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考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重复却不乏味,教学楼楼梯间悬挂着的倒计时从两位数变成了个位数,一个半月飞也似地过去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的那个下午,整个学校开始清空,高一高二学生的所有书本杂物都要搬到小山坡的空地上,准备用警戒线将学校封锁,而高三学生的物品则要他们自己带回家。
放学铃一打响,学生们就开始闹哄哄地清理东西,低年级的学生即将拥有白捡来的五天假期,一个个都很兴奋,拖拖拉拉地搬东西,任凭老师怎样催促都没有效果。
正当高二二班的一群男生商量着假期去谁家打游戏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高——考——了——”紧接着是一连串附和的起哄。
教室里聊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纷纷顿住了,有几个反应快的马上跑到走廊上看热闹,越来越多人也跟着他们出去。
起哄声是三楼传过来的,一波接着一波,里面还混杂着口哨声和杂乱的喊话,秦庄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忍不住走出去看了,刚一出门抬起头,就看见一叠卷子从三楼被甩下来,马上被风吹散了,四处乱飞。
突然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同时从高一某个班爆发,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不少高三学生被刺激到了,不管老师的制止冲进教室把自己厚厚的一摞卷子拿出去,潇洒地用力一挥,被各种颜色的笔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漫天飞舞,场面极度混乱,却也异常热血。
“高——考——了——”
“加油——”
“老子就要——解——放——了——”
卷子书本堆了一操场,喊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声音淹没在学生狂热的浪潮里。秦庄暮往上看高三一班的位置,大开的窗户边上站满了人,也有一脸兴奋在扔卷子扔课本的,而秦庄朝只凭借身高在人群后面露出个脸,嘴上是笑着的。
他这时才记起来,在这些所谓的大事面前,秦庄朝永远是冷静、笃定的,一切的规划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就像一百天前西装革履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时候那样。
于是秦庄暮即刻抛弃了脑海里所有不敢表现出来的紧张和担忧,剩下的一天过得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时,秦庄暮刚从便利店回到学校门口,女播音员轻柔而机械地提醒着交卷和离场的流程,等候多时的家长们终于忍不住往前涌,校门还没打开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秦庄暮拿着一袋子冰淇淋站在人群之外,忽然觉得自己买得太早了,虽然店员给了他一大袋冰块冻着,但是万一秦庄朝被堵了半天才出来,冰淇淋肯定化成糖水了。
陆续有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保安将校门打开,艰难地维持着秩序。出来的学生脸上神色各异,哭声笑声混成一片,几家欢喜几家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秦庄暮一脸淡定地看着身边人来来往往,直到看见秦庄朝出来,他的心才一下子蹦起来——他早就想到,秦庄朝的表情估计跟平时考完月考没什么差别。
和他走在一起的杨连鹄一出来就被自己的妹妹抓住了,杨父杨母也在,秦庄朝只来得及跟他匆匆告别就被簇拥着离开了。
“哥!”马路对面的秦庄暮两三步冲到他面前,差点就要跳起来亲他,“我买了冰淇淋!”
见到弟弟的那一刻秦庄朝笑了,他一直要求自己以平常心对待高考,因此最后交卷的那一刻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直到看见等在路边的秦庄暮,他后知后觉地心情飞扬起来。
“买这么多,”秦庄朝用拇指轻抚了一下弟弟的嘴唇,“什么时候吃得完?”
秦庄暮打开袋子给他看:“也没有很多,一共五盒……剩下的都是冰块。哥,我们赶紧回家把冰淇淋放冰箱吧,不然都化掉了。”
“那走吧。”秦庄朝拉起他的手就要走。
步子还没迈开,就听见一个女人在叫他:“小朝!”
回头一看,是杨柳兰,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只不过他一直没看见。
“妈。”两个人回头,朝杨柳兰走过去。
杨柳兰今天穿了一件砖红色的上衣,秦庄朝记得这件衣服,在杨柳兰偏素净的衣服里十分抢眼,买回来以后只穿过一次,所以一看就知道她特地打扮过自己。杨柳兰笑了一下,眼角堆起细细的皱纹,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温和地笑过了。
“终于高考完了,打算去哪里庆祝吗?”她问。
“后天和老师同学去谢师宴,别的就没有了,”秦庄朝也是一脸平静,“之后还有自主招生的考试,还是要做准备的。”
杨柳兰恍然道:“自主招生啊……我之前也有听说过,好像名额挺难得的吧?小朝你……”深吸了两口气,她才把话继续下去,“妈……为你骄傲。”
秦庄朝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既然要参加谢师宴,肯定是你们学生请老师吃饭吧,”打开斜挎着的小包,杨柳兰从里面拿出一封红包递给秦庄朝,“这里有些钱,你拿去吃饭买书买衣服,高考完就是大人了,该学会自己管钱了。”
秦庄朝习惯性地想拒绝,但是看见杨柳兰殷切的神情,他还是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妈。”
“诶,”杨柳兰微笑着应了一声,见他不拒绝,就看着一旁的秦庄暮说,“也记得给弟弟买东西。”
秦庄暮抿了抿唇,躲开了她的目光。
“工作怎么样?”秦庄朝换了个话题,“之前说没日没夜装修的那户人没吵了吧?”
