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在众人面前,一般都是较为沉稳内敛的,待人谦和,遇事永远沉稳有度,极少这般动怒失态。
可是今日,旁人肆意抹黑、百般诋毁的,可是他们最敬重的小叔父。
他们站在暗处默默听了许久,那些肮脏刻薄的话语层层叠叠,字字扎心,若是今日,他依旧沉默退让,这群落井下石、趋炎附势之徒,只会愈加猖狂,日后说出来的话也只会愈加的不堪入耳。
士可忍孰不可忍,话都送到耳边了,岂有当听不见的道理?
楚珩手中轻握剑柄,剑身微震,发出清冷嗡鸣。
他抬眼扫视全场,漆黑的眼眸冰封万里,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小叔父,也是你们能随意污蔑的?”
身旁的楚珵紧随其后,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长剑豁然出鞘,雪亮剑锋直指众人,眉眼间满是桀骜与戾气。
少年声音凌厉激昂,带着十足的愤然:“一群鼠目寸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懦夫!只会躲在人群背后嚼人舌根、搬弄是非,你们不过仗着人多才敢肆意诋毁我小叔父!真有半分本事,便光明正大真刀真枪对决一场,躲在暗处搬弄是非,算什么修行修士!”
方才肆意嘲讽的一众修士见楚家兄弟动了真怒,脸色瞬间齐齐煞白,人群不自觉往后退缩了几分。
可其中一名心性狭隘、自诩正道之辈的修士心有不甘,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怒吼:“打就打,谁怕谁!你楚家楚暮寒坠入魔道、祸乱世间,乃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你们楚家不知清理门户、知错悔改,反倒仗势欺人、当众行凶,这天下还有半点天理不成?”
此人话音刚落,戾气瞬间拉满,摆明了要煽动所有人一同针对楚暮寒、刁难楚家。
楚珵怒火攻心,当即提剑便要上前动手对峙。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寒光一闪,楚珩已然身形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招的,只听见一声噗嗤,清脆利刃入肉的声响。
冰冷的剑锋精准无比,径直穿透了那名叫嚣修士的胸膛。
那修士脸上的愤怒与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口中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甚至来不及催动半分灵力、使出一招半式,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未曾拥有,身体便重重一颤。
下一瞬,他双腿一软,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楚珩先前对外表现得的确是稳重,可是不代表他脾气就好。
全场一片死寂。
唯有楚珵一脸郁闷,心中直呼,珩哥抢我人头,这人头明明该是我的!我的!
可是他不敢说,一来怕破坏氛围;二来,怕楚珩揍他,只好默默咽下这口气,并暗下决心,下一次,自己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比楚珩还帅!
可是他不敢说,不代表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的楚瑜不敢说,楚瑜低低对楚珵道:“珵哥,珩哥抢你风头,你下次不能在小叔父面前邀功了。”
楚珵此刻恨不得毒哑楚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说话?也不怕破坏氛围。
楚瑜被楚珵瞪了一眼,一脸懵逼,瞪他干嘛?他哪句话说错了?哪句话不是实话?
剩余的修士吓得浑身发寒,密密麻麻地往后倒退,人人面露惊惧,无人再敢贸然出声挑衅。
过了一会儿,才有弟子喊道:“杀人了,楚家弟子杀人了。”
“我们不过说两句公道话,你们楚家竟敢滥杀无辜。”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气氛凝滞之际,一道温润却淡漠疏离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天理?修真界讲什么天理,修真界只讲弱肉强食,只讲实力为尊!”
楚夜阑自楚家子弟队列后方缓步走出,楚家弟子默默分成两队,让楚夜阑从中间穿过。
一身宗主衣袍衬得楚夜阑身姿清贵雅致,眉他眼淡漠从容,周身气场沉稳强大,自带世家家主的矜贵与威严。
他淡淡扫过满地惊慌失措的修士,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与漠然。
有几名修士壮着胆子,急忙对着楚夜阑高声呼喊,想让他主持所谓的公道,纷纷叫嚷着楚珩肆意杀人、行事蛮横无理。
面对众人的控诉,楚夜阑只是随意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出声之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楚家,向来护短。”
“尔等鼠辈,当众诋毁污蔑我三弟,辱我楚家族人在前,事后还敢对我楚家子弟出言挑衅、拔剑相向,”他语速平缓,字字句句都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自己技不如人,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要怪也只能怪他狂妄无知、修为低下,怨不得旁人半分,没有那实力,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有修士不服,“我们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可没有伤害楚暮寒半分。”
楚家公告可说了,伤楚分毫才取性命。
楚夜阑冷笑一声,“恶意中伤也是伤,死了也是活该!”
简单几句话,直接定下定论,全然没有半分偏袒遮掩,坦荡告知所有人——楚家,护短到底。
几句话落地,哪怕所有的修士心中满是怨怼和不甘,但是看着在场凛然肃杀的楚家人,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那具冰冷地尸体和未干的血迹,没有人再敢多说半句,只能尽数压下满腔地委屈与怒火。
一时间,整片场地只剩死寂,再无一人敢议论半句楚暮寒的是非。
死寂的氛围压抑着,全场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地上的血迹太过触目惊心,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再敢与楚家硬碰硬半分。
他们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敢在私底下大放厥词,真要在楚家面前,只怕,屁都不敢放半个。
僵持片刻之后,人群里挤出了两个年纪稍长,自认为有一定地位的修士,两人挤出僵硬的笑容,干巴巴地哈哈讪笑了两声,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满是谄媚,“楚家主说得是!是我等愚昧无知、妄议他人,一切皆是我等过错!”
他们怕被楚夜阑迁怒,只想着赶紧顺着台阶下,服个软,保全自己的性命,早已没了一开始咄咄逼人、搬弄是非的气焰,卑微得如同跳梁小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