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面试大公司,逃不过的一道面试题是:
“您的抗压性如何?”
什么叫抗压性?
能不能接受加班?是否拥有解决突发情况的能力?面对领导的刁难与讽刺,能不能以平常心处理?
所以啊,纲吉不知道,当初桔梗说假如他能做主,绝不会聘用纲吉,这并非是对纲吉能力的蔑视,而是悄无声息地暗示他。
真实的社畜生活,远没有白兰陪伴时那样有趣。
“公司规定重大决策投票表决,需要本人到场。”研发部的人说话不算太客气。
没等纲吉开口,他身边的运营官微微皱眉,觉得场面有些难看。
“行了,Alan。”他第一次叫出对方的名字。“你不就是讨厌斯帕纳,不想让公司的资源倾斜给他吗?”
部门之间隐秘的勾心斗角被揭开,Alan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据理力争。
“我只是实话实说,制度既然定下,我们总得遵守吧。”
“可你也听到了。”运营官这时候才回头瞥了眼纲吉的身份名牌“纲吉代CEO出席。”
“你有书面通知吗?”Alan转头问纲吉。
“书面通知或者内部公告。”
书面通知?白兰告知他这件事时只是上下嘴唇碰了碰,哪有什么书面通知?纲吉稳了稳心神,他不算太慌乱,毕竟斯帕纳早就提醒他,能参加这场会议的没有简单人物。
一群肉食者对着自己的利益寸步不让,甚至试图去别人碗里拖拽,你能指望他们客气多少?
“您可以向桔梗先生求证。”纲吉直接了当。
“桔梗也不能完全代表CEO的意见。”对方寸步不让。
Alan的心思不难猜,他和斯帕纳共事一两年,双方都在争部门总负责人——或者他单方面在争。斯帕纳脑袋里有没有勾心斗角这个概念还很难说。
目前投票结果是四比三,哪怕去除纲吉这一票也就打个持平。
但平手就意味着再议,意味着他有第二次机会。如何创造机会并把握机会,是每个员工都要学的必修课。
运营官不讲话了,在他看来Alan拼着有概率得罪CEO也要硬争,他多说无益,何苦自讨没趣。
纲吉的答复是将手机摆在桌面,拨通白兰的电话。
他彻底意识到了,这帮人不会同你讲道理,除非……
——
“除非你手中的权力大于他们。”
白兰站在悬崖上,辛亚拉盖在废弃矿坑里,意味着它拥有极高的边缘,他所站的地方距离地面足足百米,风声凌冽地吹,他整个人在边缘摇摇晃晃。
在他视线尽头,一条黑色长龙盘踞在地面,那是无数外表连同车窗被漆成黑色的大巴。
新的治安条例实施后的第一批倒霉蛋。
威尔帝站在他旁边,神情莫测地看着这个疯子。
“你让沢田纲吉参加会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威尔帝问他。
“千万别告诉我,你想给他灌输外界人心险恶,只有你身边才是唯一净土这种屁话。”
“啊?我看起来有那么坏?”白兰疑惑地点了点自己。
看着下方缓缓开入的大巴车,威尔帝忍住向白兰翻白眼的冲动。
“顺便一提,这个世界不用我灌输也烂透了。”
白兰俯视着下方的操场,刺眼阳光在他发丝上反射更加耀眼的光芒。
“纲吉真的很努力啊,他生怕辜负了我的好意,哪怕我告诉他这场会议随便乱开也没关系,他还是认真地准备每个细节。”
“可是,谁说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被看见,是一种特权。
你努力就有回报,更是一种幸运。
“我让他去参加会议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手握在彭格列需要付出鲜血才能获得的东西。”
数千公里外的会议室内,桌上的手机重复着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纲吉脸上的表情慢慢凝住,这是白兰第一次没接听电话。可前几天他也说了,他要去的地方信号不佳。
Alan松了一口气,他有些色厉内荏,他确实担心纲吉反手能说动CEO在公司内网发布通知,那是最坏的情况,他面子里子全没了。
“没必要和他硬争。”
旁边的运营官含蓄地说。他把手机合拢,递还给纲吉。
“一切交给CEO决定也好,让Alan输个心服口服,避免他记恨你。”
这名运营官像是名沉稳的长者,他稳重、有礼貌、说话徐徐道来,却话里话外都在劝着他放弃。
那种眼神,纲吉不喜欢,像是看着不太听话的孩子。
没错,他确实没有一流的学历,简历也不丰富。可他对斯帕纳许诺过,倘若有机会他会帮忙,不让那些匣子流入战场。
现在机会来了,他明明握住了,却还是要被别人以各种理由硬生生地抢走!