没得到秦庄暮的回应,杨柳兰也不在意,他不抗拒自己就已经是最大的谅解了,所以她不奢求别的。“你说了之后他们就没有一早施工到很晚了,吵闹的时候我基本不在家,所以没什么影响,”杨柳兰拨了拨头发,“工作挺好的,作息规律也不算辛苦,每个月我还能存下点钱。”
不知不觉校门口的人群已经离开了近半,半个太阳落入云层里看不见了。
秦庄朝说:“该花就花,不用太省钱。我爸那边……以后我给他寄东西就行了。”
“说的什么话,你只是高考完了,以后读书的路还长,又不是工作赚钱了。”杨柳兰嗔怪一句,又忽然感慨起来,“……我和秦远都没读过什么书,吃了一辈子没文化的亏,你们两兄弟跟我们不一样,既然读得好就好好念下去,将来去大城市过好的生活。”
“你们小时候感情就很好,只不过家里被我们这些大人弄得鸡犬不宁,你们两个也变得不对付,现在又看见你们和好了,我……也算心里好受一些。”
说着杨柳兰就有些哽咽,秦庄朝及时打断她:“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杨柳兰眼睛微红,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来回扫过,“过你们的未来去吧。”
将杨柳兰送回家,两人才拉着手匆匆往家里赶。
“全化了。”还是太迟了,秦庄暮哭丧着脸打开塑料袋,把袋子里的冰水倒掉,拿起一盒香草味的晃了两下,明显感觉到里面的冰淇淋已经变成了液体。
剩下几盒都是这种情况,放到三十度的常温里一个多小时,很难不融化。
“放冰箱里冻着,明天就能吃,味道不会差太远。”秦庄朝拍拍他的头,“今天也晚了,太晚吃冰淇淋容易肚子疼。”
“幸好买的是盒装,如果是一支一支的肯定全废了……”勉强把五盒冰淇淋塞进空间狭小的冰箱,秦庄暮忽然从后面跳到秦庄朝背上,趁对方惯性地托起自己的大腿,一下子把沾上冰水的手掌贴到秦庄朝脖子上,大喊:“偷袭!”
一下子触到冰凉的温度,秦庄朝哆嗦了一下,虽然现在是初夏,温度已经在三十度以上,皮肤却还是不能马上适应突如其来的低温刺激。
秦庄暮趴在哥哥背上笑,用他的脖颈给自己暖手,忽然秦庄朝背着他两三步跑到床尾,将他甩在了床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欺身上来压住他,顺便踹掉了自己的拖鞋。
他蒙了一下,两手撑在身侧想要起来,却很快被秦庄朝与平时不同的气息笼罩住。
已经嵌进身体里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信号。
手还湿漉漉的,蹭得床单也湿了一点,他喊了一声“哥”,然后听见自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
“饿了?”秦庄朝低头看他露出来的一小截肚皮。
秦庄暮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有点,都快七点了,今天十二点就吃了午饭。”
“我还考了试,也饿了,”秦庄朝看他的眼睛,凑过去亲他的同时伸手摸那一截肚子,“想吃你,行不行?”
“……可以。”秦庄暮用还没干透的手抱他的肩膀,主动地回应起来。
又吻又摸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了感觉,秦庄暮面红耳赤地解开自己校服领口处的纽扣,又去解秦庄朝的,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哥?”
秦庄朝从上方看着他,缓缓把手伸进他的校服裤袋里,问:“这是什么?”
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秦庄暮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润滑剂……家里的不是没了么?”
“在便利店买这个没人管你吗,高中生?”秦庄朝扬眉笑了一下,“买冰淇淋的时候一起买的?”
“是啊……”明明藏了起来,怎么这么容易被发现?
