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天道,我**你个**”
天启大陆,一处景色宜人 ,满是百年灵植的空旷草地,响起一声饱含怒意的长啸,骤然撕裂了灵谷的宁静,惊起了远处灵木上栖息的几对五彩灵禽,它们扑棱着流光溢彩的翅膀,叽叽喳喳地抱怨着飞向了更高的枝头。
一个一袭蓝衣,银白长发,发尾渐变成殷红的,右耳挂着红色长流苏,赤金瞳孔,身形修长的俊美青年,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能不收了你给我牵红线的心,单纯的,性感的,含蓄的,奔放的,甚至连老妈子你都拉我这来刷点存在感,但你能不能动动你那漫无边际的脑子,”
青年深吸一口气,泄愤似的抬剑向天空斩了一剑,凛冽的剑气让周围的灵植都畏惧地伏低了身子,几朵悠然飘过的白云瞬间绞得粉碎,他咬牙切齿的继续骂道,
“好好挣开你那大眼睛看看,老子他妈是断袖,断袖啊!”
那被剑气绞碎的白云微微晃动,湛蓝的天空泛起涟漪,一个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身影凭空显现,他生得一副好面相,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如玉,周身隐隐有紫气萦绕,只是此刻,这位尊者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下还愤愤指着他的青年,反问道,
“你……断袖?!”
青年坦然的点了点头。
天道面色顿时变得精彩至极,他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游移,试探性的开口,
“要不……我现在给你催一个?你等一段时间?”
青年额角青筋直跳,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他攥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终是忍不住又抬剑向半空中的天道斩去。
天道讪笑着挡住青年斩过来的剑气,放软了声音,用一种哄小孩般的,无比耐心的温和语气哄道:
“长宁,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要不……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
被叫长宁的青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飘在半空的天道,
“下来说话,仰着头跟你说话,脖子很累的。”
天道也不生气,笑着落在魏长宁旁边,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颗用透明琉璃纸包裹着的糖递给还气鼓鼓的魏长宁。
魏长宁看见糖,那双盛满怒火的赤金色眼睛瞬间就亮了,飞快拿过两颗糖,塞进嘴里一颗,清甜微凉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两道好看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天道见魏长宁肯收糖,也是松了口气,他深知这小祖宗的脾气,有糖吃的时候,万事好商量;没糖吃的时候,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你喜欢男孩子,我也不知道啊,可惜了我费心养的那一群小女孩儿了。”
魏长宁轻哼一声,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但凡在一百年前,我父母催婚的时候好好偷听了,就不会做出让一群各色美女在我身边绕的蠢事。”
天道单手拄着下巴,眉头微蹙,认真地回忆起来:
“你父母还催过婚吗,我以为他们就会溺爱呢,要不是本天道天天看着,你这颗小苗,可就被他们惯歪喽。”
魏长宁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接天道老底,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和他俩一样,我小时候想要星星,你能摘一颗陨石给我磨成球玩;我馋了想吃北冥的冰鱼,你第二天就能弄一缸活的养在我院子里。你们仨,半斤八两。我没长歪,完全是我自己根正苗红,本质纯良,意志坚定。”
天道厚脸皮的摆了摆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荣辱不惊:
“哎,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这么点,” 他伸手比了个婴儿大小,
“长到现在这么高,我是既当爹又当哥,劳苦功高。不过你竟然喜欢男的,以前也没什么苗头啊。”
魏长宁又将另一颗糖放进嘴里,回道,
“又没遇到我看顺眼的,难不成我还要满世界嚷嚷‘我喜欢男的,快来个人给我瞧瞧’?我傻不傻?”
天道嘴角微抽,又凑近了魏长宁一点,压低声音询问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看。喜欢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还是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
魏长宁闻言,含着糖,拄着下巴陷入沉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微风拂过,吹起他银白渐变殷红的长发,落英谷里一片静谧,只有远处灵禽偶尔的鸣叫声传来。
五分钟过后,他在天道殷切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我几百年没遇到过让我眼前一亮,心头一跳,就是那种……嗯……就是那种‘就是他了’的感觉,一次都没有过。”
天道闻言,也泛起了难,
“你身边的也都是长相优越的了,要不,我给你在弄一个吧,天道定制版男友,我保证,绝对完全按照你的心意来。你喜欢什么样的五官,我给你捏什么样的五官!喜欢什么样的身材,我给你调什么样的比例……”
魏长宁慢慢地将嘴里的糖嚼碎,咽下,然后,手中的佩剑又出鞘半寸,手背上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曦,和!”
天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连忙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曦和,天道的名字,还是当年眼前这个小祖宗刚会说话时,望着天空,咿咿呀呀给他取的,意为“光明和希望”,但此刻,这个名字被用这种语气喊出来,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光明和希望。
“小长宁,别发火嘛,我这不也是为你未来考虑,你说你都这么大了,难道真想一直孤家寡人一个,看着别人出双入对,自己形单影只?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