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锁了，我们继续刚才没算完的账。”
谢弋的手指顺着沈清病号服的下摆钻进去，微凉的指腹贴着温热的腰线一路往上探，带起一阵难耐的战栗。
“谢老狗你大爷的，给我撒手！”沈清一脚踹在谢弋的小腿上。
他现在刚经历过天道紫雷的洗礼，极阴之骨还在重塑阶段，这一脚踹过去软绵绵的，跟挠痒痒没区别。
谢弋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截细腰上捏了一把，低着嗓子反问：“骂谁狗？”
沈清疼得直抽气，但他脑子转得极快。
他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刚恢复的一丁点极阴之气，反手在自己大腿内侧狠狠拧了下去。
“嘶。”谢弋眉头一下拧成一个死结，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
共生契约重新绑定后，痛感完全同步。
沈清制造的这股尖锐刺痛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谢弋身上，而且因为部位太过特殊，那种疼里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沈清冷笑出声，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林修远刚才落下的战术匕首，“大不了我在自己身上扎两刀，看看谁更疼。反正我这人不要命，你要是觉得你能抗，咱俩今天就在这比划比划。”
谢弋看着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眼底的暗金流光转了又转，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嗤。
他退开半步，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连头带脚把沈清裹了个严实。
“也就是我惯着你。”谢弋居高临下地看着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沈清，语气里带着还没散尽的火气，“这破地方连点灵气都没有，满屋子药味。收拾东西，回别墅。”
半个月后。
沈清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极阴之骨的融合也彻底稳固。
这段时间第七科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营养餐顿顿是百年人参和极品雪莲，硬生生把他那张长期营养不良的脸喂出了几分健康的血色。
办理出院这天，第七科搞出的阵仗大得离谱。
三辆黑色防爆装甲车直接开进医院内部通道，头顶上甚至盘旋着一架军用直升机。
林修远穿着笔挺的特勤制服，领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队员站在最前面。
车门一开，林修远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整这么大排场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沈清还喘着气？”沈清裹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嫌弃地看了一眼头顶的螺旋桨。
林修远赔着笑脸：“沈顾问，您现在可是整个玄门暗世界的头号人物。三大世家覆灭，天罚被您二位联手打爆，这消息早就传遍了。不安排点重火力开道，我怕路上那些不开眼的残余势力冲撞了您。”
沈清懒得听他拍马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弋紧跟其后，上车后极其自然地把沈清的腿捞过来搭在自己膝盖上，宽大的手掌覆在他还有些发酸的小腿骨上，慢慢注入一丝神力替他按揉。
前排充当司机的林修远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赶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半点不敢多看。
回到市中心的豪华别墅。
沈清刚在沙发上瘫平，还没来得及使唤谢弋去冰箱里拿快乐水，门铃就响了。
这次来的不只是林修远，还有第七科的最高指挥官，王局长。
这位平时在新闻联播里总是板着脸的铁腕人物，此刻满脸堆笑。
他手里捧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重型保险箱的特勤人员。
“沈顾问，谢先生。”王局长进门就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放得极低。
谢弋连个眼神都没给，靠在落地窗边摆弄着沈清刚买回来的最新款游戏手柄，仿佛这帮凡人全是不存在的空气。
沈清眼皮抬了抬：“王局，有事直说。我这人听不来弯弯绕绕的场面话。”
王局长也不尴尬，把那个金丝楠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推开卡扣。
红天鹅绒的内衬里，静静躺着一枚雕刻着九龙图腾的通体暗金徽章。
“这是官方最高保密级别的荣誉，国士无双徽章。”王局长语气郑重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您在第七科的权限等同于我。全国所有玄门资源、特勤小队、武器库，您可以随时无条件调用。并且，您享有国家最高级别的豁免权。”
沈清没说话，伸手把那枚徽章拿起来掂了掂。
纯金的，工艺不错，拿去融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官方这是在表态。
一个敢跟天道叫板、把天罚之眼捅个对穿的活祖宗，官方根本控不住，只能拿最高荣誉供着。
“金牌我收了。但我不打白工，你们知道我的规矩。”沈清把徽章随手扔回盒子里，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王局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特勤人员立刻上前，把沉甸甸的密码箱“啪嗒”两声打开，并排摆在茶几上。
里面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房产证、股权转让书，还有十几把带着特殊编号的库房钥匙，并无现金。
