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答不上来！”
林晚晚咬咬牙，“他帅！他有能力！他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我喜欢他，我从小就喜欢他，我长大了注定就是要嫁给他的！我爸爸这样说，我妈妈这样说，秦舟的爸爸妈妈也这样说。”
林晚晚情绪有些激动。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如果那天没有你，我也能，”
陆川反问：“能什么？能让你们一夜情迷。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而且按照你自己的计划，你会被秦舟的表姐带人抓住，你认为秦舟到时候是更喜欢你，还是讨厌你？她早就看你不爽了，那天你从酒店冲出去，应该也发现了，不是吗？”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结局，我已经经历不止一次了。”
林晚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突然流泪。
“秦舟今天彻底拒绝了联姻，他的心里没有我，哪怕是一点，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就想当面问问你，我哪里不如你。”
陆川轻轻捏住她的肩膀，认真的道：“秦舟有外貌家世地位，那是他的事，你也是千金，虽然比不过他，但是你也不缺。我想问的是，你喜欢他什么，不是他有什么。”
林晚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从小所有人都说，我和他是一对。我爸这么说，我妈这么说，他妈妈也这么说。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以，你把这认定是爱？”
林晚晚没说话，但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川叹了口气。
“林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爸、没有你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联姻安排，你自己会喜欢他吗？”
“一个沉默，不爱表达，对你视而不见的男人？”
林晚晚沉默了。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道他做噩梦的时候会发抖吗？你知道他笑起来是从鼻子里出气的吗？你知道他每天在大人的世界也很累只想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吗？”
林晚晚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知道？”
陆川愣了一下。
“……我是他助理。这些是工作内容。”
“骗人。”林晚晚吸了吸鼻子，“你不是他助理，你是他。”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林晚晚。”陆川的声音放轻了，“你不是喜欢他。你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你喜欢他，却一点都不了解真实的他，你说他不喜欢你，你伤心，他却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陆川站在旁边，没有递纸。
因为他没有。
花园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晚晚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陆川。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还有点哑，“我从来没有想过。”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按照被安排好的来走，她会怎么样。
“我以前很爱画画，可是我爸爸说画画没用，送我去学商科。”
林晚晚低声说着，
陆川吐了一口气：“林晚晚，我比不过你，别说画画了，从小到大，我能吃饱一顿饭都会感恩戴德，你经历过跪在地上求人扔一个包子的感觉吗？我现在画的画还是火柴人，身份地位财富都比不过你，所以你完全不用为此感到难过。”
“那为什么秦舟…”
陆川打断了她：“你别以为他有多喜欢我，换个人早被他打跑了，阴晴不定，超雄暴力。不过这些也都是表象而已，他还是挺善良的，说不定是可怜我吧。”
林晚晚擦了擦眼泪。
“今天，秦舟愿意见我，是因为我爸爸说了我在家为他一时想不开的事情。”
林晚晚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起来。
“陆川，但是我现在似乎有点想开了。”
“嗯。”
“我的人生好像经历过了被操控的无数个选项，他们都指向了唯一一条结果，那就是成为秦舟的妻子。如果不达成这个结果，我会空洞，没有目标和存在的意义，陆川，你这么聪明，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川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向林晚晚，突然有点心疼。
这些被剧情设定好的NPC，开始思考自己的独立意识。
“别哭，妆花了不好看。”
“你没有错… 你的人生，也一直是被设定好的。”
月光洒下，林晚晚愣住了。
她今晚像月亮的新娘，突然清醒了。
“谢谢你，陆川，去找秦舟吧，他需要你。”
没多久。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花园入口传来。
“聊完了吗？”
秦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酒，表情像冬天的湖面。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
“老板。”
“聊完了就回去。”秦舟转身走了。
陆川看了看林晚晚。
林晚晚冲他摆了摆手：“去吧。他吃醋了。”
陆川不明所以，他小跑着追上去。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秦舟在前面走，陆川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
车停在门口。
车门关上的瞬间，陆川开口了。
“老板，你和林晚晚到底说了什么？”
秦舟看向他：“你呢？你又说了什么？怎么她看起来好多了。”
陆川故作高深：“我啊，就是说了一些，设定的事情而已。”
“设定？”
“对。就像游戏里的NPC，被写好了台词和剧情，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是被人安排好的。”
秦舟看了他很久。
“那你呢？”
陆川愣住了。
“我什么”
“你也是被安排好的吗？”
陆川想了想摇头：“我不是。我是自己选择的。”
秦舟淡淡了笑了：“哦？那我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
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接着是人声鼎沸的尖叫。
陆川没继续听下去，立马推开车门。
这一瞬间，他惊呆了。
皎洁的月光下，一块白色的婚礼头纱飞扬在半空中。
公馆门口陆陆续续冲出了许多人。
穿婚纱的白衣少女倒在血泊中。
扑通。
扑通。
扑通。
陆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为什么！！！
明明都说好了！为什么林晚晚还要想不开！
秦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川朝着人群的位置冲了过去，刚冲到一半，他就感觉气血上涌，直冲大脑。
轰！
陆川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