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

第18章 没有影子

2533字

“七天跳了七个,脸上还挂着笑?”沈清把手机换到右耳,左手掌心那道刚止住血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

他斜靠在流理台上,语气懒散极了:“林队,你们第七科管不了的烂摊子,推给我一个拿计件工资的外包人员?这活儿我不接。百年老校的厉鬼,那都是祖宗级别的,太要命了。”

电话那头的林修远急得声音都在劈叉:“沈顾问!我知道这事儿超纲了,但现在江大已经被完全封锁,里面的学生全出不来,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现在玄门论坛上已经挂出了匿名悬赏!”

沈清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悬赏?多少?”

林修远咬着牙报数:“五百万!”

沈清安静了两秒。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租下来的这栋豪华别墅,又在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点还没还清的陈年旧债。

五百万啊。

干完这一票,可以直接在市中心全款买套大平层了。

以后哪怕不在这个破圈子里混,也能舒舒服服地当个包租公。

身后的谢弋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松开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湿漉漉的头发扫过沈清的后颈,凉得沈清打了个激灵。

“推掉。”谢弋的声音带着没散干净的戾气,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滴在沈清肩上,“本尊现在没兴趣去管一群凡人的死活。那个破学校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沈清捂住手机收音孔,转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商量:“祖宗,那是五百万!有了这钱,我能给你买一百台八万块的电视机让你挨个砸着玩!还能给你换个带真金马桶的宅子!”

谢弋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想伸手去把那个聒噪的铁盒子直接捏碎。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上屏幕时,谢弋手上的动作硬生生收住了。

他偏过头,鼻翼动了动,像是捕捉到了空气中的特殊信号。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之前被打断的不快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起的诡异红光。

“等等。”谢弋一把攥住沈清的手腕。

“嘶,你轻点!”沈清被他捏得骨头生疼。

谢弋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满是嗜血的快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闻到了。”谢弋舔了舔唇角,那是属于顶级捕食者盯上猎物时的表情,“极其精纯的力量……是属于我的东西。”

沈清一愣:“什么东西?”

“神格碎片。”谢弋松开手,语气里透着势在必得的狂傲,“那座学校的地下,埋着本尊当年散落的神格碎片。”

沈清懂了。

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一个为了全款买房,一个为了恢复巅峰力量。

沈清立刻对着电话那头喊:“林队,定位发我。这五百万,我沈清接了。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沈清从流理台上跳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滴水的疯批邪神,叹了口气:“赶紧回去穿衣服,别顶着这副样子出去晃悠。大半夜的,我怕别人把你当变态抓起来。”

谢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接钻进了沈清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里。

皮肤猛地烫得惊人,庞大的煞气顺着经脉游走。

沈清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那位大爷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了。

半小时后,江城大学正大门。

夜风呼呼地吹。深秋的天气本来就凉,这会儿站在江大门口,沈清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在钻寒气。

空气里不仅没有校园该有的书卷气,反而飘着一股焚尸炉里那种闷闷的焦臭味。

整个校园被一层浓重的灰黑色雾气牢牢罩住,外面的路灯发出滋啦滋啦的漏电声,光线忽明忽暗。

林修远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早就等在警戒线外面了。

看见沈清从出租车上下来,林修远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沈顾问,你可算来了!”林修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手里那个正在疯狂报警的探测仪递过去。

屏幕上的数值全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这煞气邪门得很。我们的人刚往里走了不到十米,防身用的驱邪符全烧成了灰,仪器也炸了两个。”林修远抹了一把冷汗,“里面完全成了个活人禁区。”

沈清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左手插在兜里没拿出来。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学生呢?”沈清问。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林修远指着浓雾深处,“学校封锁了,但学生们还在正常上课、回宿舍。从监控里看,一切正常得挑不出毛病。可一旦有活人进去,就会在雾里迷失方向,然后……第二天早上,宿舍楼底下就会多出一具摔得稀烂且脸上还在笑的尸体。”

沈清点点头,直接弯腰钻过了警戒线。

“五百万不好拿啊。”他嘀咕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廉价的黄符夹在指尖。

嘴里飞快念了句口诀,符纸“呼”地一声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光在夜色里亮起,硬生生逼退了周围想要靠过来的阴冷气息。

“跟紧我,别掉队。”沈清把燃尽的符灰往地上一洒。

那些黑色的雾气就像是遇见了滚烫的开水,剧烈翻滚着向两边退散,奇迹般地分出了一条刚好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走的小路。

林修远赶紧打手势,带着队员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清身后。

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

安静得十分反常。

江大是有名的百年综合大学,常驻学生好几万。

现在是晚上十点,正是大学生夜生活最丰富、点外卖遛弯的时候。

可整个校园里,听不到一点吵闹声。

听不到自行车的铃声,也听不到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动静,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前面是一条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

路两旁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迎面走来。

他们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着,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说笑。

沈清甚至清楚地听到,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在抱怨二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又做咸了。

这画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夜晚一样。

林修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看来这片区域的学生还没受影响,我们得赶紧把他们疏散出去……”

说着,林修远就打算走上前去叫住那几个学生。

“站住!”

沈清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林修远的战术背心,力气大得直接把这位一米八几的硬汉拽得往后一个踉跄。

“沈顾问?”林修远压低声音,满脸不解。

沈清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那几个正说说笑笑走过来的学生,右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了那把用来防身的纯铜刻刀。

锁骨处的图腾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谢弋在体内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嗤笑。

“闭嘴,别出声。”沈清声音发寒,用刻刀的刀尖指了指前面的地面,“你看他们脚下。”

林修远顺着沈清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灯从头顶打下来,把林荫道照得很亮。林修远的影子、特勤队员的影子,还有沈清的影子,全都明晃晃地印在灰白的水泥地上,被拉得斜长。

可是。

那几个正在走路、正在抱怨食堂饭菜的学生。

他们的脚底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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