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相融

第30章 填补(4)

7021字

他们躺在山坡上聊了很多,回到秦诠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两层的平房没有开一盏灯,只有小院落中的路灯发着暗淡的光,本以为家里的人都睡了,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院子的铁门,忽然听见一阵争吵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传来。

“我有说错吗?!那时候全家上下十几个人都在院子里坐着,贺大仙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有人证,那小孩就是个灾星!祸害!”梁如安的声音压得低,却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喊叫。

秦诠也不服输:“什么大仙不大仙的,这种迷信的东西你也信!他那时候不也说我有发财的命吗,你看我现在发财了吗?!”

“你也知道你有发财的命啊?”说起这个梁如安就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给了秦远那十几万,你就有了!脑子被门夹的东西!”

听见这火力十足的争吵声,秦庄暮转头去看秦庄朝,见他眉头紧皱,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抓住手腕,往秦诠和梁如安的位置走去。

“人家一个孩子长得好好的你管他干什么?除了俞敏的事他到底得罪你什么了?这几年不是也过得顺顺当当的吗,他们两兄弟明天一早就走了也碍不着你!你现在就别在这跟我重复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吧!”越吵火气越大,秦诠也顾不得现在是半夜,楼上还有个女儿在睡觉,大声地吼了出来。

梁如安平时压制秦诠压制惯了,很少见他这么暴躁地吼过谁,怒气一下就冲上了头:“顺顺当当?你管这破日子叫顺顺当当?本来是挺顺的,但是自从你的好侄子搅黄了一单生意,就再没有顺过,你自己扪心自问是不是这样!他是不是只会招霉运!”

“那单生意没做成就是那个崔老板自己反悔了仅此而已!跟其他人半毛钱关系没有!”秦诠自知吵不过梁如安,他最不懂应对梁如安这种把根本毫无联系的事情串上因果的行为,明知是错的却无从辩驳。

梁如安也不再压抑,音量不由自主拔高了一度,恶狠狠道:“你说这个跟他没关系,行,那就先不说这个,说点别的有关系的。今天什么日子还知道吧,这个有关系了吧?有大关系了吧?!说起来我们生意就是那之后开始没什么起色的……”

听到这里,秦庄朝知道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他拉住秦庄暮快步走过去,出声打断了梁如安。

“三叔三婶,”秦庄朝面无表情地站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冷冷地说,“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哼,”梁如安怔了一下,看见秦庄朝的表情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听到了不少,干脆不作掩饰,“家里来了人不习惯,其中一个还是个灾星,当然睡不着觉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坏事。”

没等秦诠出声,秦庄朝就用更森冷的语气说:“三婶,我还叫你一声三婶是因为出于礼貌还认你作长辈,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你随意侮辱我的弟弟,在过去的任何一件事上他都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你的指控和辱骂只能说明你的小人之心。”

梁如安有些讶异地看着比她高了一截的秦庄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连你们……”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秦庄朝再次打断她,“闭嘴吧。”

手腕被抓得很疼,秦庄暮偏头去看稍稍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路灯从身后照过来,让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半在暗处,一半在光里。

很疼,但他一句话没说,双眼死死盯着因光影而显得更阴沉更凌厉的秦庄朝,甚至恨不得秦庄朝再抓得紧一些,这样就永远都不用怕会被松开。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你弟弟他就是个灾星!倒霉鬼!杀人犯!杀了他……”

“我让你闭嘴!”低吼一声,秦庄朝往前跨了一步,连带着秦庄暮也被拉着向前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秦庄朝的动作狠,利落,一扇把两个年纪大的扇蒙在了原地。

接着梁如安就发起疯来,揪住秦庄朝的衣服质问他怎么敢打长辈。见梁如安毫无章法的拳脚就要冲过来,秦庄暮赶紧转身用后背挡了一下蛮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被秦庄朝抱了个满怀。

隔壁院子门口的狗叫了起来,那户人家的灯也跟着亮了。

眼看邻居都被吵醒了,秦诠怎么说也要把梁如安弄回屋里去,否则只会惹别人不快,更会给别人看笑话。到底是个常干活的男人,力气总要大一些,他捂住梁如安的嘴,手脚并用把人拖进了一楼的卧室,关门之前不忘让两个侄子早点回房休息。

秦庄朝这时才意识到攥住秦庄暮手腕的手太过用力,赶紧放开,下一秒就换成秦庄暮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对上弟弟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秦庄朝心里的情绪一时复杂得难以言明,只能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再轻声说:“回去睡觉吧。”

秦诠给他们收拾出来的是二楼一间客房。这两层的房子就是用当时老房子的赔偿建的,一共三个房间,秦诠夫妇的在一楼,秦俞敏的房间和唯一的客房就在二楼。客房不小,墙体有些老旧,但好在干净整齐,床和书桌都在一边,另一边堆了两大箱子的杂物,看起来平常也不会有什么客人到这来过夜。床的尺寸不伦不类,比单人床大又比双人床小,不过两个人挤在一起也不会太过难以忍受。