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收紧。
他仿佛又回到高中,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叫到走廊罚站,他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那些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祈祷核弹夷平整个学校;亦或者天降神人冲进教室,对老师咆哮你被解雇了,毕恭毕敬地把他请回来。
可是没有,那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白兰没有义务一次又一次地帮他,说到底他们是上下级关系。
剩余人耸耸肩,把纲吉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们自顾自地准备宣布新的投票结果。
无形的权力发出了尖细的笑声,它欢快地游动,末端轻轻扫过纲吉脸侧。
纲吉把手机收入口袋中,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刺绣粗糙的表面。那是白兰给的御守,说是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守护符。
对方的初衷是好的,可惜今天神明不给面子。
他叹了口气,却感受到御守表面好像凹凸不平。
没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在探讨他们下一步是进军中东的军火市场,还是入驻东亚的宠物市场。纲吉把御守摸出来,它做工普通,材料普通,却仿佛封印了一个禁忌。
除非它里面装了一张折叠好的纸质公文授权书,否则纲吉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解决当下的局面。
他慢慢拉开上面的抽绳,布料之间的结合格外松散,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
坐在长桌尽头的成熟女性叫Lily,lily是公司花名。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意味着她要从剩余九个人手里分一杯羹。
但她并没有太难过,因为有人比她更惨。
她看向长桌另一端,平时需要仰望的地方,那个棕发的小个子正在拆护身符?在这祈求神明保佑可不管用啊。
说得对,神并不管用。
御守完全散开那一瞬,细微一声“叮”响起,宛若金属碰撞。这声音先被旁边的运营官听到,他扭头看了一眼,就再没摆正他的脖子,口中讲的话戛然而止。
这副诡异的模样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头,而后再没能收回视线,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正面对着什么。
在视线尽头,一枚小巧的戒指静静躺在桌子上——
椭圆的橙色宝石,左右是张开的羽翼。
于此同时,纲吉通讯器上恰如其分跳了一条消息。
“Boom,核弹来喽。”
落款:白兰。
权力欢笑着,它顺从飞下,匍匐在少年面前。
砰!会议室隔壁的实验间,里面漆成红色的半成品爆炸/物盒子,炸了。
——
“你是不是疯了?”威尔帝荒谬地看着白兰。
“你把——你知道你把什么东西留给他了?”
“我和它纠缠很多年了,我想我比你清楚。”白兰抬起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
玛雷戒指,世界三基石之一,杰索家族唯一的凭证。被白兰轻飘飘封在材质最普通的御守里,随手递给了纲吉。
“就算想起来又怎么样?牢狱生活是值得怀念的内容吗?”
白兰安静地看着人群,语气平缓。
“往后一步会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往前一步前途如日中天。离开杰索他是被阿美丽卡追捕的逃犯,待在我身边他将共享我的一切。”
纲吉在辛亚拉只待了不到一年。你同世界上任何一人讲他在监狱里蹲半年,出来就有无边财富,想必谁都会认真掂量的。
“普通人不常说爱一朵花最好的方式就让它盛开吗?我可是为了这棵细嫩的花骨朵与全世界为敌了啊。”
白兰古怪地笑着,他跺了跺地面,在他脚下是沉淀了无数血腥的辛亚拉监狱。
他看向远方,似乎能看到被所有人簇拥着的少年。八兆亿世界里唯一的锚点,游戏中唯一的真结局。
人类对于不劳而获的东西会心生警惕。
可倘若你辛苦付出,勤恳准备,却遭遇不公待遇,被所有人看轻。
你会不会渴求改变局面的力量?会不会希望眼前讨厌的人全部消失?
彭格列能给的他也能给,双倍,更多。
毕竟他这边可没什么老不死的首领娇惯唯一的养子;也没有需要支付的觉悟与痛苦,沢田纲吉甚至可以回归平静生活,只要他想。
操场上的囚犯,他们面露慌张,面前监狱沉淀着一种凶恶的气息,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仿佛看待将死之人。
这些犯人入仓省略了典狱长讲话这一环节,因为辛亚拉新的典狱长尚未到任,每任典狱长要么死亡,要么倒霉,这仿佛是对他们残害人命的报应。
其中一名犯人仰望天空,他看到了辛亚拉峭壁上那道身影。
居高临下,视他们同草芥。
“现在好运降临了,它是纲吉遭受那么多的奖赏啊。我把一手打造的王国双手奉上,哪怕他现在恢复记忆,当场解散杰索集团我都不会说个不字哦。”
“我愿意培养他,不是彭格列养蛊一样的培养,他想做什么我就陪他做,他想学什么我就为他请来最好的老师。”
白兰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对命运的嘲弄。影子铺陈在地面,宛若张开的翅膀。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威尔帝,嘴角弯弯,眼睛却荡漾着疯狂。
“幸福简直唾手可得。”
那么你给他的权力里也包括反对你的权力吗?
