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片寂静。
那老怪物的骨灰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谢弋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嫌恶地皱着眉头,周身冷意逼人,旁人忍不住往后退。
沈清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得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啊啊啊啊啊踩头杀!我腿软了谁来扶我一下!】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一脚把三层楼高的怪物踩成了灰?】
【刚才谁说沈清要完蛋的?出来走两步!王家老祖宗在人家面前就是个扫地喂狗的!】
沈清把镜头切了个角度,精准对准了躺在满地玻璃渣子里的王大长老。
“大长老,躺着挺舒服?”沈清语气轻飘飘的,话里带着刺,“方才还说要拿我的极阴之体炼丹,要把我剥皮抽魂?起来啊,咱们继续。”
王大长老浑身抖个不停,老脸煞白。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修远带着特勤队员重新端起了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剩下那几个王家子弟和缩在角落里的风水大师。
刚才被打得抬不起头,这会儿官方队伍的腰杆子算是彻底挺直了。
谢弋转过身,暗红的眼眸扫过地上那堆破烂道袍。
他抬起脚,靴子碾过一颗没有完全碎裂的婴孩头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南洋王家。”谢弋念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什么脏东西。
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似乎觉得这大厅里的空气太过浑浊,“我沉睡那阵子,就觉得奇怪。我丢的半截指骨,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南洋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大长老,“搞了半天,是王狗剩这个打扫卫生的废物,趁着主殿坍塌,从废墟里刨出了我的骨头。走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两卷我用来垫桌脚的破烂阵法典籍。”
这话落下,全场没人敢出声。
站在角落里的几个风水大师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们平时最看重的就是传承和底蕴,谁能想到,这南洋王家的发家史,居然是这么个见不得光的偷窃路数。
沈清在旁边听得直挑眉,把茶杯放下,对着直播间开始解说。
“家人们,听见没?这事远不止普通的学术造假,完全是赤裸裸的入室盗窃。偷了人家垫桌脚的破烂,拿出去吹成绝世秘籍,还偷了人家主子的骨头当传家宝。这放现在,得判个无期吧?”
【笑死我了,偷垫桌脚的破烂发家致富,王家的逼格碎了一地!】
【原来所谓的百年世家底蕴,就是当贼偷出来的?】
【刚才那些帮王家说话的风水大师呢?怎么全哑巴了?】
王大长老听着沈清的嘲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吐也难咽也难。他盯着谢弋,“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王家世代修道,底蕴深厚,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
“底蕴?”谢弋冷笑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摩擦声。
“你们所谓的底蕴,就是用我的神骨摆阵,吸食活人怨气来给你们这群废物续命?”谢弋暗红的眼底杀意翻涌,“拿着从我这儿偷走的气运,作威作福了几百年。今天,也是时候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王大长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双手撑着地想要往后退。
但谢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直接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王大长老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这里是京州!官方的人还在看着!你敢动我,整个玄门都不会放过你!”
林修远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把突击步枪扛在肩膀上,抬头看大厅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意思很明显: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沈清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老登,别喊了。你们刚才要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官方还在看着?现在跟我们讲规矩?晚了。”
谢弋根本没有耐心听这老头废话。
他抬起右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既不诵念冗长的咒语,也不捏复杂的法诀。
就只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一抓。
一声巨响!
大厅里的气流骤然暴走。
一股狂暴的吸力以谢弋的手掌为中心,直接笼罩了王大长老,以及缩在后面试图当鹌鹑的那几个王家年轻子弟。
“啊!”
王大长老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抽搐弹动。
沈清只觉得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突然发烫,灼热的痛感顺着血管传开。
他眉头皱紧,知道谢弋这是真生气了,一点余力都没留。
肉眼可见的,一条条缠绕着浑浊黑气还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丝线,从王大长老的天灵盖里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几个王家的年轻子弟也一样。
他们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哀嚎声在大厅里不断回荡。
体内的灵根、气运,还有那些靠吸食怨气积攒下来的修为,正被谢弋无情地连根拔起。
“我的修为!我的灵根!”一个王家子弟满脸是血,绝望地抓挠着大理石地面。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直播间的观众全都不发弹幕了,屏幕干干净净。
只有右上角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证明着这场单方面的清算有多震撼。
那些光线在谢弋的手心里汇聚,慢慢压缩成一个暗黑色的光球。
光球里隐隐传来无数冤魂的哀鸣,是王家这几百年来造下的孽。
谢弋看着手里这团散发着恶臭的东西,眼里满是嫌恶。
“就这点垃圾,也配叫世家?”他五指猛地收拢,“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汇聚了王家全族气运和灵根的光球,直接在谢弋手里炸成了一片虚无的粉末,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光球碎裂后,地上的王家人立刻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
王大长老原本还算饱满的面颊,很快干瘪下去。
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很快就全白了,大把大把地掉在地上。
身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垂着,几秒钟就老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咽气的废人。
王家的年轻子弟更惨,一个个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了。
他们的灵根被彻底剥夺,从今往后,别说修道,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只能躺在床上当一辈子的废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败气味。
谢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方巾,仔细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然后随手扔在王大长老的脸上。
“百年前的旧账,今天清了。”谢弋转头看向沈清,语气里的暴戾收敛了几分,“走吧,这里太臭了。”
沈清揉着发烫的锁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行,这波算你干得漂亮。”
他拿着手机走过去,把镜头怼到变成废人的王大长老脸上。
“各位看到了啊,这就是用邪术害人的下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沈清脸不红心不跳地念着台词,直接把谢弋的私仇包装成了替天行道。
王大长老瘫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谢弋和沈清。
他嘴里不断往外冒着血沫,整个人已经濒临疯癫。
灵根被废,气运被夺,王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突然凄厉地大笑起来,笑声格外刺耳。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地上的碎玻璃,指甲崩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你敢抽世家灵根……你敢剥夺一族气运……”大长老一边咳血,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尖叫,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看着谢弋,又看向沈清,眼里满是恶毒的诅咒。
“你乱了天数!天道不会放过你的!”大长老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吼声,“雷劫马上就会降临!你们敢逆天而行,老天爷会降下九天玄雷,把你们劈得魂飞魄散!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