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弟,你怎么样?”白露霜倚在一旁的桌边问。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师姐关心,白师姐这是有事?”
白露霜凑近苏遇,神神秘秘道:“听说你从秘境里面取到了雪玉草?”
苏遇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他早上才把那株雪玉草给了自己师尊,现在消息就已经传到白露霜这里来了?
“不止我知道了,整个青玄宗都知道了,”白露霜说,“凌师伯拿雪玉草过去请洛师伯炼制天元丹时,特意绕路去了宗主那,跟宗主炫耀来着,当时宗主的殿中还有几个其他峰的峰主在,这事就传开了。”
苏遇:……,他师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
“苏师弟,我不白拿你的,你想要什么,我拿灵石拿丹药拿其他草药跟你换?”
“不巧,”苏遇两手一摊,“雪玉草就两株,一株给了我师尊,还有一株被洛师伯要走了。”
自从苏遇重伤回来,洛水可谓是十分的功不可没,名贵的天材地宝不知道给他用了多少,生怕苏遇死了砸了自己长生峰的招牌,青玄宗弟子带回来的草药让他差点笑烂了脸,在知晓苏遇总共有两株雪玉草,把其中一株给了凌霄之后,他就死乞白赖的问苏遇讨要另外一株,“苏师侄,你让师伯见识见识雪玉草呗。”
“在我师尊那呢,”苏遇说,“我师尊同意就行。”
洛水很快找到凌霄跟他说明来意,凌霄有些诧异,洛水的修行天赋并不是很高,虽说现在也是到了元婴期,但是只是初期,哪怕借助雪玉草,想要突破化神期也很艰难。
洛水自然看穿了凌霄的想法,解释道:“师弟啊,你尽管放心,今天你把一株雪玉草给我,来年,我还你千株万株的雪玉草。”
凌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雪玉草是什么不值钱的大白菜呢,不过看着自己师兄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想要突破化神期,只需要一株雪玉草就够了,若是真的能让洛水培育出来,对于青玄宗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于是,他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地把两株雪玉草给了洛水,当然,其中一株是让他帮忙炼制天元丹的,洛水美滋滋地捧着两株雪玉草,像是捧了什么稀世珍宝,走了。
白露霜略带遗憾地离开后,苏遇站到窗前往外看,他能察觉到院外有人正在看着他,只是对方既然不现身,他也就当做不知晓。
楚暮寒遥望着苏遇的方向,方才白露霜跟苏遇两个人站在一处的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凌霄吃下天元丹之后,闭关闭了三天,苏遇也静心打坐了三天,突破结丹期后,苏遇周身的一切感知都截然不同。原本在运转时有些滞涩地灵力沉得更为的圆融通透,经脉拓宽数分,灵气流转间再无阻滞,飘散在天地间的灵力更是归巢流萤般,主动朝着他的体内涌来。
他静静坐在床上闭关打坐,一晃便是三日,他心神沉定空灵,杂念尽数消散,丹田内凝成的丹核温润稳固,缓缓吐纳周天灵气,内丹的颜色变得更加纯粹,运转起来后更是流畅。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够牵引周遭灵气翻涌,身躯被温和灵力滋养,筋骨脉络层层淬炼,心境也随之愈发沉静平和,真切体会到结丹境独有的磅礴底蕴与修行新境。
此时的天剑门的静养殿内,宁景知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周身经脉刺痛难忍,他试着提起一丝灵力,可是丹田内早已空空如也,他想起来了,他的此生修为都被废了,他现在彻彻底底沦为一个废人。
他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师尊,“师尊,徒儿以后是不是无法修炼了?”
“景知,你别担心,师尊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紫虚真人安慰他。
“师尊,”宁景知痛哭流涕,他如何能不知,丹田被废,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紫虚真人问,“师尊替种下的本命符为何碎了?你又为何捏碎玉符提前出来了?”
宁景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哽咽着将秘境之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他被苏遇废了丹田,又到遭受到异兽的围攻,其他师弟师妹全面不顾同门之情竟然为了活命丢下自己这个大师兄逃命,自己险些丧命,多亏了那道保命符,一字一句,皆是愤怒和侮辱。
“师尊,你一定要为徒儿做主啊,徒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师尊您了,”宁景知哭得声泪俱下。
紫虚真人越是听到最后脸色越是阴沉,周身的冷意快要将屋内的陈设所绞碎,尤其是听到最后宁景知丹田被废,又被同门师弟师妹丢下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桌案上,陈置的木桌瞬间化成粉尘。
“混账!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是他们的大师兄,先前事事护在他们前头,他们为了逃生,竟能做出抛弃同伴的卑劣行径,景知,你放心,此事师尊定然为你讨一个公道。”
其实他最恨的还是苏遇,若是没有苏遇,后续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师尊,我要他们死,”宁景知眼神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紫虚真人怒目圆睁,周身元婴初期的灵力疯狂翻涌,眼中满是杀意,当即就要起身,亲自去清理门户,废了那几个临阵脱逃的弟子。
“我定要将那几个逆徒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刚踏出殿门,便被天剑门的掌门晏无绝匆匆赶来,拦住了他的去路,“紫虚,你冷静点,此事万万不可!”
“冷静?”紫虚真人用凌厉地眼神看他,“你让我如何冷静?景知如今成了废人,可是那几个为了活命抛却同门情义的弟子却还在用景知用命换回来的资源修炼,我凭什么冷静,他们做错事,害了景知,就要付出代价,不废了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事已至此,就算废了他们,景知的修为也回不来了!”晏无绝苦口婆心劝他,“此事若是流传出去,你把天剑门的名声置于何地?此时若是再清理门户,只会让其他的弟子离心离德,更会让其他宗门耻笑,让宗门的颜面扫地。
紫虚,如今,景知的修为已经被废,仙途尽毁,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给景知补偿,让景知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给他最好的疗伤丹药,让他安稳的度过后半生,这才是对景知最有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