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第256章 Work Wife

4317字

“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假期被这种小事破坏。”

白兰声音放软,他这张脸确实有视觉冲击力,近距离观看容易把人的注意力带跑偏。所以纲吉选择把头扭过去。

纲吉:“我很好奇你口中的大事是什么。”

白兰的声音更委屈了。

“纲吉,我当时在午睡唉。窗帘拉得好好的,被子堆得软软的,结果这帮人二话不说冲进来了。”

“我也很害怕啊。”

纲吉的手指都要扣穿抱枕了,还是没忍住内心蓬勃的吐槽欲。

暂且不提那些刺客如果目睹白兰的真面容,是谁害怕谁更多。也不提白兰克服恐惧的办法居然是把害怕对象搞到重伤垂死。

好!退一万步来说。

“你还有午睡习惯呢?”纲吉嘴角僵硬地抽了抽。

有时候真是佩服白兰面不改色的能力,即便谎言被轻易戳穿,白兰脸上也没有一丝半点的愧疚。他眨眨眼,把可怜的抱枕从纲吉的蹂躏下解救出来。又收拢手臂,轻柔地环抱少年的身体。

“好吧,我承认,我的情绪当时是有点狂躁。但他们想要往你的床底安炸弹,如果我没有阻止——”

白兰的声音变得很平静,纲吉下意识想抬头看他的表情,却被按住脑袋强行低下去。

他靠在白兰的胸口,听着心脏的跳动,声音闷闷的:

“就算白兰没有阻止,炸弹的威力也无法穿透密道的隔层,我每晚都会下来睡,你看,还是安然无恙。”

“所以他们还活着。”

白兰的声音像是一把针,杀气刺得纲吉后颈疼。

他放弃了一切,将时间、事业、自由全部燃烧殆尽才换来的陪伴。有人却试图剥夺这点小小的幸福,即便没成功,可你能指望白兰这种人有多大度?

这个道理,纲吉同样明白。

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与其反复纠结它为什么发生,不如抓紧时间想想应对措施,将影响控制到最小。

哦天,说到影响。

“你把刀疤怎么了?”

纲吉猛地抬起头,语气咄咄逼人。

这完全是废话,但凡Reborn发现刀疤被洗脑,以他的聪明才智不难联想到白兰没死。而且白兰怎么又重操旧业!

“他自愿的。”白兰这回真并拢手指发誓了。

“哈?”

“他说担心骗不过Reborn,伪装露馅,主动询问我有没有度过审讯的办法。”

其实刀疤此人适合买足球彩票。

为什么?

彭格列十代目追求者不知凡凡,他能从众多人选中押对最后赢家。这个运气和分析能力就应该去福/彩业大放异彩。

当他看到白兰那张脸。

在干脆利索地拨打报警电话和闭上嘴一言不发等待白兰指示。

上述两个选项,他只用一秒钟就倒戈向后者。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从辛亚拉走到现在的角色,哪怕招惹Reborn都有活路,但要招惹记仇程度爆表的白兰,即便很幸运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那下周呢?下个月呢?明年呢?

白兰报仇向来讲究顺手,不分时间先后,更不存在一笑泯恩仇这种奇迹。

“不过别担心,短期洗脑,48小时内睡一觉就解开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白兰不在意地摆摆手。

但这场刺杀多多少少带来了影响,首先纲吉的卧室暂时不能住了。后勤部诚惶诚恐地表示他们实在没办法短时间内清理掉地毯和古董上的血迹。

守护者们对此十分开心,他们慷慨地分享自己的房间。日式简约、现代、高科技、法式风情、意式乡村……拜他们所赐,纲吉头一次见识到世界上有这么多种装修风格。

甚至六道骸给他发短讯表示,自己马上要出差,纲吉可以住在他西西里市区的公寓内。

什么?通勤问题。

“你不是会飞吗?西西里市区到山顶,十分钟慢悠悠也到了。”

