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庄朝把作业和复习解决完,关灯躺了很久却没有睡着,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姗姗来迟,他心跳得有点快,脸在发热,脑袋昏昏涨涨却毫无睡意,反而在清晰的心跳声里愈发清醒。
他很少喝酒,只在假期同学聚会的时候喝过一点,但是即便他酒量不错也抵挡不住今晚一下子灌了那么几瓶。秦庄朝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只记得自己一边往胃里灌酒一边想着秦庄暮今天中午的样子,越灌就想得越是清楚,越想就灌得越多,不知不觉他就在自家楼底下挨着墙喝了整整半打啤酒。
撑起身看了一眼闹钟,十二点刚过,秦庄朝干脆不躺了,他起身站到门后,手放到了门把上,却没有动了。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他把手收回来,转过身贴着门坐到了地上,地板是冷的,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门的位置正对着秦庄朝房间里的窗户,秋夜里风大,窗帘被吹得有些鼓起,几缕凉风从没有窗帘遮掩的地方钻进来,正好吹到了秦庄朝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脸在一点一点降温,心跳好像渐渐没那么大声了。
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才是真正的自己,秦庄朝坐了好一会儿,接着酒精的作用各种杂乱的场景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会儿是在乡下奶奶家,一会儿是在小时候住的又小又挤的旧房子里,一会儿是在小学旁边的小卖部门口……
“咔哒”。门外传来轻微的细响,秦庄朝飘远的意识被拉回现实,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出来那是从秦庄暮的房间传来的响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睡觉吗?他又听了一会儿,奈何秦庄暮有意放轻脚步,他隔着有一定厚度的木门实在听不清楚,等了一阵子也没有听到对门被重新锁上的声音。
秦庄朝重新把头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和周身是刺的秦庄暮不一样,在外人面前他很少将情绪外露,总是一副礼貌而疏离的样子,哪怕是此时此刻,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只是非常克制地将情绪都混在叹息里。
秦庄暮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他确实是装习惯了,但正是这层已经千锤百炼的客气模样,在很多次情绪失控里帮了他一把,否则他可能没有今晚这样的机会在楼下的小树林里给自己灌酒。
那一声门响之后,秦庄朝再没听到别的声音,他感觉自己酒醒得差不多了,睡意也漫上来,才慢吞吞爬上床,将被子盖过肩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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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庄暮起得晚,闹钟响了两次才醒过来,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很重,果然是生病了。
他出门的时候秦庄朝已经走了,这让他有些不习惯,因为这么多年来都是他比秦庄朝要早,出门顺序反过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秦庄暮是踩着上课铃进的学校大门,再晚一步就要被记名字了。他没有走前门,而是开了更靠近自己座位的后门进去,讲台上是英语老师在讲评昨天的小测。
“秦庄暮,”斜前桌的邱锦榆转过来小声喊秦庄暮的名字,她挥了挥手里的作业登记表,“快交作业。”
秦庄暮拉开书包拉链,把作业整齐叠好递给邱锦榆,邱锦榆接过去以后,他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不是过了早读才交作业就算是迟交吗?你还是给我等一下自己去跟老师说吧。”
邱锦榆没有直接回答他:“你感冒了?鼻音这么重,肯定是昨天下雨给淋的,幸好没发烧,下次可别再这样了。”然后她又自己接上话:“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打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