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咬了咬牙,站起身就要向魏长宁抓去,魏长宁反应迅速,往后一撤顺势站起身,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他甚至还有功夫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
他回头看着一左一右拉着陵光的薛洋和魏无羡两人,难掩笑意的冲三人挥了挥手,
“你们慢慢玩,咱们客栈汇合,别玩太晚,天黑了水上看不清路。”
魏无羡和薛洋点了点头,眼神示意魏长宁快点走,他们可要拉不住了。
魏长宁摸了摸鼻子,浅金色的巨大羽翼展开,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射向天空,没一会儿就飞没影了。
陵光是他契约的四只神兽中最活泼,也是脾气最为火爆的一个,给她惹急眼了,她管你是主人还是敌人呢,照样上来揍你。
薛洋和魏无羡看着魏长宁远去的背影,都是松了口气,放开陵光的手臂,薛洋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船板上,四肢摊开,偏头看向和他一样躺着的魏无羡,满脸认真的问道,
“魏无羡,你觉得我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没等魏无羡回话,重获自由的陵光就先一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格外的清脆,
“退宗?你在想屁吃,就是仙门百家把咱魏氏围了,你也别想退宗。”
魏无羡两手一摊,给了薛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薛洋面上一脸的生活无望,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皱成一团,但他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魏长宁与魏无羡三人分开后,就寻了一家人流量最好的饭馆,那饭馆有三层楼高,门面气派,红漆的柱子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楣上的牌匾写着“醉云楼”三个烫金大字。
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有腰佩长剑的修士,有结伴而行的文人墨客,还有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
他豪气的包了一个包厢,坐在窗边等着天道的到来。
没一会功夫,楼下就传来一阵骚动,女子的尖叫声、男子的惊叹声、桌椅被撞倒的“乒乒乓乓”声、碗碟落地的“噼里啪啦”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魏长宁嘴角微微抽搐,这天道,还有这种喜好。
女子怀春的交谈混着一些男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天道狼狈的推开包厢的门,又像是后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迅速关上,将不知是哪位小姐或是公子伸出的手阻挡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门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他的头发有些乱了,衣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袖口上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手印。
魏长宁一只手肘拄着桌子,撑着下巴,一脸逾矩的看着天道,调侃道,
“天道啊天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天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啊,我还以为你多正经呢。”
天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锁上包厢的门,坐在魏长宁对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我这也是第一次”的无辜和几分“那些人太热情了”的无奈:
“我这不是也想体验一下自己世界的红尘气息吗,没想到那些人这么热情。”
魏长宁给天道倒了一杯茶(没加糖的),
“你下次幻化成中等偏上的面貌就好了,你现在这张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如悬胆,唇若涂脂——再加上你这气质,不是你招摇,是你这长相本身就招摇。”
“那些人哪里见过你这般风度翩翩、皓如明月般的人?自然是很想结识一番。万一有机会呢?万一能搭上话呢?万一能进一步发展呢?”
天道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奇怪的看着魏长宁,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魏长宁敲了敲放在桌边的赤华,
“我带赤华进来的,你们这里以剑为尊,配着剑,那些普通人会认为你是仙长,自然不会多有冒犯,要是有胆子大的,想凑上来套近乎,把剑拔出来一点,就没人再敢上前了。”
天道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微微颔首,他将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了解了,我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维持了百万多年,竟然还没你一个来了十年的人看的透彻。”
魏长宁挥出无忧,将被天道锁上门打开,
“你基本都在维持世界运转,闲下来也是观察你的气运之子,哪像我,天天乱转悠,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天道条件反射的扒住窗户框,随时准备逃跑,看着门外没人,他才松了口气,慢慢缩回身子,坐回座位上,看向一旁的魏长宁,正想解释点什么,就见他淡定的收起一颗菱形晶体。
那颗晶体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像是一颗被凝固的星辰。
天道眸子微微瞪大,不确定的问道,
“长……长宁,刚刚那是……”
“哦,留影石啊,”魏长宁将那颗菱形的晶体收进袖中,拍了拍袖口,语气随意,他看了天道一眼,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无辜
天道嘴角微微抽搐,留影石?还怎么了?那是留影石!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讨好的开口,
“长宁啊,你刚刚录了什么,咱删了好不好。”
魏长面容坚定的摇了摇头,赤华往身边挪了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斩钉截铁的开口,
“不好。”
天道脸色一挎,清秀的脸皱成一团,不放弃的继续诱惑道,
“你删了,我给你糖吃好不好?”
魏长宁面上有些动摇,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但在天道期盼的目光中,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我回去要给羲和看的,我答应他要给他记录我在这边遇到的有意思的事的。”
”怎么了吗?”
天道抬手捂住了脸,合着他成乐子了是吧,这要是给曦和看,他得笑话自己多久啊?一年?十年?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