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无情道小师叔追妻火葬场

第88章 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一辈子

2376字

他心情本就因为楚暮寒的反常而有些暴躁,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不能对楚暮寒动手,这不,能动手的这不就来了吗?

满大堂的喧闹瞬间死寂,所有客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柔弱的公子,出手竟如此狠戾干脆。

楚暮寒看着眼前的苏遇,眼底闪过沉沉的笑意,这才是苏遇的本来面目,鲜活的,生动的,吸引人的。

公子哥被气得红了眼,“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遇觉得他有点蠢,这话说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自我介绍,所以他到底是谁?竟然这么不长眼。

“我父亲可是金花宗的长老,你惹了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那公子哥说得骄傲,想从苏遇的脸上看到恐惧和后悔。

金花宗?没听过,是什么小门派吗?

公子哥以为把苏遇吓住了,倨傲道:“怕了吧,你要是跪下来朝我磕三个响头,再陪小爷一晚,小爷就放了你。”

这话一出,苏遇还没动作呢,然后那位公子哥就再次被轰飞了出去,只是这次摔得可就更严重了,不仅吐血了,肋骨估计都被断几根,还连累了同样摔在他旁边的几个小跟班。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暮寒。

从方才他们过来搭讪开始,楚暮寒已然怒从心起,早已想动手,不过被苏遇先动手了,那公子哥的话更是让楚暮寒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楚暮寒神色未变,甚至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群肮脏的垃圾,“滚。”

一个字,从楚暮寒的唇角齿间冷冷挤出,声音不高,有些低沉,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和寒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席卷了整个客栈,让整个客栈从春天瞬间进入冬天。

客栈瞬间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慑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以为这两位看着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刚才那位看着温润如玉,出手却狠厉无比,这位看着高冷,想到出手更狠厉。

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可怕,太可怕了。

苏遇抬眼看向楚暮寒,微微皱着眉头,方才楚暮寒爆发灵力的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感受得真真切切。

楚暮寒的灵力,他太清楚了,

他太熟悉楚暮寒了,从被楚暮寒领回宗门,一直到上辈子与他当了年的道侣,楚暮寒的修为波动、气息,甚至只是轻微的灵力流转,都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楚暮寒的灵力气息一直都是清冽冷寂的,带着雪山寒冰的凛冽和疏离,既霸道又纯粹,是独有的无情修士、不染尘埃的气息,从未出现过任何偏差。

可是刚才,楚暮寒出手的时候,释放出来的那一丝气息,虽然依旧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可是内力却藏了一丝极其隐晦、极淡的紊乱,就像是坚固的冰面上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那缝隙当中,混杂了一丝他从未感受到的偏执滚烫的情绪,与以往清冷绝尘、无欲无求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楚暮寒内力的异样,也能够确定那绝对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若是让他具体说出具体的不同,他又一时语塞。

他有些理不清头绪,是楚暮寒的灵力变纯了?可是不像,或是他的道心波动乱了?可是他为何会乱?他的灵力中,为何多了一丝他读不懂的执念?楚暮寒的执念是什么?也许还是想要早日得道成仙吧。

苏遇绞尽脑汁想着方才楚暮寒那一瞬间的气息,他不敢确定,所以抓不住核心,只觉得自己再次被楚暮寒撩动了情绪,隐隐有一丝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不安。

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喉结轻轻滚动,想要开口询问,想问问楚暮寒方才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的修炼出现呢什么问题?现如今这样对他嘘寒问暖,是不是不是他的本意?是无可奈何,可是询问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话都已到舌尖,他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心底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茫然,他以什么立场去问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是上辈子对他满心爱意,却被他亲手杀了的道侣的身份?还是眼前这个他一点都看不透的小师叔?他们之间,如今好似什么都不剩了,唯有一个师叔与师侄的身份勉强维持着。

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犹如天堑跨不过去的修为,隔着一辈子。

他此时的询问,是关心,还是多余的恻隐,还是未断的念想?

苏遇的细微神情变化,被楚暮寒尽收眼底,楚暮寒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不想增加苏遇的心理负担,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他生了心魔。

方才那纨绔对苏遇出言不逊,他有一瞬间是失控的,隐藏在心底的戾气险些冲破桎梏,气息才会露出破绽。

其实他是希望苏遇问出口的,这样他就能告诉自己,苏遇的心中还有自己,可是苏遇隐忍不问,他不免又觉得有些失望。

“饭菜要凉了,多吃点,”楚暮寒敛去一身的寒气,重新替苏遇盛了碗汤。

桌上的枫露煨灵鸡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可刚才温馨平和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苏遇的思绪被他的话语打断,看着楚暮寒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仿佛方才出现的那一丝气息紊乱,真的只是他的错觉,不知为何,苏遇看着楚暮寒这副样子,突然格外的火大。

他压着心中的怒火,有些烦躁的喝了一口鸡汤,可是心头的烦闷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重,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带着胃口都淡了几分。

这鸡汤怎么越喝越难喝?

他不再去看楚暮寒,也没有再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枫叶,偏偏眼底是一片平静,无人能看清他心底的翻涌与纠结。

方才咽下的那句关切,楚暮寒的关怀,如同细小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心又在隐隐刺痛。

算了。

他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别再多管闲事,别再心生恻隐,别再重蹈覆辙,苏遇啊苏遇,你若是再泥足深陷,你就真的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了,现在不是很好吗?

他们之间,早已不该再有多余的牵绊,早在他给自己下了噬心咒的时候,就再没有关系。至于楚暮寒的身体如何,他有何异样,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不是自己该关心事。

就这么,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便够了。

可是思绪怎么越想越乱呢,他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店小二,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烦闷,语气有些冲地对店小二道:“小二,上一壶烈酒,要最烈的那种。”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