这句话凭空浮现威尔帝心头,可他没有问出口,通过白兰的表情,他已经获得了答案。
“我有问题。”威尔帝慢慢开口,他在仔细斟酌。
“你不怕彭格列知道他在哪?不怕纲吉知道你做的一切?”
大大方方放少年去参加杰索年会,暴露在两三百号人眼下。任何一个人和彭格列稍有牵扯,对方马上就会得知沢田纲吉没死的消息。
“彭格列或许不知道沢田纲吉还活着。”白兰懒洋洋地坐下,任凭狂风卷起他的发丝。
“但Reborn不可能不知道。”
依据就是拍卖会上,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叫出的一亿零一百四十万零一美金。还有杰索家族至今没对彭格列发起总攻。
可从彭格列最近上蹿下跳的内乱局面来看,世界第一杀手也有自己的私心啊。
“纲吉会不会被别人发现。”白兰愉快地哼起歌“威尔帝,世界上有几台形态发生引擎?”
“三台,一台在巨山病院、一台在辛亚拉,还有一台只有你自己知道它在哪。”
“嗯哼,现在你也知道啦。”
威尔帝的表情先是怔愣,当他意识到白兰干了什么,恐惧也蔓延了一丝。
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珍宝,突然大大方方展示给别人看,
要么你掐死了一切竞争者;要么大大方方是一种错觉。
“至于你后一个问题。”
白兰一手主导辛亚拉的血腥献祭,他梦境中无数次重合的死亡,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将那少年本该有的伙伴拆到分崩离析。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既然发生了,它就不可能不在世界上留下痕迹。
“那些东西,被藏在纲吉不会接触的地方。”
权力,大多人穷尽一生追逐的目标,现在有人捧到你面前,你伸伸手指就轻而易举地获得。
你配得上这份奖励,你值得这份赠与。
只要你愿意放弃悲伤苦痛的过去,陪在这个人身边。
这样不好吗?
——
不好。
白兰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他?
在桔梗解释了那枚戒指的作用后,纲吉第一反应是手一松,让它啪嗒掉在桌子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双手捧着送到桔梗面前。
“您即便解散公司也无所谓啊。”桔梗微笑。
“谁要做那种事啊!他也太乱来了!”
会议已经结束,空荡的会议室里就剩纲吉和桔梗两个人,而纲吉面前,除了戒指还整整齐齐摆放着九张名片,外加一根录音笔。
录音笔里记录了前半截各个部门的绩效汇报。
面前那块巨大的白板展示着他们今天会议的投票成果,他们一共投票了两次。
第一次:杰索集团下半年是和政客打交道,还是把匣子投入市场。
白板下用红笔写着结果:继续和政客打交道。
第二次:匣子发展方向是投入战争,还是开发陪伴宠物市场。
红笔照样书写着不可更改的结果:走陪伴宠物市场。
让剩余九个人勾心斗角四十分钟的内容,在最后三分钟内迅速地倒戈、更改,没有人提出异议。
不仅如此,先前纲吉指出有风险爆炸的半成品匣子在实验室里果真爆炸一个后,他后续的发言得到了所有人重视。
纲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公司总裁多半说话缓慢,声音不高不低。
真正手握权力的人,无需大呼小叫,自然有人会屏息宁神,仔细聆听你的发言。
关于匣子的内容,纲吉准备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斯帕纳的友情赞助。
有这位强有力的技术攻坚在,获得汇报机会的纲吉精准地点出了当下匣子的不足,并向剩余人推荐了斯帕纳的解决方案。起初那些人眼中或许是对权力的敬畏,但纲吉准备的发言有条理,前后能自圆其说,并且确实有一定发展前景。
这条方案立刻被记载下来,准备落地。
而第二部分,身为一个现成的东亚人,那些人询问他对东亚宠物市场有什么看法。
这就是纲吉没准备的盲区了,所以他起初说得磕磕绊绊,颠三倒四,只能拿并盛周围邻居养宠情况举例。
那些人很快意识到这点,不知道是谁先起头,大家开始讨论自家讨论的宠物,讲它们有多可爱,看病有多贵,甚至翻出相册里的照片给纲吉看。
这种拉拉家常的氛围很好缓解了少年的紧张。
在话术引导下,他的建议也迅速变得流畅,有针对性,飞速地成长。
在座的人都是各自领域内的精英,事实证明,他们可以损人损得不留痕迹,同样可以捧人捧得高高在上。
当他们肯耐心同纲吉解释一个个复杂的局面和名词,包括公司在其中的运作原理——纲吉敢打包票,普通实习生大半年的工作经验,或许抵不过他们方才共处的一小时。
那么,手持权杖的小小国王,你现在要怎么做呢?