简单的洗澡漱口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关了头顶的白炽灯,外面的月亮就成了另一盏灯。秦庄暮躺在靠墙的一边,愣愣地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越想让它慢下来就越不受控制,只好抓着被子一动不敢动。

秦庄朝很久没有躺在自己身边了,这样大小的床难免触碰到彼此的肌肤,这让他有些热,好像在秋凉的夜晚出汗了。

“不舒服吗?一直听你喘不匀气,”秦庄朝低声问,“还是说太挤了?”

农村的夜晚安静得不可思议,夜色明明干净晴朗,却像一个小勾子,会藕断丝连地勾起人某些欲望。

爱欲情欲保护欲还是其他,都是最真实的。

秦庄暮摇头:“今天三婶说的那些话……我没太听懂,她到底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忍不住说,“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从来不知道原因。以前不想知道,但是现在越来越好奇了。”

瞒不了多久的,秦庄朝清楚地知道距离向弟弟揭开全部往事的时间不远了,里面有与他有关的,但更多的是与他无关却强行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的。他不愿意让弟弟长大,面对那些人的皮囊下面脏污的本根,却没能强大到保护弟弟不受伤害,甚至用错误的方式把他推到了另一种伤害。

秦庄朝支起上半身,与躺在床上的秦庄暮面对面。对视了一会儿,秦庄朝缓缓抬手,把手指都并拢在一起,动作轻柔地捂在了秦庄暮的耳朵上。

“她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俯下身,额头蹭过额头一瞬就离开了,“至少现在没有,好不好?”

眼前的秦庄朝和当年的秦庄朝重合在了一起,他们都捂着秦庄暮的耳朵,想把那些流言和中伤隔绝在外。但其实什么都没变,别人的话照样钻进了秦庄暮的心里,唯独不同的是现在的秦庄朝双手宽大而温暖,更让秦庄暮依恋。

他还是没回答好还是不好,只说自己困了,秦庄朝照信不误,两个人就在同一张被子下肩膀碰着肩膀,各怀心事地躺着。

秦庄暮一直在悄悄翻身,到了后半夜,同样没睡着的秦庄朝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还不睡。

秦庄暮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换了一个平躺的姿势,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也还不睡?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秦庄朝说,“你还没回答我,明明说困了,为什么还睡不着?”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了,”他撒了个谎,“不习惯。”

秦庄朝转过身面对他,看起来是要把这个话题认真聊下去:“你以前不是怕黑,一个人就睡不着吗?”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总会习惯的……”

“那就是一开始不习惯了。”

秦庄暮沉默了一会儿,说:“长这么大我也不能永远不学会一个人睡觉。”

“那我刚拒绝陪你睡的那几天,是不是会很怕?很怕的话是不是会怨恨我把你这么怕黑的人一个人丢在房间?”等了很久,秦庄朝都没听见任何回应,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我在摇头。”秦庄暮说。

“可我觉得你会点头。”

“那你是对的。”但是他已经不想再提起这些了,“我真的困了,我要睡了。”于是秦庄暮侧过身,很快就传来了绵长而均匀的呼吸,这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吧。

秦庄朝凑过去,借着月色看了很久弟弟的睡颜,安静又无害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伸出手碰了碰两片微微上翘的睫毛,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快长大吧,”秦庄朝小声道,“我从来没有抛下你,只想让你长大。等到长大了,就能摆脱这里,去真正自由的、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等秦庄朝躺回去,又耐住性子等了很久,秦庄暮才动了动睫毛,翻个身面向秦庄朝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及其不安稳。秦庄暮又做梦了,一会儿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一会儿在雨夜被郑翘抱着往医院跑,一会儿又回到了于凯书店后边的小树林,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想着秦庄朝纾解欲望……场景都闪得快,却很真实,身处不同的境况就会重现不同的心情,悲伤的嫉妒的恐惧的兴奋的羞愧的……全都再次经历了一遍,他根本避无可避。

而在那一团又一团凌乱的阴影尽头,有一块干净敞亮的地方,秦庄朝就站在那,是他全部悲哀与战栗的指向,却又是笼在光下的。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哥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的。”

眼前的景象迅速扭曲、旋转,一瞬间秦庄暮脱力地跌坐在地,却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托起,轻飘飘地悬在空中。梦境中见过的场景全都变成混成了一幅抽象画,而那股力量正带他远离那片混沌。他看不见自己,仿佛自己并不属于那光怪陆离的景象,又不属于那景象以外的世界。

刚才那个模糊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忽然惊讶地想道:我哥喜欢男的,我也是男的,他会喜欢我吗?我是喜欢他的,那么我们会互相喜欢吗?互相喜欢的人之间要做什么?拥抱、牵手、接吻……上床?