谢谢,纲吉一脸无奈地挂断电话。他还不打算成为西西里人民每天早起能看到的风景线。

他同时谢绝了Reborn的邀请。

最后,首领一锤定音,终结了这场闹剧。

他住书房,彭格列首领卧室不仅仅是个房间,它由很多个房间构成,只不过笼统地统称为卧室。

书房有单独的大门,和主卧距离很近,当初设计理念是留给亲属或重要同盟首领居住,方便和彭格列首领秉烛夜谈。

这里很久没打扫,佣人掀开上面的防尘布,又进行基础的通风除尘处理。

书房的窗户正对荒山,能看见大而圆的月亮。但今夜无月,飘飘扬的雪花纷纷坠落,又是西西里一场大雪。

棉花糖站在玻璃窗面前,用鸟爪挠了挠冰冷的玻璃,鹦鹉是热带的鸟,它又是火焰构造的生物,天生就讨厌寒冷。

它扑扇着翅膀冲进纲吉怀里。

而白兰呢?

他踩着拖鞋,和沙发上的被褥面面相觑。

“你睡沙发。”纲吉无情地说。

理智让纲吉扩大了白兰的活动空间,让他来地上的书房休息。而白兰今天干的好事让他遭遇了惩罚——自己一个人睡。

沙发和纲吉的床差不多贴着,不存在距离过远的问题。

“或许可以再商量一下。”白兰深深吸气。

纲吉用行动回答,他抱着棉花糖被子一卷,灯一关,室内顿时陷入黑暗。

沙发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听动静是白兰爬上去,卷好被子。

纲吉松了口气,棉花糖在他怀里像是小小火炉,鸟类的体温通常比人类更高,翅膀下尤其温暖。它顺从地张开翅膀,让纲吉把手插进去。

明天有数不尽的麻烦要处理,但是今天——先睡吧。

不过,人倒霉起来连凉水都能塞牙。

这意味着不用等到明天,半夜,属于纲吉的噩运就来了。

暖气坏了。

首先,白兰没有小气到那个程度,冒着让纲吉生病的风险破坏暖气,是它自己坏了。

Reborn之前曾拿着后勤部的请款单子,让纲吉批复今年修缮总部建筑物的预算。上百万欧元,是纲吉自己嫌贵没批。

纲吉前十八年都是普通小市民,他住惯了现代房子,显然高估了百年城堡的设施完善程度。

这间书房因为他不用,后勤部也疏于检查,再加上今天晚上突降大雪,温度骤降导致供暖管被冻爆了。

看吧?

白兰没说错,西西里总部也就外形唬人,真住起来,哪有华盛顿三百平公寓舒服。

供暖管被冻爆是件很恐怖的事。

往年西西里冬天降雪很少,气温也就在3度上下徘徊。但今年或许是世界基石频繁波动的原因,冬天气温骤降。

彭格列总部又是在山区,冷上加冷。

更别提为了追求采光,书房的落地玻璃窗不住往里透凉气。

纲吉半夜迷迷糊糊地冷醒了。

棉花糖是暖和,可鹦鹉毕竟小小一团,暖手没问题暖全身就够呛。房间内热气在迅速流失,所有被子盖在身上还是哆嗦。

正当他实在忍不了,打算顶着寒风出门求助时,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很冷吗?过来点。”有人低声问他。

纲吉几乎是打着哆嗦滚了过去,他的眼睛被亲了亲,同时周遭泛起朦胧的白光。

下一刻,身上落下一床极为温暖的被子。

太暖和了,纲吉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裸露在外的手臂被细小的绒毛轻轻触碰,他似乎被禁锢在一个窄小的空间内,触手可及全是温热的空气。

舒适、柔软、安全。

他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合拢眼睛沉沉入睡。

——

纲吉醒来时,天刚亮没多久。

外面被雪压弯的树枝不堪重负,发出折断的脆响。

他睁眼,发现自己正位于一个纯白的世界——一个由羽毛构成的,纯白茧房。

一对翅膀从身后延伸过来,又在前方交叉合拢。它完整地遮住了纲吉的头,长长的尾羽垂落至他的脚踝,纲吉恰恰踩在其中一片羽毛上。

他身下没有床单,羽毛就是他睡的垫子;他头顶没有天花板,绒羽就是他的屋顶。

他蜷缩在羽翼圈起的窄小空间里睡觉,这对翅膀仿佛能隔绝世界上全部风霜与寒冷。

一丝丝都不会打在他身上。

棉花糖也蜷缩在纲吉的怀里睡觉,他的胳膊与手臂是另一只小鸟的栖息所。

“我有时在想,原来纲吉只有这么一小丁点。”

