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拍了拍魏长宁的脑袋,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打盹的猫,语气更是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浑厚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和迫不及待,
“宝贝儿砸,羲和那个老东西跟我们说,你在这边找到一个道侣了?真的假的?怎么没带过来让我和你娘见见?我们可是等了好多年才等到这一天,你爹我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倒好,一个人来了。”
魏长宁打了个哈欠,在自家老爹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半眯着望向头顶那片流转着极光般光晕的虚空穹顶。
他的语气慵懒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却字字都透着对蓝曦臣的珍视和不容含糊的郑重,
“我怕你们吓到他,你们两个一激动,威压稍微没控住,方圆十丈都得趴下,而且,是我们家要拐人家的儿子,理应我们先上门才是,哪有让人家跑这么远来见我们的道理,这是礼数,娘教我的。”
他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催促和一副“我已经拖了很久了”的埋怨,
“过几天你们跟我一起出去,我带你们去见他,正好谈谈提亲的事宜,你们在外面一跑就是这么久,我这边已经把能拖的都拖到极限了。”
林清辞闻言,终于止住了话头,将手中那把还没塞完的糖一股脑地放到魏无羡怀里,转过头来看向魏长宁,她伸手在魏长宁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和同样迫不及待的期待,
“是我们不好,这次在外面耽搁得确实太久了,本来按计划三年前就该回来了,谁能想到半路碰上那么个硬茬。”
她转头看向魏玄苍,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转回来继续道,
“那个世界的天道实力确实挺强,不是寻常货色,加上他强行催生起本不该在这一代出世的天命之子,倒是让我们多费了不少功夫。”
魏玄苍一脸认同地点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老婆说得对”的诚恳和几分“提起这事就来气”的愤愤不平,浑厚低沉的嗓音里还夹杂着一丝还没完全消化的战意,
“都怪那个天道太不识相,如果不反抗,直接交出资源,我们早就回来了,浪费了我和你娘整整三年的时间,耽误了见咱们儿媳的大事。
现在想想都亏得慌,就不该给他留什么资源,把本源之力全抽出来,看他还能不能那么硬气。”
魏长宁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老爹坚实的胸膛,力道不大,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老魏,别这么大火气,你换个角度想,那不叫遗留下来的资源,那叫可再生资源。你想想,等个几百上千年之后,那方世界又恢复了元气,资源又攒起来了,咱们再过去收割一波,不比你一棒子打死、一次吃撑要痛快得多?
到时候说不定那天道又有新的天命之子催生出来了,咱们还能再跟他打一场,就当是定期练手。”
魏玄苍听完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那笑声震得周围的虚空光晕都跟着颤了几颤。
他大掌一抬,又是重重地拍了一下魏长宁的脑袋,力道比方才大了几分,却依旧精准地控制在不会把人拍疼的范围内,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儿子的骄傲和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愧是我魏玄苍的儿子!说得有理!比你爹我有远见!好,就照你说的办,过几百年再去照顾一下他的生意,长宁啊,你小子这些年在外面没白待,脑子比你爹好使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兴高采烈,像是一个刚打完猎满载而归、正迫不及待地要把猎物分给自家崽崽的父亲,声音里满是豪迈的炫耀和毫不吝啬的慷慨,
“儿子,我跟你说,我们这次出去可不光打了个痛快,跑了好几个世界,剿了好几处匪窝,带回来的好东西那叫一个多。
光是天材地宝就装了十好几个储物戒指,还有几件成品的法器,品阶都不低,可是你们这个世界天道现在的境界实在太低了,连带着整个世界的承受力也有限。
等参加完羡儿的及冠礼,你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趟,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去我们私库里慢慢挑,看上的、用得着的都拿走,你挑完剩下的我再扔进家族宝库里充公。”
魏长宁直起身子,盘腿坐在魏玄苍旁边,他伸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颗糖,一颗随手扔给正埋头数糖的魏无羡,魏无羡头也没抬,手一伸便稳稳接住了那颗糖,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另一颗剥开糖纸扔进自己嘴里,他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故人的想念和对故乡的淡淡眷恋,
“行,我也很久没回去了,有点想羲和那个老头子了,也不知道咱们都不在,没人陪他聊天解闷,他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个世界,日子过得寂不寂寞。”
林清辞闻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果,头也不抬地往魏无羡怀里塞去。
魏无羡怀里的糖已经堆成了一座颤颤巍巍的小山,花花绿绿的糖纸在虚空的光晕下折射出宝石般的光芒,他不得不用两只手臂环起来才能勉强兜住。
林清辞看着魏无羡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他啊,可没工夫寂寞,管着那么大的一个世界,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排着队等他处理,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呢,哪有空伤春悲秋。
你是没看见,他每次跟我传讯的时候都是几句话说完就急匆匆地挂断,生怕多聊两句就耽误他批阅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表,最近他更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