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

第16章 吃醋的电视机

2987字

沈清扶着洗手间的门框,笑得直不起腰,刚结痂的伤口都扯得发疼。

“祖宗,这玩意儿叫马桶,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沈清捂着肚子,指着那个幽幽泛着蓝光的坑位解释,“它发光是为了方便人半夜起来不用开灯摸瞎,哪是什么吃人的祭坛!”

谢弋脸色十分难看。

他嫌恶地后退了两步,宽大的暗红衣袖一甩,带起一阵阴冷的煞气。

“砰”的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被他砸得震天响,差点连门框都卸下来。

沈清赶紧闭嘴,生怕这疯批老古董恼羞成怒,把这栋月租四万的别墅给拆了。

为了防止这位爷再把洗碗机当成炼丹炉给炸了,沈清连哄带骗,强行把谢弋按在客厅那张长条真皮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摸出了遥控器。

“看好了啊,这是我们这儿的法宝,叫电视机。能在里面看戏的。”沈清按下开关,随手调了个电影频道,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你就在这儿待着,研究这东西。千万别去碰厨房里的任何家电,敢弄坏一样,我就……”

沈清本想说停了你的香火,又怕这大爷掀桌子,只能硬生生咽下后半句:“我就自己气死给你看。”

谢弋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神色郑重。

他盯着那块一百寸的超清大屏,冷哼一声:“区区方寸幻阵,毫无灵力波动,也敢拿来糊弄本尊。”

“对对对,你最厉害。”沈清敷衍地点头,打着哈欠往二楼卧室走,“您慢慢审视,我去洗个澡算算账。”

沈清一走,一楼客厅只剩下谢弋一个人。

别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根本比不上谢弋身上自带的阴寒之气。

屏幕里,正巧在放一部经典的恐怖片,阴森诡异的背景音乐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剧情刚好演到男女主在一间破屋子里躲避恶鬼,气氛十分压抑。

女主角眼泪汪汪地看着男主角,男主角深情款款地捧起她的脸。

两人的脸越凑越近,嘴唇眼看就要贴在一起。

谢弋盯着这一幕,眉毛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知怎么的,看着画面里那两人生离死别黏黏糊糊的样子,他心里升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这就亲上了?现在的凡人都这么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发情?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沈清那张总是挂着狐狸般狡黠笑容的脸。

要是沈清也跟别人这么不干不净地凑在一起……

谢弋手指一紧,暗红色的煞气不自觉地在指尖缠绕,周围温度一下低了不少。

就在男女主的嘴唇即将碰上的时候,屏幕里的破烂古井里,突然爬出一个穿着白衣的披头散发女鬼。

女鬼顺着屏幕的边缘,一点点往前挪,配上刺耳的音效,这本该是整部电影最大的惊吓点。

但谢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面前这块被称为“电视机”的铁疙瘩,表面居然真的泛起了一层类似水波纹的纹路。

一股混杂着下水道臭味和陈年土腥味的微弱阴气,真实地弥漫在客厅里。

紧接着,一只指甲缝里塞满泥垢的惨白干瘪真手,直接穿透了屏幕,直直地朝谢弋的面门抓去。

原来这栋降价出租的别墅里,本来就藏着个有些道行的地缚灵。

它平时躲在电器里吸人阳气,今天看到谢弋坐在这里,它把谢弋当成了大补的极阴之体,想趁着电影里的鬼气做掩护,出来开个洋荤。

谢弋坐在原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那只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爪子,语气不善:“哪来的腌臜东西,也配碰我?”

在那只手距离他还有半寸的时候,谢弋抬起手,一把薅住了女鬼那头油腻的长发。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真实的惨叫,谢弋手臂发力,把那只女鬼从屏幕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喀啦!”

