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口号喊得嘹亮,当然,不止白露霜有拉拉队助威,大师兄的粉丝也不在少数:
大师兄,大师兄,真厉害!
剑扫青云气势在!
大师兄,大师兄,真厉害!
风华绝代人人爱!
苏遇:……,都是人才啊,他怎么不记得上辈子的青玄宗弟子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他没忍住笑出来,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白露霜的人气很高,武功也不差,不过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败给了邱砚。
“师妹,承让了。”
白露霜只是朝着邱砚点了点头,然后走下台。
宗门大比结束后,执法堂长老宣布结果:邱砚当仁不让是第一,而白露霜是第二,苏遇第三。
长老们看着台下三人,眼中满是欣慰。邱砚沉稳,可担宗门大任;白露霜天赋卓绝,未来可期;苏遇厚积薄发,剑道独特,更是宗门未来的栋梁。
前三名是有奖励的,第一名奖励五百灵石和一套剑法,第二名三百灵石和十滴灵液,苏遇得了一百灵石和一颗灵果。
在望月峰歇了两天,宗主韩易让人前来通知苏遇,去后山的剑池选剑。
青玄宗剑池,乃宗门千年灵脉所聚之地,池底沉眠着历代先贤遗留、天地孕育的灵剑,唯有宗门内天资出众的弟子,方能获得入池选剑的资格。
此次共有十名弟子进剑池选剑,不过因为邱砚和白露霜早有自己的佩剑,因此宗主韩易从宗门内选了两名弟子进入。
晨雾缭绕间,十道身影立于剑池白玉阶前,皆是宗门内年轻一辈的翘楚,衣袂翻飞,灵气萦绕。
苏遇站在队伍末端,上辈子他也曾进过一次剑池选剑,因此,这辈子相较于身旁众人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显得格外沉静,眉眼温润,周身并无凌厉的灵气锋芒。
“诸位,剑池灵剑皆有灵性,切记随心而动,以心感剑,不可强求,一炷香内,寻得与自身契合之剑,便是缘法。”为首的剑池长老沉声开口,话音落下,长袖一挥,剑池周遭禁制缓缓开启,氤氲雾气散开,露出池底密密麻麻、寒光闪烁的灵剑,剑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各位弟子纷纷踏入剑池,此次选剑,肖霁林也是其中之一,一进去剑池,各弟子纷纷奔向那些灵气浓郁,剑形华美的灵剑而去。
“苏师兄,你可有心仪的剑?”肖霁林问。
“不曾有,”苏遇说,“一切讲究缘法,不可强求。”
苏遇把方才剑池长老的话搬出来。
“那一会见,”肖霁林道。
苏遇缓步走入池中,寒泉漫过鞋履,沁凉的灵气钻入足底,他并未像旁人那般急于寻觅,而是闭上双眼,摒弃杂念,以心神感受剑池中的每一道剑意。他深知,灵剑择主,从不是看剑的强弱,而是看心性与剑意的契合,强求而来的剑,终究无法同心同力。
他上辈子的剑是一把名为“疏影”,疏影横斜水清浅,与楚暮寒的落梅剑听起来像是情侣剑,这辈子的苏遇不打算要疏影剑了,他要换一把。
他一步步缓缓前行,走过一柄柄锋芒毕露的灵剑,那些剑或是发出抗拒的嗡鸣,或是主动释放灵气示好,可苏遇心中毫无波澜,始终循着心底一缕极淡、却无比坚定的感应,朝着剑池最深处走去。
那里远离喧嚣,几乎被众人遗忘,池底卧着一柄不起眼的古剑。无精致剑鞘,无华美剑穗,剑身覆着一层淡淡的灵尘,色泽暗沉,与周遭流光溢彩的灵剑相比,显得平平无奇,甚至透着几分孤寂。可当苏遇的目光落在这柄剑上时,心头骤然一颤,被它深深吸引,仿佛冥冥之中,他与这把剑注定会相遇。
他走到剑前,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拂去剑身上的灵尘,剑身上两个古朴内敛的字迹缓缓显现——天涯。
“天涯……”苏遇轻声呢喃,声音很轻,手握在剑柄上,就在此时,原本平静无波的天涯剑骤然震颤起来,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只有一缕极淡的清辉从剑身蔓延而出,轻轻缠绕住苏遇的指尖。紧接着,一道悠远深邃的剑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心神,没有凌厉的攻击性,却自带一种辽阔苍茫,仿佛囊括了山川湖海,包容了世间万物。
苏遇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剑一天涯。
这是天涯剑的剑意,也是它的道。不争锋芒,不恋喧嚣,以一剑之身,容天涯万象,以纯粹之心,赴万里山河。
与此同时,剑池中的异象彻底爆发。原本争鸣不止的各色灵剑,瞬间安静下来,天涯剑冲天而上,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在青玄宗上方久久徘徊,剑池内的万千灵气,不再涌向那些名剑,而是如百川归海般,朝着天涯剑汇聚。
青玄宗各长老和峰主纷纷朝着天涯剑看过去,又都同时动身,朝着剑池飞身过来。
正在选剑的其余弟子皆是大惊,纷纷转头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苏遇虽然赢得此次宗门大比的第三名,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将他放在眼里,可此刻,天涯剑从半空冲下,直接停在苏遇的面前,泛着幽幽的青光。
苏遇缓缓握住天涯剑的剑柄,轻轻向上一提,剑身毫无滞涩,应声出鞘。薄刃如秋水,泛着温润却深邃的光,没有凌厉的寒气,却让人感受到一股直指本心的力量。他抬手轻挥,剑风柔和,却引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剑池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里,仿佛都映着世间万象,印证着“一花一世界,一剑一天涯”的至理。
剑池内躁动不安的剑瞬间安静下来,竟隐隐有朝着天涯剑屈服的迹象。
“那是什么剑?竟能让万剑臣服!”
“苏遇竟有如此造化,实在不可思议!”
众人低声议论,有艳羡,有震惊,更有几分不甘,却也不得不被这天地异象所慑。
苏遇全然不顾周遭目光,全身心沉浸在与天涯剑的共鸣之中。他能感受到天涯剑历经岁月的孤寂,感受到它不与凡剑争辉的孤傲,更感受到它对知己的渴求;而天涯剑也读懂了苏遇沉静温和下的坚韧,读懂了他不慕虚名、坚守本心的道心,一人一剑,心神彻底相融,再无隔阂。
这便是真正的认主,不是人择剑,也不是剑择人,而是心性相通、剑意相合,是宿命般的相遇,是无需言语的契合。
“苏师兄,”肖霁林已经选完自己的剑,朝着苏遇走过来,“苏师兄,恭喜啊,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天涯,”苏遇说,自成一界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