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九点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绵城一中不大的操场上围满了人,陆续还有几个家长拎着包赶过来,挤进人群寻找自家孩子在班级队伍里的身影。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今年一中的毕业典礼格外热闹,不仅大大小小的地方媒体来拍摄,就连省台也专门过来做了一个简短的特辑,报道这所战绩越来越好、在今年终于出了省状元的学校。
学校原本安排了三名同学作为学生代表演讲,他们都进了文科或理科的省前十,但是其中一位男同学拿到高考成绩后就马上飞到了国外,准备在那边升学,所以发言的任务就落到了完全不擅长在众人面前讲话的秦庄暮身上。
秦庄暮和陈究学周旋了很久都没用,陈究学以“学生代表必须是省前十”为理由坚持要秦庄暮上台,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是说不去就不去的,但是这次他却陷入了纠结当中。
面对空白的草稿纸无从下笔时,秦庄暮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他收到了秦庄朝的短信,内容是他第二天火车到达的时间,最后还添了一个飞吻的颜文字表情。
秦庄暮看着这个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这两天在跟秦庄朝闹别扭,故意不太认真回复他的信息,秦庄朝自知理亏,承诺他结束期末考一定回来陪他参加毕业典礼,并且答应他一个要求,多无理都可以。
于是秦庄朝穿上了去年百日誓师的那套西装,代替秦庄暮作为往届毕业生代表上主席台发言。
这次观看典礼的人明显比当年百日誓师的要更多,秦庄朝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一年的大学生活让他成熟了许多,西装严谨利落的剪裁衬得他身材修长笔挺,举止投足间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加上一副眼镜更是增添了他的沉稳。
台下的秦庄暮咽了下喉咙,跟着其他人拍起了手掌。
荣誉墙上的照片已经全换了,典礼结束之后很多人都去围观。
“一个去国科大的,一个去了英国,还有一个在广安大学读……数学的,”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家长跟旁边相识的人议论道,“一中的理科今年进了三个全省前十,很厉害啊,都要超过省会的学校了。”
“文科也不错,进了一个。我记得去年我们这的状元是隔壁附中的黑马,省里的排名好像有第七……”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也参与进来:“哎你们知道吗,我听我儿子说这个读数学系的同学有个哥哥,比他们大一级,就是去年一中的第一,也去了广安大学,学的是物理。”
周围的家长纷纷发出感叹,这对兄弟的基因应该非常优秀。
人群外面的秦庄朝微微扬起嘴角,飞快地牵了一下秦庄暮的手又松开,两人一起朝校门走去。
他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没带太多行李,因为他打算暑假住在学校,宿舍里其他舍友都回家了,经过提前沟通他们都愿意让秦庄暮暂时住进去,等到开学分配了宿舍秦庄暮才回去自己的住处。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在广安市过暑假,顺便秦庄暮能够提前适应那边的环境。
几个月没见,秦庄暮明明想他想得厉害,心里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身体上却非常不诚实,只是在见面的时候很轻地抱了他一下,一直都没怎么跟他讲话。
进了家门,秦庄朝从背后抱住秦庄暮,亲他的耳朵:“还在生哥哥的气?”
秦庄暮躲了一下,语气有点生硬:“没有。”身体却没动,任他抱着。
“既然没有生气,”秦庄朝闭上眼靠在他肩上,手臂收紧了一下,“那就别不理我好不好。”
秦庄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今天早上起床时眼睛下面一圈都是青的,秦庄暮想挣开腰上的手转过去看他,但是秦庄朝不松手,他只好保持这个姿势沉默地站着。
安静了一会儿,秦庄朝松开交错在一起的手臂,牵着秦庄暮走进屋里,自己坐在沙发上,让秦庄暮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一手搂住秦庄暮的腰,拇指抹了一下他微微下垂的嘴角:“跟我说说所有让你生气的地方,不是说要跟我算账吗?”
秦庄暮原本偏着头不肯看他,听到这句话后转过头来,明明是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却有点委屈。
“你想转专业却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听见电话里你同学讲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把物理读下去,”不说还好,一说秦庄暮心里的愤怒就丝丝缕缕往外冒,“而且又是她……她为什么总是找你单独吃饭?”
秦庄朝仰着头看他,一只手不断轻捏他的十指,等他继续说下去。
“还说要和你一起养猫……”秦庄暮咬了咬牙,“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啊?”
秦庄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也是猫吗?”
秦庄暮不吃这一套:“我就是,谁对你图谋不轨我就挠他。”
“好,你说是就是。”秦庄朝脸上的笑意减淡了,脱下眼镜放到茶几上,把脸埋在他胸前,“还有吗?”