一百寸的超清屏幕当即被这股巨力挤碎,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整个屏幕,最后“砰”的一声,彻底黑屏,顶部还冒起了一股刺鼻的黑烟。

谢弋拎着女鬼的头发,把她狠狠砸在几万块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

女鬼还没搞清楚状况,刚想张开血盆大口恐吓这个不识抬举的活人,一只修长却重如泰山的脚直接踩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牢牢嵌进了地毯的绒毛里。

“区区一个游魂,不仅打断本尊……”谢弋顿了顿,到底没把“看人亲嘴”这四个字说出来,转而加重了脚上的力道,“还弄坏了沈清那个钻钱眼里的财迷的家具。”

谢弋指尖弹出一缕暗红色的煞气,化作一条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女鬼背上。

女鬼被打得魂体皮开肉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她满地乱爬想滚回电视机里,却被谢弋踩着脑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连拖鞋都没穿好,手里攥着两把黄符就冲了下来:“怎么了怎么了!敌袭吗!”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惨状。

冒黑烟的电视机、一地稀碎的屏幕玻璃、地毯上惨嚎的半透明女鬼,还有那个背着手一脸冷傲踩着女鬼的红衣祖宗。

沈清的视线掠过女鬼,盯在那块碎裂的屏幕上。

他气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的……索尼一百寸全息智控大电视……”沈清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颤抖着手摸向那堆废铁,“八万块!八万块啊!我还没捂热乎呢!”

女鬼趁机伸出爪子,惨兮兮地抱住沈清的脚踝求救:“大师,救命……这煞星哪里是人啊……”

“闭嘴!”沈清一巴掌拍在女鬼脑门上,顺手给她贴了张定尸符,转头怒视谢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安生看电视吗!”

谢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理直气壮得没有半点愧疚:“是这邪祟先伸手的。它不仅意图袭击本尊,还不知廉耻地打断了幻阵里的……画面。本尊替你清理门户,你该感恩戴德。”

“它伸手你打它手啊!你把电视砸了干嘛!你这叫防卫过当懂不懂!”沈清抓狂地揉着头发,气得直跺脚,“十万块的押金!这电视算进去,我血亏!谢弋,你这属于恶意破坏私有财产!”

谢弋皱眉,觉得这个凡人简直不可理喻:“一个破琉璃盒子,值当你大呼小叫?本尊以前的夜明珠,随便一颗都比这东西大。”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沈清气不打一处来,竖起两根手指,“扣钱!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顶级的沉水供香、纯金纸元宝,全没了!从今天起,你只能吸外面的汽车尾气!”

谢弋脸色一沉,刚想发作,但他看着沈清因为生气而鲜活红润的脸颊,不知怎么的,心头那股因为看电视而产生的烦躁竟然散了不少。

“随你。”谢弋冷哼一声,懒得跟这个财迷计较。

他化作一缕暗红色的流光,直接钻回了沈清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留下沈清一个人,对着一地狼藉直搓牙花子。

……

大半夜,沈清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八万块钱和碎掉的屏幕在飞。

“不行,得吃点东西压压惊,不然今晚别睡了。”

他掀开被子,钻进厨房打开了双开门大冰箱。

冰箱里塞满了下午刚送来的新鲜水果。

沈清拿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走到流理台前,顺手抄起一把崭新的陶瓷水果刀。

刀刃很锋利,削皮十分顺畅。

沈清一边削皮,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楼下那只倒霉女鬼卖给第七科换点外快,好歹补贴一点损失。

“不知道林队收不收这种低级地缚灵,打包卖个两千块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嘴里嘟囔着,满脑子都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刀锋碰到了一块稍硬的果核。

沈清手上一滑,水果刀的走向直接偏离了轨道。

“哧!”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传开。

锋利的陶瓷刀刃毫不留情地划过了沈清的左手掌心。

剧痛突然传来!

沈清疼得“嘶”了一声,眼泪花都逼出来了,手里的苹果骨碌碌滚进水槽里。

一条长达四五厘米的血口子横贯掌心,鲜红的血珠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滴答滴答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真他妈倒霉……”沈清疼得直甩手,赶紧去抽纸巾。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坏了。

共生契约,痛觉共享!他划破了手,那个最怕疼也最见不得自己受委屈的疯批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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