“沈顾问，三大世家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王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们名下所有的合法产业、私设的灵石矿脉、海外的十几座私人岛屿，以及家族金库里的存款，我们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全部清算完毕。”
沈清敲击茶几的手指停住了。
林修远赶紧从里面抽出一份汇总清单，双手递给沈清：“粗略估计，总资产在一万两千亿左右。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古董法器、顶级药材，以及王家在京州市中心那三栋绝版商业写字楼。”
一万两千亿。
沈清接过清单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想他几个月前，还是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连吃碗泡面加两根火腿肠都要犹豫半天的倒霉主播。每天晚上提着个破手电筒去废弃医院太平间里跟无头女鬼玩命，就为了几十块钱的打赏。
现在，他手里的资产能直接把整个京州买下来玩大富翁。
“局长，你们这么大方，我都有点不敢拿了。”沈清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把抓过林修远递来的签字笔。
王局长笑了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世家的东西本来就脏。没有您和谢先生，京州现在已经是一片死地了。这是您应得的。另外……这笔钱交到您手里，我们官方睡得最安稳。整个暗世界，以后就只认您沈清一句话。您现在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官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用这万亿家产买一个平安。
只要沈清在一天，那些妖魔鬼怪和心怀鬼胎的风水师就不敢造次。
沈清当然懂这个道理。
他毫不含糊，刷刷刷在十几份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把最后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富的黑金银行卡揣进风衣口袋里。
“成交。以后第七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发单子给我，看在今天这出戏的份上，给你们打八折。”
送走第七科的人，沈清在别墅里根本坐不住。
他捏着那张黑金卡，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十几圈。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胖子打来的。
“喂，清哥！你出院了没？裴家那帮孙子把老子吊着打的医药费结了没有？还有我上个月加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啊！老子揭不开锅了！”胖子在电话那头嚎得中气十足。
沈清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卡号发来。”
挂了电话，沈清直接在手机银行上给胖子转了一千万过去。
不到十秒钟，胖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声音都在劈叉：“卧槽！爹！你是我亲爹！你这是去抢银行了吗！”
“叫祖宗也没用，这是你这辈子的买断工资。挂了，我很忙。”
沈清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抓起车钥匙，冲着落地窗边的男人喊了一嗓子：“谢弋，走！”
谢弋扔下手里的游戏机，走过来揽住他的腰：“去哪？”
“去银行！”沈清眼睛放光，像头看见羊群的狼，“我不亲眼看一眼取款机里的零，我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觉！”
谢弋看着他这副俗气到了极点却又鲜活得要命的样子，嗤笑一声，但还是由着沈清拉着自己出门。
京州总行VIP接待室。
当沈清把那张最高级别的黑金卡拍在红木桌面上时，年过半百的行长手都在哆嗦。
“沈、沈先生，您请稍等。”行长亲自操作电脑，输入一串长长的授权码。
随着屏幕上画面的跳转，一长串数字跳了出来。
沈清直接推开行长，凑过去把脸几乎贴在显示器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
他伸出食指，点着屏幕上的数字，从右往左仔仔细细地数，数完一遍觉得不够真实，又倒回去数了一遍。
“一、二、三……十三位数。”沈清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转过头看着谢弋，笑得连整齐的牙龈都露出来了，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谢弋，老子有钱了！老子能把欠的债全清了，能买下整条街的炸鸡店！再也不用去那种又脏又臭的太平间找死赚流量了！”
他笑得太开心，眼底全是亮晶晶的光芒。
平时那个算计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清冷孤傲财迷，此刻高兴得像个拿到糖果的疯子。
谢弋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串对他这个远古神明来说毫无意义的数字，又看了看沈清兴奋的脸。
他上前一步，双手从背后环住沈清的腰，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
微凉的下巴搁在沈清的颈窝处，谢弋偏过头，嘴唇贴着沈清的耳廓。
“高兴了？”谢弋的声音低沉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钱都是你的。”谢弋张嘴，轻轻咬住沈清莹白的耳垂，尖锐的犬齿在上面惩罚性地磨了磨。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