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红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催命一样在地下三层回荡。
“十!九!八……”
沈清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五脏六腑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他手扣着水泥地,指甲劈裂了都毫无察觉。
该死!谢弋你个疯批,装逼没够是吧,老子要被你玩死了!
林修远连拖带拽地拉着沈清往后撤,一边冲着不远处的红衣背影大吼:“炸药量能平了这栋楼!快跑啊!”
跑?谢弋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他嫌恶地扫了一眼闪烁的承重柱,暗红色的眼眸里全是暴躁。
“吵死了。”谢弋直接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暗红色的冰霜贴着地面疯狂蔓延,顺着承重柱直接爬了上去。
极寒的煞气直接穿透了半米厚的水泥,强行冻住了里面的线路和起爆装置。
电子警报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倒计时卡死在“00:02”,再也不动了。
整个世界清静了。
林修远张着嘴,手里还攥着沈清的衣领,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也行?!
法医被谢弋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看着卡死的倒计时,原本疯狂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炸药没用?这可是高能C4塑胶炸药!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法医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胡乱地在控制台上摸索,“不行,我不能死在这儿,我的大业还没完成!”
他一把扯开控制台底下的暗格,拉下一个生锈的铁闸。
“哐当”一声巨响,控制室后方的金属墙壁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培养罐。
罐子里泡着一具将近两米半高的怪物。
这玩意儿没皮,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硬鳞,肌肉虬结盘绕。
法医一拳砸碎了玻璃上的紧急释放钮。
绿色营养液“哗啦”淌了一地。
这才是他压箱底的宝贝,用上百个阴年阴月生人的骨血淬炼出来的终极活尸王!刚才那个千手尸王不过是开胃菜!
“撕了他!给我把他嚼碎!”法医躲在控制台后面声嘶力竭地喊。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大腿发力,径直冲向谢弋,沙包大的拳头带着腥风直接砸向他的面门。
沈清缓过一口气,勉强睁开眼,一看这阵仗,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大哥你躲一下啊!别用我的肉身硬抗!”
晚了。
谢弋根本没打算躲。
他因为沈清身体撑不住而产生的暴躁,此刻正需要一个沙袋来发泄。
面对砸过来的巨拳,谢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抬起右手,五指一张,稳稳接住了怪物的拳头。
“砰!”
拳掌相撞的气浪把周围的碎玻璃全掀飞了。
谢弋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挪一下,稍稍偏头,看着面前这只智商为零的怪物,扯了扯嘴角,眼里全是残忍的光。
“就这点力气?”
五指收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怪物那只巨大的拳头被谢弋单手捏成了肉泥。
没等怪物惨叫出声,谢弋一脚踹在它的膝盖上。粗壮的腿骨应声折断。
怪物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谢弋顺势抓住它另一条胳膊,抬起脚踩住它的肩膀。
全程没用半点花里胡哨的法术,也没动用任何绚丽的煞气,他纯靠肉身力量,用力往外一扯。
“噗嗤”
黑色污血一下子飙出两米多高!
怪物的整条左臂,连带着半扇胸肌,被谢弋硬生生撕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林修远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碎了。
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里,弹幕直接炸裂,密密麻麻盖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的是灵异频道吗?这特么是狂战士吧!】
【手撕鬼子我以为是神剧,今天居然在灵异直播里看到了真品!】
【这直白的暴力美学,我鼻血都看出来了!】
【活尸王:家人们谁懂啊,出来接个活,遇上个比我还像怪物的!】
怪物痛得疯狂挣扎,剩下的半边身体还在抽搐。
谢弋嫌弃地把手里的断臂扔开,一脚踩碎了怪物的胸腔。
暗红色的煞气顺着脚尖钻进去,直接把里面的心脏和尸丹绞了个稀巴烂。
这只法医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就变成了一堆再也拼不起来的烂肉。
谢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扫了一眼沾上黑血的袍角,有些不悦。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躲在控制台后面的法医。
法医现在是真的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在地板上,散发着骚臭味。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被当成手撕包菜给撕了。
“噗通。”
法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玻璃渣里。
他根本顾不上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对着谢弋疯狂磕头。
“大神饶命!神仙饶命!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您,您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法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脑袋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谢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泥,眼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钱?本尊要你的命。”谢弋的声音冷得掉渣,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准备直接捏爆这杂碎的头盖骨。
就在谢弋弯腰的时候,一直痛哭流涕的法医突然抬起头。
他那张挂满鼻涕的脸上,扯出一个恶毒又极度疯狂的笑。
他右手一直藏在裤兜里,此刻用力一拔,掏出了一块冒着焦黄火光的黑乎乎木头,直直朝着谢弋的心口扎过去!
“去死吧!九天雷击木,专克你们这些邪祟!一起灰飞烟灭吧!”法医歇斯底里地狂吼。
这块木头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至阳之物,里面蕴含着最浓郁的天雷之力,寻常厉鬼碰一下都能当场魂飞魄散。
林修远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惊呼出声:“小心!”
沈清也撑着地坐了起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扎实了,契约反噬能要了他半条命!
然而,谢弋随意伸出两根手指。
“啪。”
那块号称能毁天灭地的九天雷击木,被谢弋轻轻松松地夹在了指尖。
木头表面爆出的金色雷光“滋啦滋啦”地打在他的手指上,连层皮都没劈破,反而像个劣质的打火机,闪了两下就彻底哑火了。
法医的笑僵在脸上,双手还保持着往前递的姿势,神情十分滑稽。
谢弋低头看了看夹在指尖的这块黑木头,有些无聊地翻转了一下。
他看向法医,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好意思,那是我几百年前用来剔牙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