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柯就查到了江屿的联系方式。
不过不是江屿本人的,是他经纪公司的公开电话。
但小柯有办法,绕了两道,把刘骏的手机号要来了,江屿的经纪人,所有对外事务都经过他手。
办公室和昨晚没什么变化。
老唐还歪在椅子上,醒了但没起来。
周启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头发梢还滴着水。
程驰坐在会议桌边,面前摆着一杯还没拆封的冰咖啡。
陆一弦坐在他旁边,外套搭在他身上,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程驰。
程驰没看他,在看小柯拨电话,小柯会意按了免提。
嘟——嘟——嘟——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喂,哪位?”声音很冲,带着点不耐烦。
小柯干脆利落地报了身份:“市局刑侦支队,关于丁思琪的案子,需要江屿先生配合调查。请问今天方便过来一趟吗?”
那边顿了一下。
“丁思琪?”刘骏的声音变了变,但很快又稳住了,“哦哦,了解了解。不过江屿最近行程特别满,今天一天都是满的,恐怕抽不开身啊。”
小柯撇了撇嘴,打算把情况说严重点说:“我们这边……”
“而且他跟那个什么丁思琪真没什么关系,”刘骏打断他,“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粉丝瞎传,我们这边也头疼得很。你们要是想调查,我们肯定配合,但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小柯看了程驰一眼,这人把他路堵死了,他本来想那私生炸一下来着。
程驰站起来,他走到小柯旁边,弯下腰,对着话筒开口。
“刘先生,我是刑侦支队长程驰。”
“程队您好您好,”刘骏的语气又变了,带上一股圆滑的热情,“久仰久仰,您亲自过问这个案子啊?我们这边肯定配合,就是确实……”
“我理解。”程驰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温和,不过面上倒是没什么笑意。
“你们行程忙,我们完全理解。不来的话也没关系。”
陆一弦抬头看他,周启明也抬起头,头发梢的水滴在桌上,两个人都笑了一下,那种“来了来了”的笑。
刘骏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那太好了,程队您真是通情达理,回头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电话沟通也是一样的……”
程驰面不改色,直截了当:“那我们只好上门了。”
电话那边没声了,程驰直起腰,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像在聊家常。
“上门也行的,反正我们最近案子不忙,可以等。就是吧……”
“我们这身警服上门,规矩比较多。要是被有心人看见,拍个照、发个视频什么的,这方面新闻网警肯定是不能帮撤的哈。”
沉默,很长一段沉默。
陆一弦低下头,嘴角弯着,周启明把脸上的水擦掉,也在笑。
老唐在椅子上睁开眼,还没睡醒,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周启明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小柯则表示学到了,声东击西,借力打力,出其不意,想记个笔记。
电话那头刘骏又开口。
“程队,”他的声音低下来,那股圆滑劲儿没了,“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肯定配合调查的。这样,我安排一下,今天下午,下午行吗?”
程驰自然是不会顺着他:“上午吧。早点问完,你们也好早点忙。”
要是一开始就配合他自然不会为难谁,但是为难他们,他也没办法。
“那……上午也行。但他要带律师,这是正常权利吧?”
程驰笑了,那笑声不高,但听得出来是真心的笑。
“当然可以啊,刘先生,只要是正常公民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您放心,在我们这儿,只要不违法犯罪,是很难留下来的。”
他把“留下来”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没说话。
程驰紧接着说:“那就十点?”
“……行。”刘骏语气平平说。
“地址知道吧?市局刑侦支队。”
“知道知道。”
“好,那十点见。”
程驰把电话挂了,把手机还给小柯,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端起来咖啡喝了一口,苦地他直皱眉,谁给他加浓缩了,好苦。
陆一弦听见他嘶一声,扭过头看他,程驰感觉到那道视线,偏过头,立马摆出一副“一点也不苦,我很能吃苦”的冷酷表情。
周启明在旁边说:“十点,那还有两个小时。”
老唐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谁要来?”
周启明解释道:“江屿。”
老唐眨了眨眼:“他真来?”刚才迷迷糊糊停了两句就又睡着了,没确定他来不来。
程驰点点头说:“来。”
老唐“嚯”了一声:“这么轻易就来了?”
周启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整个人正直地可以去拍宣传片了。
“程驰跟他讲了一下道理。”
老唐看了看程驰,程驰端着那杯凉咖啡,表情很平静,还在心上人面前强装不苦。
老唐又把视线移向陆一弦,陆一弦坐在程驰旁边,身上还搭着程驰的外套,看起来也有点想笑。
老唐突然从他俩身上感觉到一丝奸情的意味,看来小柯虽然年龄小,但是直觉倒是不错。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那行,我去洗把脸。”
周启明有些犹豫,生怕问询的时候,“不好意思,我们当事人有权不回答”。
“那个律师,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程驰摇了摇头,毫不担心:“不用。正常问话,不违法犯罪,他律师也拿我们没办法。”
小柯把电话记录存进电脑,周启明再一次拿起自己那本粉圈术语笔记,又翻了翻,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程驰强忍着不皱眉把那杯凉咖啡喝完,陆一弦把搭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椅子靠背上。
离十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没人闲着。
小柯把投影又打开了,幕布上换了一批内容,是论坛帖子、超话截图、营销号总结的时间线。
他一边放一边在旁边电脑上查,两不耽误。
老唐搬了个椅子坐在幕布对面,仰着脸看,眼镜摘了戴、戴了摘。
周启明抱着他那本笔记,一边看幕布一边往本子上记,偶尔停下来翻翻前面记过的内容。
程驰站在幕布边上,侧着身,一张一张看那些截图。他看得很快,但每张都会停一下,把关键信息过一遍。
陆一弦坐在会议桌边,面前放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
“这个人,”他忽然开口,“网上关于他私联的帖子不少。”
程驰偏过头看他,陆一弦把平板转过来一点,给他看屏幕。
“一搜一大把,各种分析、爆料、时间线整理。”
程驰贴的更近:“有实锤吗?”
陆一弦摇了摇头:“没有,全是猜测。”
他把平板收回来,继续往下划。
“有人说他俩私下见过面,有人说丁思琪能拍到独家图就是证据,有人说江屿翻她牌子的频率不正常……”
“但没有一张实锤的照片,没有一段实锤的录音,没有聊天记录截图。”
程驰嗯了一声,老唐在幕布那边开口:“那这些帖子都是瞎编的?”
陆一弦把帖子又看了一遍:“也不一定。”
“粉丝的直觉有时候很准。一个人频繁出现在另一个人的镜头里,翻牌次数远超其他大粉,有些行程连站姐都没拍到,她却能出图……”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唐:“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证据,放在一起,就会有人怀疑。”
老唐摸了摸下巴思考:“那到底是不是私联?”
“不知道。”
“这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死了,一个……”
他没往下说,程驰接过去:“一个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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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的某天。(三月小剧场^_^ )
小弦因为昨天某人的不节制,打算小小报复一下,给他点了杯双倍浓缩。
某人喝了一口就知道小弦的小心思,非常自然的索吻去了,因为太苦了,太苦了,太苦了,他不能吃苦,要吃点甜的。
亲着亲着……
打算报复的小弦抱住某人,然后被抱住,然后回房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