身后传来白兰的声音,他们相贴的身体传导着声音的震动。

“要是你能一辈子生活在我的翅膀下就好了。”白兰把头埋入纲吉的脖颈,说话间嘴唇碰触着他的皮肤。

鸟类怎么扛过寒冷的冬天。

它们会挤在一起取暖,交换仅存的热量,努力抗拒那样庞大而孤寂的黑夜,等待太阳升起的声音。

“可春天快来了。”纲吉轻声说:“不想出去看看吗?”

他转过去,用嘴唇碰了碰白兰的眼睛。

——

送走Reborn,纲吉和后勤部交代维修书房的供暖管。收获后勤人员诚惶诚恐的慰问,并纷纷表示十代目的身体真好,居然能在没供暖的房间硬抗一夜而不感冒。

而后他去找了斯帕纳,从他那里拿到了伪装模块的最新版。

据说最新版伪装模块利用了幻术和光学迷彩,可以在两个档位间来回切换。解决了之前单一幻术会被幻术师轻易看破的问题。

“不过,纲吉,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斯帕纳不解地问。

“呃,给外勤部门要的,他们最近需要执行伪装任务。”

纲吉回答道。

由于刺客没有回去复命,分裂派不得不断尾求生,今天一早,不只是六道骸,山本和狱寺也离开总部进行短途出差。

目标是抓时间差,防止敌人转走大量财产,消灭证据。

总部目前只有蓝波和了平留守。

最后他找到了刀疤,Reborn说到做到,真把刀疤调去了外勤部。虽然风险随之提高,但工资涨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这也意味着……

“那个,可能需要帮我培训一下新人。”纲吉歉意地拜托道。

“今天刚下的调令,老大你继任者已经找好了?”刀疤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他心想自己的位置这么容易被替代吗?

不过,守护者好像确实对听差这个职位虎视眈眈。

毕竟当初刀疤就是越过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竞争上岗。

“总之新人我已经让他去办公室找你了,这段时间麻烦了,奖金系数我会调到三倍,就当是培训的补偿。”

刀疤眼睛顿时大放光芒。

“嗨呀!老大你和我客气什么!你一句话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帮你办了!哪怕新人是块木头,我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纲吉看起来非常感动。

不过刀疤这句保证还真没造假。

本来嘛,听差是干什么的?

说好听点是首领的生活管家,说得不好听是干杂活的。房间有没有及时打扫?插在花瓶内的花快谢了立马换新的,首领要宴请宾客你需要统计名单……

总之,工作其实很琐碎。

刀疤起初也上手好久,中间频频出错好几次。

但他仍然认为这个工作好干,因为听差这种工作不怕犯错,怕的是犯错后主人的态度。结果他摊上了全西西里甚至是全世界最温和的Mafia。

即便偶尔有差错,纲吉也不会责怪他,反而会温声安慰鼓励他。

所以刀疤走在办公室的路上,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他在心里不住规划,要怎么在新人面前立住下马威,要怎么拿腔拿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样靠谱,万一碰见偷懒耍滑的人,仗着老大性格温顺就顶着他的名头作威作福就不好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咳一声,板了板脸,而后推门走进去。

一个黑发黑瞳的青年坐在他的位置上,正无聊地转着钢笔。

“你在干嘛?那是我的位——”

刀疤竖起眉毛,大声呵斥道。

“啊,又见面了。”

他的话被硬生生打断,熟悉的声音令刀疤全身开始颤抖。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青年轻轻按动耳垂上不起眼的耳钉。

瞬间,一层看不见的伪装折叠收起。

他周身的颜色顿时消退。

两秒后。

白发紫瞳的男人坐在转椅上,目光却是居高临下的。他松开手,那根钢笔径直坠落在桌面上。

“请多多指教啊……”白兰的话讲得又轻又慢,他恶趣味地注视着刀疤的身体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前辈。”

……老大,我反悔了。我现在去给你上刀山,下火海还来得及吗?

坐在办公室内的纲吉,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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