不是犯罪的犯!”
宏北哈哈大笑着搭在陆川肩膀上,和林晚晚打招呼。
看到他身后的秦舟,脸色惊喜:“小舟少爷!你也在!”
他又紧张的看另外两人,林晚晚点点头,算是糊弄过去了。
三人笑闹成一团。
秦舟在那冷眼旁观,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脸阴霾的上下打量宏北,他看到陆川肩膀上的那只胳膊,强忍着怒意。
他们很熟吗?
看样子很熟,都有肢体接触了。
但陆川似乎没有抗拒,还在那闲聊,把自己晾在一边。
秦舟一步跨进来,皮笑肉不笑地伸出右手,将陆川的肩膀往自己身侧箍过来。
“回家后消毒。”
宏北也不生气,小舟少爷的脑子,看来被重置的挺彻底的,连他都忘了。
陆川挑眉:“少爷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便秘哦?”
…
秋姨热情的笑了几声:“大家吃早饭没,既然都是小北的朋友,别客气,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舟刚想说吃过了,陆川就已经喊着“太好了”然后率先冲了进去。
他非常熟练的冲进侧屋那间厨房,熟悉的像是他自己的家。
秋姨忙着上菜,几人闲聊着一起在村里捉龙虾,一起种花,一起爬山,还有……一起住在云边村的日子。
秦舟听的面无表情,还有这么多事他是不知道的?
恰逢宏北给陆川夹菜,秦舟就伸筷子半路截胡。
秦舟冷笑一声“幼稚”。
宏北再迟钝也觉出味儿了,凑到陆川耳边小声说:“他没事吧?怎么敌意这么重?”
林晚晚揪住宏北的头发轻轻拉过来,低声道:“小舟现在连我的醋都吃。你别靠陆川太近,他已经搬出地下室了和秦舟同居了,而且那天陆川把咱俩晾在发布会那边的楼顶失约,其实是他们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