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
“感谢各位领导，来宾以及媒体朋友的支持……”
“本次发布会圆满结束！”
掌声响起。
许多人甚至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今天这场发布会。
已经超出了商业活动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大型真人秀。
就在众人准备退场时，有人意识到不对劲。
嗡…
嗡...
嗡……
外界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无数蜜蜂同时振翅，盖过了音响的退场音乐，传到了会展中心。
观众们纷纷疑惑，还是媒体记者反应快，迅速冲向室外。
姜玉柔此刻也不例外，她迅速找到总控台，按下一个按钮，会展中心这座球型建筑的穹顶便缓缓打开，露出一块巨大的玻璃天幕。
“哇！”
大家惊呼，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全透明的穹顶之上，原本艳阳高照的阳光此刻被无数阴影遮盖。
这些阴影间隙还透着阳光。
陆川和秦舟也抬头，只见数万架无人机正从四面八方升空。
整齐排列。
铺满了整片天空。
“这是…无人机表演？”
“还有节目？”
“秦氏准备得这么充分？”
现场观众纷纷拿出手机，直播镜头也迅速切向天空。
主持人都愣住了。
因为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后台导演疯狂翻文件。
“谁安排的？”
“谁安排的无人机秀？”
工作人员集体摇头。
没人知道。
主席台上。
陆川缓缓抬头，嘴角不着痕迹勾起了一抹微笑。
来了。
林晚晚和宏北两人，时间还掐的挺准。
天空中。
那些无人机开始移动，像一张巨大的电子画布。
姜玉柔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很快。
第一个图案形成。
那是一辆监狱押送车。
下面浮现一行字，是两个名字。
【王浩，姜玉城。】
现场顿时安静，有人开始察觉不对。
留在室内的记者开始提问。
“王浩，姜玉城？王浩不是在狱中和林杰斗殴致死的人吗？怎么牵扯到姜玉城了？姜总，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X 长，无人机表演是需要审批的，请问你知情吗？”
记者们疯狂调焦。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后开始热烈讨论。
紧接着，第二幅画面出现。
监狱。
铁门。
警服。
现金。
然后是一只握手的手。
下面浮现文字：
【偷梁换柱，**释放】
“卧槽？”
“什么意思？”
“王浩被释放了？”
“是不是之前那个斗殴？”
“等等…”
“这不是姜家的案子吗，之前姜玉城在公庭说，人不是他杀的？指的是这个王浩吗？我还以为是姜玉柔提交的录音笔里，关于云鼎大厦的惨案呢。”
此刻的主席台上，姜玉柔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激动的站起身，眼神冰冷。
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天空。
无人机开始变动，第三幅图案形成，这一次更加清晰的组成了王浩的照片。
旁边是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下面浮现一行字。
【灭口】，然后照片轰的一下被撞碎。
全场哗然。
记者们直接冲向前排，闪光灯疯狂亮起。
所有摄像机对准主席台。
此时的导演已经快疯了，今天这么重大的失误，姜总回头肯定大发雷霆。
“切镜头！”
“快切镜头！”
工作人员声音发颤：“切不了！”
“全平台都在录天空！”
陆川低头喝了口水，神色平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秦舟看向陆川，语气担忧：“陆川……”
“怎么了少爷？看无人机表演。”
秦舟心中隐隐不安，总觉之前陆川行事诡异，和这些事有关。
可他无从下问，天空中的无人机就已经开始变换了。
这一次，是一团燃烧的汽车。
旁边缓缓浮现一句话。
【王浩。车祸。死】
整个会场死一般安静，面对媒体的提问姜玉柔置之不理。
“前段时间环岛路的码头出过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发生了爆炸，死者和司机面目全非，尸骨无存。”
“和无人机上的车一模一样！难道车里是王浩？他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发生了事故！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意外…”
有人失声，结合这几个画面和线索，所有人都联想到了姜玉城和姜玉柔…
他们看向姜玉柔。
如果说前面还是爆料，那么现在。
就是现场直播的命案。
而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
远处街道，一道红色身影忽然冲出。
伴随着重型机车咆哮的声音，一个戴着头盔，微卷红色发尾在风中飞扬的机车美女出现了。
林晚晚骑着重型摩托，从人群边缘高速掠过。
她单手扬起，无数画报被抛向天空。
像雪花一样散开，飞速向后飞去。
场外的所有人都被吓得后退，可机车美女的速度太快了，他们仅仅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背影。
随后有人尖叫：
“消息！”
“有消息！”
现场瞬间骚动，记者们疯了一样冲过去抢。
纸张漫天飞舞，上面赫然是：
交易画面和对话片段。
林晚晚撂下这些东西后，根本没有停留，油门拧到底，轰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