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珠子全吞了?”谢弋一把搂住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灼烧着他的掌心。
空气里凭空刮起一阵阴风。
别墅里的灯光开始狂闪,“啪”地一声,头顶的水晶吊灯直接炸裂,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此刻的状况远超走火入魔的范畴,属于神骨共鸣。
那颗提炼了上万人怨气的黑珠,本身就是极阴之物。
沈清这具用谢弋肋骨捏出来的极阴之体,遇到了大补的养料,直接开启了暴力吞噬模式。
“热……”沈清扯着领口,指尖都在打颤。
他一把抓住谢弋的衣襟,用力一拽。
只听“嘶啦”一声,谢弋的衬衫直接从领口裂到了腰腹,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
谢弋呼吸一滞,共生契约简直是个要命的东西。
沈清体内的燥热和渴望,正顺着契约源源不断地冲刷着谢弋的理智。
“沈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谢弋掐住他的下巴,声音哑得发沉。
“少废话!”沈清咬着牙,眼底的暗金色翻涌着明明白白的侵略性。
他借着那股邪火,反身一转,直接把谢弋按在了身后的餐桌上。
桌上的骨碟被扫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沈清跨坐在谢弋腿上,低头就咬住了谢弋的喉结。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带着一丝野兽般的撕咬感。
“嘶。”谢弋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自己的猎物反向压制。
极阴之体力量暴涨时,竟然带出了一股要将神明拉下神坛的疯狂。
“你自找的。”谢弋反客为主,单手掐住沈清的腰,直接抱着人站了起来。
他一脚踹开主卧的房门,把沈清重重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沈清刚想爬起来,谢弋已经压了上来。
暗红色煞气在房间里散开,温度骤降,两人相触的皮肤却烫得厉害。
“谢弋……”沈清的呼吸全乱了。
体内那股庞大的阴气横冲直撞,他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谢弋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一滴蕴含着远古神力的暗金色血液渗出,他捏着沈清的下巴,将流血的指尖送入他口中。
“咽下去。”谢弋命令。
极阳的神血入喉,当即和沈清体内暴乱的极阴之气撞在一起。
“唔!”沈清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痛觉和快感同时顺着共生契约传导。
谢弋按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受着。”谢弋低头吻住他的唇,将他未出口的痛呼全数吞下。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夜晚。
神力与极阴之气在两人交缠的躯体间反复冲刷。
沈清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被一点点拓宽极限。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窗外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清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瘫软在被窝里。
谢弋把他捞进怀里,用微凉的煞气一点点帮他缓解肌肉的酸痛。
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在沈清脸上。
他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
没有想象中被卡车碾过的剧痛。
沈清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轻盈,经脉里流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
以前动不动就吐血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了。
但他还是腰酸!
“醒了?”
房门被推开。谢弋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身上换了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着,露出胸前几道显眼的抓痕。
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罕见地带了几分餍足。
“你端的是什么东西?”沈清警惕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谢弋走到床边坐下,用汤匙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液体。
“大补汤。林修远早上派人送来的千年灵芝和雪莲。我用金乌真火炖的。”谢弋理直气壮地把碗递过去,“喝了。”
沈清眼皮一跳:“厨房还在?”
“在。我这次在院子里生火炖的。”谢弋对自己的学习能力非常满意。
沈清看了看那碗散发着诡异焦糊味的“汤”,再看看谢弋不容拒绝的神色。
他果断摇头:“拿走!我宁愿吃泡面!”
谢弋眉头一皱,单手捏住沈清的两颊,直接端起碗就要硬灌。
“谢弋你大爷……咳咳咳!”沈清被呛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一把扯开了谢弋的睡袍。
这一拉扯,两人都僵住了。
沈清的视线落在那几道抓痕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荒唐画面。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不喝了不喝了!”沈清一把推开那只碗,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谢弋低笑出声,连带着胸腔都震动起来。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隔着被子在那人脑袋上揉了一把。
“别装死。吃完去第七科。”谢弋说。
被子里传来沈清闷闷的声音:“去干嘛?我腰疼,不去。”
“你不是惦记王家那个灵石矿很久了吗?今天签转让协议。”
被子猛地被掀开,沈清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眼睛亮得很:“你怎么不早说!”
他一把推开谢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毯上。
谢弋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提了回来。
“急什么。”谢弋目光扫过沈清锁骨上的牙印,眼底又暗了几分。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无名指上的那枚骨戒。
那是他用自己的本命神骨炼制的求婚戒指。
“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包括那个矿。”谢弋霸道地宣告。
沈清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少废话,衣服给我拿过来。去晚了万一第七科那帮老狐狸反悔怎么办!”
谢弋无奈,只能去衣帽间拿衣服。
这小财迷,命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钱。
两人换好衣服,沈清对着镜子系领带。
他现在穿的都是手工高定,配上那副清冷俊美的五官,活像个豪门贵公子。
谢弋站在他身后,直接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沈清的肩膀上。
“等灵石矿接手了,把那些杂碎的灵气全抽干,本座给你打一张玉床。”谢弋漫不经心地说。
“神经病啊,谁睡玉床,你当拍古装剧呢。”沈清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正斗着嘴,别墅一楼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谁啊?胖子?”沈清系好领带,往楼下走。
谢弋跟在他身后,眼皮突然一跳。
空气中,多了一丝腐臭又恶心的气息。
沈清走到玄关,打开监控显示屏。
门外站着的是全副武装的林修远,王胖子并没有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特勤队员,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重型火力。
林修远的脸色在监控里显得极其难看。
沈清拉开大门。
“沈顾问。”林修远声音紧绷。
四个特勤队员立刻上前,将一个贴满黄色镇邪符的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盒子刚一放下,周围的几盆名贵绿植瞬间枯萎变黑。
一股刺鼻的甲醛混着尸臭的味道,直接冲破了黄符的封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什么东西?”沈清皱起眉,立刻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煞气。
谢弋上前一步,将沈清挡在身后。
他盯着那个盒子,暗金色的眼眸里杀意暴涨。
“南洋那边送来的。”林修远咬着牙,递上一张黑色的信封,“今天早上,第七科京州分部的大门上被人钉了这个盒子。指名道姓,说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沈清接过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沈清以前在出租屋里睡着时的侧脸偷拍。
照片上,用猩红的血液画了一个诡异的暹罗降头图腾。
“打开。”谢弋开口说道。
“谢先生,这上面有极强的腐蚀降……”林修远刚要阻止。
谢弋一抬手,指尖弹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砰!”
红木盒子的盖子直接炸开。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林修远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赫然装着一颗刻满南洋经文的剃光头发的人头。
人头的嘴巴被粗糙的黑线缝死,双眼大睁着。
那张脸,竟然和沈清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