他忽的一个激灵,离那些抽象画越远他就越心慌,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接吻、上床……是什么样的?嘴唇相贴,肢体相缠,仿佛水乳交融再无分离,那快感就像……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下坠,还是在往上升。

在即将承受不住如潮水汹涌的快感时,秦庄暮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眼前晦暗不明的虚空大口喘气,全身都是湿热的汗水,连睫毛上也挂着一滴水珠。缓过来后,抱着一点猜测,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果然感受到下身一片冰凉粘稠,便自暴自弃似的闭紧了双眼。

“醒了?”因为晨起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秦庄暮才惊恐地想起自己正和秦庄朝躺在一张床上,还是面对面的姿势,中间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不,他不止和秦庄朝睡在一起,他还躺在秦庄朝的怀里!秦庄朝的一只手臂被自己抓在怀里,另一只则搭在了自己肩上,呈半包围姿势,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能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声。他紧张地往后缩,双脚小幅度踹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脚卡在了秦庄朝的双脚之间,彼此摩挲着。

“……”

下身的冰凉触感时刻刺激着他,其他的都顾不上了,秦庄暮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秦庄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翻了个身。翻身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戳到了自己的小腹,但是完全来不及细想,只一心要远离秦庄朝,好让尴尬的局面快点过去。

“再靠过去就该卡进床缝里了,”秦庄朝的声音还带着懒意,随手揽住秦庄暮的腰,把他捞了回来:“躲什么。”

因为心理上的窘迫,本来还能勉强睡上两个人的床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加上早晨容易出现的生理现象,秦庄暮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又翘起了,不禁挣动得更厉害:“我……”

“别动了,”秦庄朝从身后贴上来,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把他固定住,“越蹭越消不下去。”

秦庄暮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手脚发软,很听话地没有再动,但是心跳飞速,快得要蹦出来——他知道了,刚刚戳过自己小腹的是秦庄朝的下身,他也起反应了!

脊背和胸膛相贴,听着头顶有些颤抖的呼吸声,秦庄暮艰难地熬过了很长时间,他听得出来秦庄朝正在用调整呼吸的方法忍耐着,但似乎没什么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地躺着,都没有消下去的迹象,秦庄朝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秦庄暮的耳廓,低声问:“下不去,怎么办?”

秦庄暮一下子急得快哭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生理课白上了?十七岁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个意外,但秦庄朝没想到碰上这种情况弟弟会是这个反应,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还是说你想让哥哥帮你?”

说着秦庄朝就把手往下探,撩开了秦庄暮的衣摆,温热的手掌刚覆上光滑柔软的肚皮,就惹来怀里这个人的小幅度挣动。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秦庄朝清晰地感受到弟弟的心跳,通过皮肉传到他的手掌心,掌心处似乎还能感觉到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因为兴奋而躁动,因为忐忑而战栗。

外面的天色才亮了一点,距离预想好的起床时间还有好一段时间。此刻的秦庄朝有些冲动,但他还是决定稍微放肆一点。

也许是见他抖得厉害,秦庄朝把手撤开,干燥温暖的手掌挪开了,身后令人眷恋的温度也消失了,秦庄暮在一瞬间眨了下眼睛,反手抓住了秦庄朝的手腕。

秦庄朝抿了抿唇:“要帮忙,还是不要?”他的手指蜷起来,指尖从秦庄暮的肚皮上蹭过,耐心且宽容地给出选项,“你选。”

“……要。”秦庄暮根本没得选,他不可能选两个字的选项,曾经那么多个混乱绮丽的梦境就要变成真了,在这个事实的冲击下他完全思考不了别的事情。

“躺过来点。”秦庄朝往后退的同时把另一只手放到秦庄暮的脖子下,让他枕在上面,再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搂,这下两具身体是真的紧紧贴在了一起。秦庄朝的下身也硬挺着,贴在秦庄暮的腰臀处,即使隔着几重布料也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形状。

这让躁动和兴奋盖过了紧张和惶恐,秦庄暮无意识地咬住嘴唇,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秦庄朝重新摊开手掌,覆盖上秦庄暮的肚子,摸到了不算深刻的肌肉线条,再往下探,隔着裤子触碰到了那个部位的顶端。

秦庄暮立刻抖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刚咬住的嘴唇马上就松开了。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一点羞耻,又重新抿紧了嘴巴。

