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陆川缓过这口气，秦舟的手按了一下汽车前面的控制面板。
咚！
陆川的整个椅子缓缓向后退去，并且向下倒了下来。
“我嘞个…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
陆川说话间，手掌已经抵住了秦总的西装领口，这哪里是拒绝。
对秦舟来说，更像是伊甸园的蛇神。
相传蛇神拿着禁果，吐着信子极尽的蛊惑。
秦舟反按住陆川的手背。
“你今天在发布会上整我也就算了，连 X 长和姜雨柔你也整，你的胆子怎么会那么大？你是带了百宝箱吗？"
“《如何让老公宠我一辈子》，《好丈夫备孕指南》…你平时都看这些书？你是看完了才丢出来的吗？”
陆川手足无措。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扔的…我怎么会看那种没营养的书…”
恐怕秦舟才是伊甸园的蛇。
完全魅魔来的。
他的语气变得连哄带骗：“低级吗？也不一定…”
...
姜玉柔自诩足智多谋，如同上帝一般可以操控一切。
陆川听过上帝的故事，在《圣经》里，传说上帝创造了伊甸园，那里生长着数不尽的玫瑰和藤蔓，藤蔓形成一堵墙，与世隔绝。
那些藤蔓交错在一起，缠绕束缚，在狭隘的空间无处伸展。
偏偏藤蔓上长满了刺，它们只能向着缝隙努力生长，即便如此，也会刺伤彼此。
植物是没有血的，但科学家说，植物在受到伤害时，会释放出一种气体，将它传递给同类，以此来警告它们。
萤火虫轻轻飞舞，降落下。
上帝创造了这座伊甸园，与世隔绝的地方，外界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亚当与夏娃以花果为食，以寒露为饮。
偏偏他们双眼天损，看不见这些美景，还常常被植物刺伤。
直到蛇神低语：园中最深处，有一棵苹果，吃下它，你们就看得见了。
亚当与夏娃跌跌撞撞的朝着伊甸园最深处摸索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
终于，他们抵达最深的位置，发现了那颗苹果。
鲜红欲滴，芳香四溢。
攀爬上古老而充满活力的苹果树干，咔嚓。
脑中似有无数百灵鸣叫，歌声婉转。
亚当与夏娃缓缓睁开眼，是光明透进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官盛宴。
甚至有些感官过载，然后，他们发现引诱他们的蛇神，长相如此恐怖。
忏悔吗，上帝会惩罚他们的。
蛇神轻语：若你们想做一辈子的瞎子，那就忏悔吧。
你们连双眼都看不见，这美景与世间，这平静与安宁，又有什么意思。
咬下苹果。
来吧。
上帝震怒。
砍断了蛇神的四肢，贬为人人惧怕的冷血妖物。
将亚当与夏娃驱赶出伊甸园，自生自灭。
但他们从未后悔，文明因此诞生。
生命因此交换和流转。
秦舟不喜欢这个故事，因为他对宗教只是保持尊敬和敬畏。
若是赐予他们富足的生活，却不给他们欢愉与光明。
即便是永生的神明，也会堕落。
他甘愿被蛊惑，他也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捕蛇人，驾驭这种蛊惑。
蛇无法感知冷暖，秦舟觉得自己也像一条无趣的蛇，对他人没有感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也会悸动，会心跳，会紧张。
在漫长的像被书写好的人生里，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比如，特别的人。
他经历过那些被设定好的人生，就像那些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刷新出现在他面前的各种莺莺燕燕。
她们，或他们。
就像没有灵魂，以他的喜好为喜好。
以他的厌恶为厌恶。
但是陆川不同。
如果他的目标是杀死姜玉柔，那么自己只能替他完成。
他害怕陆川的预谋被发现。
害怕他被抓住。
被关押，落得和姜玉城一样的下场。
如果一件事情需要承担后果，那秦舟希望，这个后果由自己承担。
一旦开始行动，便会留下蛛丝马迹。
姜玉柔发现他，是迟早的事。
但陆川是他的员工。
他不是那种保护不了下属的老板。
陆川的手机掉在车座椅下，不断震动着。
不断有人给他发消息。
李甜心：“小川川，好了吗？什么时候打钱呀？”
黄毛的腿都蹲麻了。
他挠挠头，是不是自己送的东西太普通了，没什么吸引力，小川川都不回复他了。
于是黄毛点开商城。
看到一个「胜力值+1」的道具。
“这个…应该会喜欢吧。”
黄毛一连点了十下。
轰然一声。
秦舟心中一句：不好！
手机的消息还没停。
林晚晚：“搞什么飞机？我和宏北在旁边的天台等你两小时了，大哥。辛辛苦苦派传单，你还玩失联？不会被姜玉柔发现了吧？”
宏北：“小川少爷，在吗？今天的无人机表演如何，本人亲自远程操控，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周叔：“陆先生，夫人刚刚又私下里给我打电话询问关于你最近的事了。问你之前有没有和姜玉城在别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还好我上次长了记性，这回没有说漏嘴，只说你让姜玉城转告夫人，谢谢她。并且骂林杰给你的酒下毒，连亲女儿都不管。”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我是乔森，小舟跟你在一起吗？发布会都结束两个小时了，你们怎么还没出来，小舟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想告诉你们，记者都撤退了，你们可以不用躲了。”
手机震动声被音乐和人声淹没。
陆川的一只胳膊在车座底下来回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心中有鬼似的，连忙回复林晚晚和宏北。
取消了今天的三人小会。
林晚晚在天台上，头发被风吹的凌乱。
她靠在围栏边边：“我 xxxxx，陆川！老娘被风吹成傻 x 了，现在说不来了。你够狠！”
宏北摘下耳机，靠近林晚晚：“那…陆川不来，咱俩…去…”
林晚晚别过头看他，语气不善。
“去哪！去手刃姜玉柔？”
宏北挠挠头：“不是，最近上映了一个电影，我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出来一趟，我们去看电影吧。”
林晚晚上下打量宏北。
只见他全身武装，护目镜，头盔，耳机，马甲，背包，马甲里甚至还穿了防弹衣。
简直像是末日要来临了一样。
宏北确实常年不出研究所。
好吧，算是可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