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

第26章 我现在只认你

3503字

沈清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压迫感。

一股带着浓烈血腥气和极寒煞气的黑风猛地扑过来,谢弋根本没给沈清踏出大门的机会。

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从背后揽住了沈清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沈清还在流血的左臂。

谢弋把他整个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你放……”沈清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左臂上撕裂的剧痛突然一轻。

谢弋的手掌覆在那个血窟窿上,暗红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指缝钻进沈清的皮肉。

翻卷的伤口飞快愈合,沈清体内因煞气暴走产生的高热也退了大半。

两人贴得极近。

谢弋的下巴抵在沈清的肩膀上,呼吸沉重,带着刚苏醒的威压。

门外的林修远举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清挣扎了两下,发现这老古董现在力气大得离谱,根本挣不开。

“谢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沈清稳了稳心神,语气冷硬,“我说了,我不玩替身那套。你再发癫,信不信我把另一边胳膊也捅了?”

谢弋没有发怒。

换作平时,这位高高在上的邪神被这么威胁,早就把沈清掀飞出去或者用煞气镇压了。

但现在,谢弋只是收紧了揽着沈清腰的手臂。

“闭嘴。”谢弋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某种难掩的急切,“从来没有什么替身。”

沈清冷笑:“那你刚才看着我的脸,叫别人的名字?还问为什么我和他这么像?怎么,你活了几百年,白月光多得数不清,开始玩连连看了?”

“本座身边从来没有旁人。”谢弋把沈清转过来,逼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和癫狂,只有一种深得让人发毛的执念。

谢弋盯着沈清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拂过沈清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动作出奇地克制。

“我刚才看到的,是你。”谢弋一字一顿地说。

沈清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少扯淡,我活了二十二年,连江北市都没出过,几百年前我在哪?在阎王爷那排队投胎呢!”

谢弋看着沈清这副油盐不进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气得牙根有些发痒,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还夹杂着几分火气。

他怎么会认错。

刚才那块指骨碎片融进体内时,带回来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感应骗不了人。

几百年前,漫天风雪里那个满身是血的背影。

那具身体,原本就是他用自己最靠近心脏的那根肋骨,一寸一寸捏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沈清明明是个普通人,却拥有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神格能在沈清体内安稳寄宿,甚至共生。

这就是为什么,沈清受伤,他会痛。

因为沈清,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当年拼尽最后的神力,硬生生从天道手里抢下来护在身后的存在。

“你以为,随便什么凡人的身体,都能承受本座的煞气?”谢弋冷笑了一声,指腹用力摩挲着沈清锁骨处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图腾。

图腾随着他的碰触,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几百年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让我的神格毫无排斥,能和我痛觉共享的,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谢弋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沈清的鼻尖。

沈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老古董目光烫得吓人,看得他浑身发毛。

“所以呢?”沈清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问,“就算老子上辈子欠了你的,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我现在叫沈清,我只认钱,只认现在的命。你想从我身上找几百年前的影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弋看着他这副刺猬一样的防备姿态,非但没生气,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把沈清搂得更紧了一些。

“沈清。”谢弋叫了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这个名字。

“我只认现在的你。”谢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沈清耳中,“旁人从来都不存在,从始至终只有你。”

沈清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娘的。

这老古董哪里学来的情话,杀伤力比刚才那只红衣女鬼还大。

沈清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他强行别开脸,掩饰般地骂了一句:“行了行了,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刚才把人家王家少爷弄成那个鬼样子,这摊子还没收拾呢。”

就在这时,门外的林修远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什么……沈顾问?”林修远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指了指琴房里还在昏迷的王鹤鸣,以及满地的狼藉,“咱们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现场?直播间刚才因为煞气过载已经黑屏了,但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谢弋转过头,扫了林修远一眼。