温暖的气息扑在身上,秦庄暮才想起来从昨天到今天秦庄朝回来的大半天里他们都没太多亲密接触,此刻看见秦庄朝略显疲惫的神态,倏然心软了:“……没有了。”
“还有,”秦庄朝的声音闷在他薄薄的校服里,“我还没有陪你高考,也没有陪你查成绩、报志愿。”
秦庄暮愣了一下,缓缓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又回不来……”
“但是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希望我在你身边,”秦庄朝重新抬起脸,“而不是十分懂事地一个人受委屈。”
怒气算是彻底散了,秦庄暮的心里酸酸胀胀,眼眶都逼红了:“哥……其实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以前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后来怕你会忘了我,”秦庄暮垂下眼睫去看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十八岁以后就没有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了,我怕哪一天你突然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那我什么都没了……”
去年秦庄朝刚开学两周不到就接到了杨柳兰的电话,说秦庄暮发过一场高烧,还不让她打电话告诉他,秦庄朝一挂电话就开始查机票,但还是及时按耐住马上飞回家的欲望,当作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都说距离产生美,但对秦庄暮来说距离是不安的来源。
“你不会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说其他都没什么意义,秦庄朝直接含住了他的嘴唇,“这次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秦庄暮条件反射闭起了眼,很快沉溺在了久违的温度和荷尔蒙冲上大脑时带来的愉悦里。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秦庄朝的吻一路往下,亲到喉结、锁骨,再用牙齿轻轻咬开了秦庄暮校服上的纽扣。
太久没有亲热了,秦庄暮的眼尾发红,他微微仰着头,从喉咙里溢出一阵轻哼,手掌无意识地抚过秦庄朝的背,他才猛地意识到秦庄朝穿在身上的是整齐合身的西装,而自己身上单薄的短袖校服已经被蹭得起了褶皱。
这时,秦庄朝撩开校服下摆摸他光洁的背,嘴唇贴在他颈侧问道:“说好了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满足你,想好了吗?”
相贴的皮肤变得十分灼热,秦庄暮一阵情动:“想好了……”
秦庄朝很轻地笑了一下,用犬齿摩挲他的耳垂,问他要什么。
“想看你穿西装,然后……”耳垂很痒,但秦庄暮没地方躲,只能闭着眼发颤。
“然后什么?”
秦庄暮咽了下喉咙,感觉自己的脸着了火,却还是把秦庄朝的手往校服裤腰上放:“然后……进来。”
秦庄朝眼神一暗,顺着他的手把校裤连内裤一起剥到大腿根的位置,挑逗似的碰了碰半勃的性器,引得秦庄暮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哥……”他半眯着眼追着秦庄朝的嘴唇亲过去。
这个姿势让身体贴得很近,亲了几下秦庄暮就觉得有些缺氧,但他如愿以偿地将秦庄朝的领带弄散了,又拱掉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此时的秦庄朝完全没有了上台讲话时斯文淡定的模样,上半身衣冠不整,束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也被秦庄暮的大腿蹭乱了,露出来一截。
秦庄暮咬着下唇仔细把秦庄朝打量了一番,心里一阵悸动,边伸手解他皮带边小声说:“哥,你穿西装真好看。”
“是不是一直想看我穿着西装和你做?”皮带解了一半,秦庄朝就托着他的大腿站起来,绕过茶几和床,将他放到了书桌上,“……然后你穿着校服,嗯?”
秦庄暮两条腿缠在秦庄朝的腰上,垂着眼睫摇头,继续解他的皮带。
秦庄朝一手撑在书桌上,一手把秦庄暮的裤子褪到膝弯处,挤了润滑液的手指伸进去扩张:“要诚实点。”
“嗯……慢点,慢点哥……”一段时间没做,只是增加到三根手指秦庄暮都觉得快要到顶峰了,他把下巴垫在秦庄朝肩上喘气,手抓住那根已经皱了的领带,掌心沁出了汗。
蹂躏了几下领带,秦庄暮的手像是没了力气似的向下垂,然后伸进内裤去碰秦庄朝硬热的器官,感觉到它在自己的手里逐渐胀大。
前端顶进去的时候有点疼,秦庄朝的额头上也在冒汗,不断轻拍他的背分散注意力,问他:“想我吗?”
“嗯……想,我很想你……啊!”全部进入的瞬间秦庄暮被逼出了生理泪水,一口咬在了秦庄朝的肩膀上。
“有没有自己弄过,”秦庄朝没被咬疼,继续问他,“前面或者后面。”
秦庄暮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想你的时候会,但是除了在电话里那次……都没有弄过后面。”
“因为自己弄不如我吗?”
“是……”
秦庄朝用力亲他耳后的皮肤,嗓音低哑:“我不一样,我每次都回想着在你里面的感觉,然后……”他凑近秦庄暮的耳朵用气音说出了那两个字。
语言加重了心理上的刺激,完全挺立的下身又被握在手里上下抚慰,秦庄暮被汹涌而至的快感弄得有些神志不清,很快就释放了第一次,粘稠的白色液体射在了秦庄朝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等呼吸稳定下来,秦庄暮双手抓住秦庄朝的外套,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哥,你热不热?”