“这么巧,我们都想到一样的地方去了。”
说着秦庄朝就从自己裤袋里拿出一盒避孕套丢在床上,俯身继续吻他:“今晚我们把这个也用上。”
“唔……”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尝禁果的愣头青了,用上秦庄暮新买回来的润滑液,他的身体很快就打开到了能容纳秦庄朝的程度,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身后传来包装被咬开的声音,转头去看。
“哥……”他反手制止秦庄朝戴安全套的动作,小声问,“为什么要用这个,我们之前几次都没有用过的……”
秦庄朝握住他的手贴近了吻他:“乖,东西留在里面容易生病,戴套就不会留在里面了。”
但是秦庄暮不想用,扭头直视他:“留在里面吧哥,你帮我清理就不会生病了,我……我想你射在我里面。”
拨了拨他汗湿的头发,秦庄朝无声地亲了两下,没纠结多久就在他的眼神下妥协了,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握着自己的性器在穴口处打转。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终于把每次都最难进入的头部推了进去,秦庄朝一手撑在秦庄暮耳侧,一手握住他的腰把腰臀往上提,好让自己更容易进入。
趴在床上后入比趴在浴室玻璃门上后入更羞耻,秦庄暮稍稍翘着屁股,承受着由慢变快的撞击,无法自抑地小声叫唤,抓住枕头的手上有细细的青筋凸起。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腰累了,每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秦庄朝的性器就会退出去一点,这样一来一回始终碰不到最敏感的那一点。
于是秦庄朝将自己退出来,看见湿润的穴口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像在挽留他,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拍拍秦庄暮的腰让他侧躺,自己也躺下去从背后抱住他,重新把自己顶进去。
他的腰部发力挺动,手掌则在秦庄暮身前流连,从喉结到胸前的凸起再到他最喜欢抚摸的肚子,全都揉捏了一遍,碰到哪里秦庄暮就觉得哪里被电流过了一下,前后夹击让他被欲望和快感昏了头。
第一次射精是两个人同时,秦庄暮高潮的时候后穴吸着里面的性器不放,秦庄朝退也不是动也不是,就这么释放在他体内,微凉的液体灌满了内壁,让秦庄暮抖了一下。
“你说想要就都喂给你了,”秦庄朝声音微哑,“还要不要?”
“还想要……哥,等我喘口气。”
平复呼吸时秦庄暮的胸口上下起伏,从秦庄朝的角度看到的则是他一动一动的肩胛骨,像翕张的蝴蝶翅膀,上面蒙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反射出莹润的光泽,漂亮又诱人,引诱着他用舌尖舔舐那里,再轻轻啃咬。
这一咬就上了瘾,秦庄朝慢慢动着腰在秦庄暮体内浅浅地抽插,嘴唇不断在他后颈和肩膀处游移,直到少见阳光的皮肤上泛起大片红痕。
这种亲昵的舔吻令秦庄暮沉迷,他看不见身后的人,便抬手去碰秦庄朝的耳朵,轻轻捏他的耳垂。
“嗯……哥,再快点……”额头的汗已经把枕头打湿了,秦庄暮的下身缓慢挺立起来,想要更大的刺激。
偏偏秦庄朝停下了,在他耳边问:“快点什么?”
“下面,快点动……”
秦庄朝十分迁就他,说了一句“好”,就顺从地加速动作起来,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在了那个点上。
“啊……”秦庄暮迅速堕入快感的旋涡,身体不自觉弯成弓形,努力转过头向身后的人索吻。
白灼的液体又射在了秦庄朝的掌心,但是他自己的欲望还没得到发泄,耐心地等秦庄暮从剧烈的快感中缓过来,他再次从里面退出来,之前留在里面的液体也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画面看起来十分淫糜。
秦庄暮慌忙回身看他,气若游丝:“哥你别这么快出来……”
秦庄朝没说话,放开他下了床,再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进了浴室,让他坐在洗手台上。秦庄暮被冰凉的瓷砖刺激得“嘶”了一声,加上瓷砖光滑,他不得不紧紧搂住秦庄朝的脖子才不至于摔下去。
身后是一面镜子,但是秦庄暮的身体碰不到那里,他双腿大张脚踩在洗手台的边缘,还在缓慢流出液体的穴口正对着秦庄朝,看起来有点肿胀。
后知后觉秦庄朝低着头在看什么,秦庄暮双眼放空地叫了一声:“哥哥……”
紧了紧握在他腰上的手,秦庄朝重新进入他,肉体拍打的声音混着黏腻的水声在空间相对较小的浴室里响起,一旦抬起眼看见镜子里的那对蝴蝶骨随着自己的动作微微耸动,秦庄朝就会不自觉地加快进出的动作,还用拇指抵住那个不断流出清液的小孔。
然而秦庄暮什么都不知道,只在时快时慢的抽插里仰头呻吟,在被折磨得耐不住的时候低声求哥哥亲亲他,嘴唇、脖子或者胸口都行。
最后秦庄暮又射了两次,瓷砖都被他赤裸的皮肉拱热了,秦庄朝才抱着他进去浴室洗澡。
互相给对方抹沐浴露的时候秦庄暮才想起来问:“为什么你的裤袋里会装着避孕套啊?”
“中午的时候买的。”秦庄朝把乳木果味的泡泡抹到他背上。
“放学买也可以吧……”
秦庄朝在他耳边低声笑了一下,说:“怕有人一见到我从考场出来就忍不住,赶着回家做运动,到时候就来不及买了。”
清洗到臀缝,秦庄暮闷哼了一声,闭上眼靠在秦庄朝身上,嗅他身上的蜂蜜味:“哥,我不想用套,我就要你的东西留在我里面,这样才有真正做爱的感觉……”
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会……不一定要用。”
然而秦庄朝故意将重点抓错:“不会什么?”
秦庄暮啃着他的锁骨不说话,感受到一根手指伸进去把液体弄出来,又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到底不会什么?”秦庄朝再次真诚发问。
继续选择无视,秦庄暮舒服地哼哼出声,因为秦庄朝的动作很温柔,最私密的地方被轻柔爱抚,就像抚在他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