嫌他烦。

还没等林修远再开口,谢弋直接抬手一挥。

一团暗红色的煞气转眼就包裹住他和沈清。

“喂!你干嘛?”沈清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

下一秒,带着焦臭味和血腥气的琴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大艺术楼空旷的天台。

夜风呼啸着吹过,把沈清身上的高热和冷汗一下子吹散了不少。

远处的城市灯火斑斓,江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沈清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刚才在琴房里跟王鹤鸣对峙,又自己扎了自己一刀,他的体力其实早就透支了。

谢弋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把他带到天台边缘的围栏边靠着。

沈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里的那种憋屈感终于散了。

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弋。

这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古样长袍,站在现代建筑的天台上,本该格格不入,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跑天台来干嘛?吹风啊?”沈清没好气地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

谢弋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沈清面前,双手撑在沈清身侧的栏杆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沈清。”谢弋看着他,神色难得的认真,“刚才那几个人说的化血阵,还有收集我神骨的背后势力,不简单。”

沈清翻了个白眼:“废话,能弄到你的骨头,还敢在江大这种地方摆阵养尸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好对付。林修远那五百万可不好拿。”

“这事牵扯到比酬劳更重要的问题。”谢弋盯着沈清锁骨上的图腾,神色凝重,“他们拿我的骨头养邪祟,就是在分食我的力量。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总有一天,你的这具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外面那些共鸣的煞气而崩溃。”

沈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命要是没了,赚再多钱有屁用。

“所以呢?你要去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找回来?”沈清问。

谢弋点头:“不但要找回来,还要把那些动过我骨头的人,全部碾碎。”

他凑近沈清,压低了声音,语气霸道:“以后遇到危险,不许再像刚才那样逞强。记住,你的命是我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碰你。包括你自己。”

沈清看着谢弋那双猩红的眼睛,知道这老古董是在警告他刚才自残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谢弋的态度还是很恶劣,但沈清这会儿却没那么反感了。

也许是因为天台的风很凉,也许是因为谢弋刚才那句“从始至终只有你”实在太有杀伤力。

沈清别开脸,看着远处的夜景,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咱们说好,找骨头归找骨头,出场费一分不能少。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不多赚点,咱们下个月就得去喝西北风。”

谢弋看着沈清这副钻进钱眼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住了沈清的后颈,轻轻捏了两下。

“小财迷。”谢弋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纵容。

天台上的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交织在一起。

沈清靠在栏杆上,感觉自己和这个几百年的老怪物之间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翻脸的互相防备的利用关系。

更像是一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稍微有点尴尬的安静,天台边缘的风突然打了个旋。

谢弋神色沉了下来,视线直接投向夜空的一个方向。

“怎么了?”沈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夜空漆黑一片,似乎什么也没有。

但谢弋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异样的波动。

就在距离天台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顶端。

一架黑色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在夜色中,机身上的一点红灯急促地闪烁着。

高倍率的红外线摄像头,正牢牢锁定着江大艺术楼的天台。

无人机的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江北市郊区一座豪华庄园的地下室里。

屏幕上,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沈清和谢弋的脸,但刚才谢弋在琴房里爆发出的那股恐怖煞气,以及在天台上残留下来的暗红色虚影,被红外热像仪拍得清清楚楚。

地下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盘着的核桃发出咔咔的响声。

“煞气值爆表,连王家那小子召出来的百年恶灵都能转眼压死……”老人的声音刺耳,“看来,江大那边养的那块指骨,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吞了。”

站在老人身边的一个西装男人弯下腰,恭敬地说:“家主,王鹤鸣那个蠢货已经被第七科带走了。我们布在江大的化血阵也全毁了。要不要派人去把那个姓沈的主播……”

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人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急。能一口气吞下神骨碎片,还不被反噬的身体……可是极品容器啊。”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通知下去,启动第二套方案。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屏幕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竟然隔着几百米的夜空,直直地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咔嚓”一声脆响,屏幕一下子布满雪花。

老人手里的核桃被生生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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