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刚刚落下,一道身影在他还看不清楚的时候就已经飞速冲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防备,手腕已经被牢牢地扣住,挣扎不开,苏遇整个人被狠狠推到墙壁上,后背撞在冰凉的玉墙上,发出一声响,生疼。
一道白色身影将他牢牢圈在怀抱与墙壁之间,让苏遇退无可退,独属于清微仙尊的清冷气息包裹着他,来人正是楚暮寒。
不待苏遇出声, 楚暮寒微微低下头,脸颊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遇耳边,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句:“阿遇……”
就这两个字,直接让苏遇浑身僵住,所有的故作坚强、失落、防备,在这熟悉的两个字中,全部崩塌。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白日里对自己视而不见、清冷无情的人,此刻就这么近距离地贴着他,将他圈在怀里,喊他“阿遇”。
万语千言皆被堵在喉间,苏遇半天说不出话,再三犹豫之后,他还是故意想要拉开距离,吐出了四个字,“清微仙尊。”
瞧着苏遇刻意疏离的模样,楚暮寒并不曾生气,而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又无奈,还带着一丝偏执,他侧脸贴着苏遇的脖颈,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肌肤。
“怎么?七百年未见,不,阿遇七百年不见我,如今好不容易相逢,不叫我名字也就罢了,连一声师叔都不肯叫了吗?阿遇与我,竟然已经生疏至此了吗?”
他的话轻轻柔柔,一下子戳破了苏遇所有伪装,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是苏遇七百年不见他,难道,这七百年间,他见过苏遇?
可是如今,苏遇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搅乱了。
“你……全部都记起来了?”苏遇心口一阵发酸,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嗯,”楚暮寒轻轻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飞升没多久,当时想跳下凡间再去寻你,可后来想了想,我跳下去过一次,我们依旧没有好结果,所以这一世,我等你来找我。”
苏遇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带队,带青玄宗新弟子去一个古仙人的遗迹历练,当时情况很是危急,他极有可能陨落在那儿,后来却莫名其妙、平安脱离,这么说,是不是楚暮寒在暗中相助?
只是不等他问,楚暮寒微微偏头,一口咬在了苏遇的喉结上,不轻不重,但是却能留下印子,像是带着一点小小的惩罚。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苏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他双手抵在楚暮寒胸口,慌乱地央求:“楚暮寒,别咬这里……”
听见他亲口喊出自己的名字,楚暮寒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他松开喉结,抬起手指,隔着薄薄的仙衣,轻轻点在了苏遇的心口,指尖微微打转,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进来,搅得苏遇心神不宁,苏遇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那咬哪里?这里吗?”
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身前是对方滚烫的气息,一冷一热夹击,苏遇根本无处可躲,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清澈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汽,耳根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白天在仙殿之上,你对我视若无睹,苏遇努力将自己的声音稳住,楚暮寒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我以为……以为你还没想起来。”
“怎么?阿遇飞升上界的第一天就希望全上界的人知晓我们的关系吗?”
“不……不是……”
楚暮寒低笑一声,下一瞬,天旋地转,苏遇被楚暮寒压在床上。
俩人胸膛贴着胸膛,苏遇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楚暮寒的心跳声,俩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连呼吸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距离。
时隔整整七百年,纵使相逢,相思难解。
如今的楚暮寒,一身修为彻底稳固大成,灵力雄厚磅礴,浩荡又霸道的仙泽萦绕周身,他仙力充盈到极致,收发随心,已然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仅仅心念一动,俩人身上规整的衣袍瞬间被狂暴又细腻的灵力尽数虚化、消散,干干净净褪去所有束缚,没有半点拖沓。
外人只知楚暮寒修为精进、冠绝上界,却无人知晓,他这七百年苦修的执念,从头到尾都只为一人,七百个春秋寒暑,漫长到足以冲淡世间一切爱恨,可藏在楚暮寒和苏遇心底的思念,从来没有半分消减。
这份滚烫的情意,俩人藏在了最深处,藏了一年又一年。
岁月冲刷、仙途坎坷,任凭生死别离、遥遥相望,他们都在刻意压制着心中的情愫,假装早已放下过往,假装早已看淡离别。
可所有隐忍与伪装,都在此时此刻,彻底碎裂。
楚暮寒每次看着苏遇在下界,一副表面温暖如春,内心冷心冷情的模样,就格外心疼,他的阿遇,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活成原本他的模样。
如今,深埋在俩人心底的思念骤然破土生根,疯狂抽枝发芽,不过短短一瞬,便在两人心口肆意盛放,开出整片岁月里最热烈、最绚烂的繁花,滚烫得让人无处可逃。
密闭的空间里,氛围瞬间变得暧昧黏腻。
苏遇被楚暮寒死死压在床榻之上,俩人的呼吸带着急促的温热喘息,苏遇低沉的嗓音贴着苏遇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阿遇,你小声些。”
他眼底翻涌着沉沉占有欲,字字带着蛊惑的提醒:“上界的人仙力高深,耳力和神识都敏锐至极,四下皆有仙力巡查,稍有动静便会传遍四方,你若是不想被旁人听见,就安分些。”
这话听着像是温柔的叮嘱,可楚暮寒的此时偏偏恶劣得紧,口是心非。
他嘴上劝着苏遇克制,动作却截然相反,他提醒苏遇低声,但是自己却愈加凶狠,带着失而复得的贪恋与疯狂,半分都不肯留情。
苏遇被他牢牢禁锢,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觉得自己置身于火海之间,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太疯狂了,楚暮寒太疯狂了。
苏遇只能死死咬紧唇瓣,清透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清冷的眉眼染上缱绻迷离的色泽,往日的冷静自持尽数崩塌。
看着怀中人这般隐忍的模样,楚暮寒他微微俯身,带着一身磅礴霸道的仙力,温柔又强势地吻了下去,两人急促滚烫的喘息紧紧交织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