“拜托,快把它拿走,我刚刚居然把它揣在衣袋里那么久!万一我动作幅度太大它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去怎么办?”
纲吉看起来要喘不过气了,他双手捧着那颗烫手山芋往前凑了凑,结果桔梗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CEO大人,恐怕我没有权力处理这东西。”
“别那么叫我!好羞耻啊!!”纲吉发出哀嚎。
“那好,纲吉。”桔梗迅速转变了称呼“这是白兰大人托付给您的东西,倘若要还给他还是您亲自来比较好。”
意思是,揣着吧您。
玛雷戒指无辜地躺在少年手心。
纲吉先是把它放在裤袋,没过几秒就赶紧拿出,又放在西装内侧,却还在担心它会不会掉出来。
一想到自己怀里揣着超级公司的未来、百亿现金流的流动、成千上万员工的岗位……纲吉连气都喘不匀了。
最后还是桔梗温柔地拉开他的外套,将那枚戒指取出来,缓缓推到纲吉食指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纲吉和白兰的身量有很大差别,手指粗细也完全不同,但是这枚戒指严丝合缝,甚至纲吉下意识拔了拔。
居然没薅动。
“这样就不会掉了。”
桔梗说,同时躬身为纲吉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他们沿着电梯下楼,纲吉隔几秒就要看看那枚戒指,它起初冰冷,却在一点点被他的体温暖化。
那块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而这道光打通了纲吉前后的空间,令他周遭成为一个无尘之地。
那些员工,那些花枝招展的孔雀,他们远远地挤在一起,流露出恐惧而渴望的神情,目送少年远去。
桔梗一直把他送回家,反正会议结束后,在哪办公都没差。
看纲吉下车前还是紧张兮兮的表情,桔梗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开口劝慰。
“您不用太在意它,一个赝品而已。”
纲吉立刻坐起来,腰挺得笔直。
“赝品?”
“没错,真正的戒指还在白兰大人手上,这只是贵重一些的宝石打造的仿品。”
“那我刚刚?”
“我想应该没人会大着胆子去质疑这枚戒指的真假,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一生都无缘触碰它。”
纲吉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他抬起手欣赏玛雷戒指。有了桔梗的话做背书,宝石上折射的光仿佛没那么闪耀,它的重量也不那么明显。
他就说呢,白兰的戒指他怎么可能带得严丝合缝。
纲吉长长松了口气,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名贵的饰品,不过比起CEO信物,这枚赝品没那么令他紧张。
他蹦蹦跳跳地告别了桔梗,径直朝着公寓大堂内冲去,打算彻底放松自己。
却在一楼被安保叫住。
“沢田先生,有您的快递。”
纲吉疑惑地止步,他最近没买快递,这栋公寓的快递多半送到家门口,怎么会在一楼大堂?
“谁送的?”纲吉问。
“不知道,但是已经经过我们的安检,里面没有易燃易7爆物,请您放心。”
那是个包装很精致的橙色礼盒,上面打着黄色丝带,很扁,看起来装不了什么东西。
纲吉小心地打开它。
里面不是名贵珠宝,也不是看起来很高大上的礼品,里面的东西朴素得和它华丽的外表丝毫不相称——
那居然是一双红白相间,蓬松的手套。上面用毛线绣着“27”两个数字。
纲吉下意识把手伸了进去,好暖和。
礼盒最下方垫着一张手写贺卡,上面只有两句话。
【你无需为它支付任何费用,代价。】
【甚至你有拒绝收下礼物的权力。】
落款,一个华丽又流畅的字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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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顺带也吐槽一下。
上章有小宝说公司投票不是应该匿名吗?
这么说吧,很多公司匿名代表他要做手脚了。比如年会抽奖。
很多企业,领导者是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太和睦,因为太和睦会很容易抱团集体架空反对他。
更是没有所谓的竞争氛围。
更别提在绩效这种不知道什么神人发明出来的东西压榨下,任何有利益牵扯的部门大多都是嘴上笑嘻嘻,背后直接肘击。
至于压力面试,感兴趣可以搜搜,对于打字机这种比格性人格,基本看不到一半准备掀桌。
很遗憾,文中的场景居然还是稍稍美化过的。
顺带,火葬场不会每个人都写的很详细,除了某一位,或者某两位。你们应该能猜到是谁。
剩余人会放进番外或者后日谈。要不这里主线会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