“热。”秦庄朝低头吻他。
于是秦庄暮帮他脱下了外套,又把衬衣上的纽扣全解了,露出令他迷恋的好看的躯体,两条手臂伸进去揽住他的背和他接吻。
秦庄朝埋在他体内的性器又胀大了两分,他将秦庄暮勾在自己腰上的两条腿折起来,让他脚踩在书桌上,重新缓慢地抽插起来。
“把它留下来好不好,”秦庄朝的手移到他胸前,轻轻地揉捏那一片软肉,“那只小猫。”
“唔……我不要,”秦庄暮全身都是酥麻的,却还知道要赶走自己的“情敌”,“我不要那只猫……哥,你有我就够了啊……不准你养它……”
秦庄朝拍了拍他的侧腰,下身徐徐进出的频率不变:“一只猫而已,这都要吃醋?”
“我就要,万一那个女的说要跟你一起养怎么办……”秦庄暮小幅度挺着腰想要他快点,却得不到回应,嘴上又不肯放松,只好咬着牙忍耐折磨。
然而秦庄朝也是真心想养那只在春天捡到的流浪猫,因为它黑溜溜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弟弟:“我在教学楼外面的花坛上捡到它的,淋了雨看起来很可怜,不要赶它走好不好?等下学期我转到了动医专业,就能把它放到学院里养着了。”
“那假如那个女生说要跟你一起养怎么办,哼……”秦庄暮不满地小声哼哼,“她肯定对你有意思……啊……”
秦庄朝凑过去舔了舔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不会,我已经告诉她我会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养。”
秦庄暮怔了一下,马上涨红了脸:“谁是爱人……这个说法好老啊。”
“你啊,”秦庄朝逐渐加速挺动腰杆,吻住他的嘴唇,“宝贝,你就是我的爱人。”
他又顿了一下:“不然……你是我的猫?”
堆积的快感让秦庄暮无法思考:“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做到最后秦庄暮的裤子被他自己踩掉了,下半身只剩两只袜子,上半身则仰躺在书桌上,一手紧紧抠住书桌的边缘,另一只手把摆放整齐的书本推乱了。秦庄朝捉住他一只脚踝把那条腿架到自己肩上,硬热的性器在湿润的后穴里反复抽插逗弄,将周边的皮肤都拍得泛了红。
一记深顶之后秦庄暮射在了秦庄朝的手里,内壁紧绞着包裹住的性器,秦庄朝又在里面温柔地碾磨了几下,也释放在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秦庄暮的身上全是汗,他从短暂的眩晕里回过神来,稍稍垂眼看见秦庄朝在自己的小腿上亲了一下,便勉力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拉过秦庄朝皱得不成样子的领带让他低头凑近自己,仰起脖子吻了上去。
之前那股别扭劲过去,秦庄暮像是要将之前缺失的腻歪都补回来,洗澡的时候又缠了上去,秦庄朝怕他受不了,十分纵容地用嘴在洗手台上帮他解决了。
吹干头发以后,秦庄暮原本快要阖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直直地盯着秦庄朝看。
秦庄朝把他圈进怀里:“不是很累要睡觉吗,看着我干什么?”
“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转专业,”秦庄暮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说,“因为动医是五年制,转专业还要降级回到大一重新读,既花时间也花钱,对不对?”
秦庄朝承认了,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读这么多年书,我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什么,物理是我擅长的,但过去的一年我都只是很机械地学习这个专业,我找不到做这件事的意义在哪里。”
“那你为什么要转去学动医?”
“说实话,我是抽空去他们的实验室看了半年才有这个想法的,”秦庄朝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叹了口气,“有冲动的成分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除了面对秦庄暮,他很少有这样不经三思而后行的时候。
秦庄暮却表现得比较轻松:“那就这样吧,我今天还听到有家长说学数学的很容易变成疯子。哥哥,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秦庄朝笑着亲了下他的额头。
“那个女生就是在动医实验室里认识的,隔壁宿舍一个男生追她,前天刚在一起。”秦庄朝又说道。
“……哦,”但是秦庄暮也没有很满意的样子,“这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啊。”他想了一下,自己喜欢上秦庄朝似乎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心动就是刹那的感觉,难的是喜欢的这个过程,但是现在他们在一起,已经没什么能难倒他们的了。
“那猫可以养吗?”入睡前,秦庄朝低声问他,“两个月的小母猫,你会喜欢她的。”
靠在他胸前昏昏欲睡的秦庄暮动了动嘴唇:“……养吧。”
……等等,所以秦庄朝是怎么在看见小猫的时候想起他的?明明性别就不对啊?哦,大概是想跟他一起养个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