也几乎是同时,秦庄朝闭了闭眼,手上在做的事和弟弟的反应令他站在了失控的边缘,他想自己是不是放肆过头了,但这样的怀疑很快就被继续下去的欲望淹没了。

这才刚开始。

秦庄朝摸到了裤子的边缘,伸进去,握住了那个翘起的部位,开始缓慢动作。

难耐的呻吟从秦庄暮口中泄出,秦庄朝发现他正咬着嘴唇,于是用另一只手去把他的牙齿松开,将一节指节抵在了湿润高热的口腔。“别咬,”秦庄朝一边动作一边哄他,“想咬就咬我。”

掌控的快感比想象中更令秦庄朝着迷,他发现自己从前的忍耐力实在太好,也许从这次以后都不想再忍了。

而一开始还十分紧张的秦庄暮此刻已彻底沉浸在欲望里面,那些充满怨恨、委屈和孤独的日夜都被填补。他彻底爱上了自己的哥哥,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秦庄朝的下身在秦庄暮腰腹的位置不断磨蹭,而且越来越硬,在秦庄暮断断续续的低声喊叫中,也夹杂着秦庄朝愈发粗重的呼吸。

“嗯……啊!”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到达顶峰的瞬间秦庄暮不再压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呻吟,射在了秦庄朝湿热的手掌心。

秦庄暮喘了很久的气才从攀上巅峰的快感中缓过来,前端的温热降下去了,身后抵住自己的热度却未减一丝一毫。

听着身后人的喘息声,他努力挣开一丝清明,先是碰到了秦庄朝青筋凸起的手背,再顺着手背往上胡乱地摸,找到了秦庄朝的裤头。

乱摸的时候碰到硬热的部位,秦庄朝胀得难受,竭力稳住声线:“乱摸什么?”

秦庄暮勉强转过头来:“我也要……帮你。”

于是秦庄朝的手从秦庄暮的裤子里抽出来,把被子掀开,再双手卡在秦庄暮的腋下将他抱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两双长腿交叠在一起。

见秦庄暮一直低着头躲闪自己的目光,秦庄朝好笑地拨了拨他汗湿的额发:“现在怎么害羞了,不是你说要帮我的吗?不面对面怎么互相帮助?”

闻言,秦庄暮猛地一抬头,用毫无掩饰的眼神直视秦庄朝。

秦庄朝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哪有什么害羞和不安,全是亢奋和渴求,是纯粹而直白的心意。

接着,秦庄暮缓缓俯下身,把那个硬挺的性器掏了出来,用手握住,拇指轻擦过顶端,就像秦庄朝刚刚做的那样。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让秦庄朝放慢了呼吸。

下面就全是有样学样了。秦庄朝帮秦庄暮的时候没用多少技巧就让他达到了顶峰,心理因素比生理因素起到了更大的作用。秦庄暮动作起来明显更生涩,却也让秦庄朝因为心理上的快感很快来到高潮的边缘。

下巴被抬起来时秦庄暮那双被情潮淹没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对上秦庄朝深沉的目光,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脑子忽然一热,他慌不择路地补救:“我,我可以用嘴……”

“傻子,”秦庄暮流露出的讨好令秦庄朝的心一阵抽疼,“你学得很好。”他再次把秦庄暮抱起来,让两个人毫无间隙地贴着,他伸手去挑逗秦庄暮已经射过的半勃的性器,很快就让它再次挺立。

“唔……”

秦庄朝让秦庄暮摊开手掌,引导着他,将两根翘起的性器同时包裹在掌心。

在秦庄朝的诱导下,两根性器互相摩挲,又在手掌中同时起伏动作,这巨大的刺激令秦庄暮一阵战栗,最后忍耐不住似的靠在秦庄朝的肩头,张着嘴喘息。

先是秦庄暮忍不住了,嘴巴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白色的液体从顶端喷射出来,有一些溅到了秦庄朝的茎身上。秦庄朝握着秦庄暮的手,把他的精液抹在自己的性器上,再动作了几下,也射了出来。

高潮的过程像在云层中起落,上无界限,下无依托,只有身旁绵软的白云裹着全身,从里到外都是软的。

两根性器还贴在一起,大腿根、小腹还有床上都有斑白的痕迹。秦庄暮低头看了贴合处许久,猛地搂住了秦庄朝另一边的肩膀,鼻尖在他脖颈上撒娇似的蹭,潮热的气息尽数洒在锁骨上。

秦庄朝双手抱住弟弟的背,用力搂紧了他。抱了一会儿,他才沉着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得到回答,秦庄朝就撩起秦庄暮的上衣,双手不断在他光滑的背部游走,从腰腹摸到蝴蝶骨,直到薄薄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怎么总是不回答我,说话。”

那也许只是安慰或怜爱的抚摸,落到秦庄暮身上,却被理解成了带着情色的爱抚。秦庄暮颤栗着攀上哥哥的肩,凑到他的耳边,用刚经历过高潮的、充满爱欲的嗓音重复那个许多年没出口的称呼: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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