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宝物各不相同,有的是护身法器,有的是灵丹妙药,有的是珍稀材料,有的甚至只是一本泛黄的手札。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是这些长老们真心实意拿出来给这个初次见面的晚辈的见面礼,每一件都饱含着对魏长宁的疼爱和对蓝曦臣的认可。
蓝曦臣被这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善意与热情包围着,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了。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魏长宁,魏长宁正笑得一脸灿烂,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被礼物堆了满手的模样,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将所有的礼物都收好。
好不容易介绍完了蓝曦臣,等林清辞将魏无羡拉过来,向众位长老介绍“这是我和玄苍新认的儿子,叫魏无羡”时,长老们的热情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台阶刚刚那毕竟是少主的道侣,第一次见面,大家多少还要端着些长辈的架子。
可到了魏无羡这里,这份矜持便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可是家主和夫人亲口认下的义子!那就是魏家正经的小主子!是他们的亲孙儿!
………………
魏长宁带着蓝曦臣、魏无羡和蓝忘机在羲和界四处乱逛了好几天,那大概是蓝曦臣有生以来最轻松也最目不暇接的一段时光。
他们去了万界书院,魏长宁凭着一张据说“应该还能用”的校友卡,硬是带着三人混进了藏书阁的顶楼。
那顶楼平日里只对书院的核心长老和少数几名获得特批的天才学员开放,守阁长老见到魏长宁时先是瞪大了眼睛。
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积了一层薄灰的座位,那座位从他退学之后就再也没人坐过,书院一直没撤,仿佛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魏长宁笑嘻嘻地朝守阁长老拱了拱手,便带着三人穿过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开给蓝曦臣看,
“这本《清心音谱》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里面有几首曲子特别适合你,比你吹给我听的那首《洗尘》还多了几个变调。”
蓝曦臣接过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抚过,那上面竟还留着魏长宁少年时用朱砂笔做的批注,字迹稚嫩却认真,有几处还画了歪歪扭扭的小圆圈表示重点,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将那本书借了出来,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誊抄一份。
他们还去了落星城那条魏长宁念叨了好几天的糖铺子,铺子果真如顾老城主所说,已经换了更大的门面,招牌上的金字擦得锃亮,门前排着长队,全是闻香而来的孩子和修士。
魏长宁一进门便被掌柜认了出来,那掌柜激动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糖罐子,连声说“少主您可算回来了”,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塞了好几大包新口味的样品,每种口味都单独用油纸包好,上面还用细细的麻绳系了个小蝴蝶结。
魏长宁当场拆了一包分给三人,魏无羡吃得眼睛都亮了,连蓝忘机都破天荒地主动伸手拿了一颗,魏无羡一边嚼着糖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蓝湛你尝尝这个橘子味的,比咱们那边的好吃一百倍!”
蓝忘机默默地嚼了两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评价。
从糖果铺子出来,他们又去了落星城外那片据说有十万年历史的星陨林。
那里遍地都是从天外坠落的陨石,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漆黑如墨,有的闪烁着银色的星辉。
魏长宁说,小时候每次从书院逃课出来就跑到这里躺着看星星,这里的夜空比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清澈,银河横跨天际,像是有人用牛奶在深蓝的天鹅绒上泼了一道流光。
他拉着蓝曦臣坐在最大的一块陨石上,仰头望着那片近得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以前我总是一个人躺在这里想,要是什么时候能有个人陪我一起看就好了。现在有了。”
蓝曦臣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魏无羡大呼小叫的声音,他似乎发现了一块形状特别像兔子耳朵的陨石,正拉着蓝忘机过去看,蓝忘机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脚下却已经跟着他走了过去。
他们在玩累了也跑去过魏家的后厨,魏家的后厨大得堪比一座小型宫殿,光是灶台就排了整整两排。
掌勺的老师傅是个圆脸大胡子,见到魏长宁便笑得合不拢嘴,二话不说便挽起袖子给他们现做了一大桌菜,有魏长宁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有林清辞每次家宴必做的翡翠虾仁,还有一笼据说是魏家独有的百年陈酿花雕蒸出来的蟹粉小笼。
魏无羡一个人吃了三笼,蓝忘机在旁边默默地给他递醋碟和擦嘴的帕子。
总之,魏长宁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讲一段小时候的故事,那些故事里的他或调皮或捣蛋或闹出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蓝曦臣便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着摇摇头,偶尔伸出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而就在魏长宁带着他们四处闲逛的时候,魏家的议事大殿里,魏玄苍和林清辞正与一众长老们围坐在那张长条紫檀木桌旁,面前摊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礼单、舆图,还有厚厚一摞用红绸系着的婚仪方案。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议事的第三天了,第一天议的是婚期,在魏家和羲和的双重加持下,天机阁那老神棍不敢怠慢,连夜排了三个最佳日子呈上来,几位长老逐条对比,最后选了八月初八,取“双喜临门、天地同庆”的意头。第
二天议的是宾客名单,哪些家族需要邀请,哪些需要单独派人去接,哪些可以就近入住客房,哪些需要安排传送阵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