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将一个糖块塞进嘴里,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含糊不清的开口,
“嗯……孟章你去买一处宅院,要最好的,做为我们临时的落脚点,”
孟章微微颔首,认真记下。
“陵光,去四处转转,收集一些情报,特别是修行宗门的情报,有多少,在哪儿,实力如何,名声怎么样。”
陵光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魏长宁又看向了两个男子,拄着下巴,继续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执明,你去考察一下这里的宗门分布,没有什么厉害的宗门,就买下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作为以后我们宗门的驻地;”
执明推了推眼镜,点头表示明白。
“监兵,你去买或者收养一批资质好的孤儿,年龄要小的,五六岁到十来岁最好,作为我们宗门的班底。”
监兵微微颔首,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
“好。”
四人领命,正要散去,陵光突然想起什么,举起右手在魏长宁眼前晃了晃,
“阿朔,我们的宗门,叫什么?”
魏长宁垂眸思索片刻,他嘴里含着糖,舌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颗圆圆的糖果,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走廊窗外的天光云影。
片刻后,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就叫……夷陵魏氏吧,让所有孤儿,都姓魏,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魏家的人,是我们夷陵魏氏的第一批弟子。魏这个姓,给他们一个归属,也给他们一个身份。”
监兵微微颔首,惜字如金,
“好。”
魏长宁交代完所有事情,让四人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回了房间,屋子里的魏无羡就那么乖乖的坐在床上,含着棒棒糖。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跳下床,快速的倒腾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到魏长宁面前,一把伸手抱住魏长宁,仰起小脑袋,软软糯糯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哥哥,去了好久。”
魏长宁揉了揉魏无羡的头发,俯身将人抱起,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怀里,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糖葫芦递给魏无羡,
“哥哥看见外面有买糖葫芦的,就顺手给羡羡买了一个回来,哥哥以后不会让羡羡等这么久了。”
魏无羡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眼睛一亮,双手举着糖葫芦递到魏长宁嘴边,
“哥哥先吃。”
魏长宁笑着张嘴咬下最上面的山楂,糖衣在嘴里碎裂,酸甜的滋味弥漫开来,
“很甜,羡羡也吃,我们一会儿要吃饭了,不要吃太饱了,不然就吃不下好吃的饭菜了,吃不完就给哥哥。”
魏无羡乖巧的点头,窝在魏长宁的怀里,小口小口地开始啃那根糖葫芦。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满脸都是幸福和满足。
魏长宁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五年之后……
夷陵魏氏已经初具规模,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一个当初只有两个小孩加四只神兽的空壳组织,发展成如今在夷陵及周边几城都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
虽然魏氏弟子实力还没发展起来,但架不住魏氏有四个实力强劲的长老,加上魏氏招收普通人家子弟,在夷陵及周边几城都广受好评。
“哥!哥!我在后山抓了一只野鸡回来,我们去烤野鸡吃吧。”
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红色锁边,不长的头发在脑后用红色带束了个低马尾,大约十岁左右的孩童,随着他的跑动,那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活泼和恣意。
他一手抓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兴冲冲的跑进魏长宁的书房。
魏长宁将手里的糖放到桌子上的一盘糖果里,偏头看了眼满眼期待的弟弟,衣服没破,手上没伤,脸上也没挂彩,确认人没受伤后,轻轻弹了他脑门一下,
“羡羡,你哥我监工呢。”
魏无羡揉着额头,看着埋头处理宗门事务的四人,孟章正提笔在一份名单上勾画着什么,陵光翻着情报册子偶尔打个哈欠,执明推着眼镜认真核对账目,监兵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弟子们的修炼进度报告。
他撇了撇嘴,
“哥,你在这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吉祥物?”
魏长宁嘴角微抽,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打魏无羡,魏无羡快速窜到孟章后面躲了起来,探出脑袋对着魏长宁做了个鬼脸。
魏长宁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躲在孟章身后一脸得意的小混蛋,起身翻过桌子,就去抓魏无羡,魏无羡笑着躲避魏长宁伸过来的魔爪,
“魏无羡你给我站住!”
“不站!站住的是傻子!”
两人就那么在四个审理宗门事务的人之间穿梭。
孟章四人笑着看着两兄弟打闹,来这边五年,他们的主人也算是变了一些,以前他是最小的那一个,家人宠,天道也宠,要星星不给月亮,这种全方位的宠爱,让他即使活了几百岁,也是个肆意不羁、随心所欲的少年心性。
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骂,想吃糖就吃,想偷懒就偷懒,活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到这边,他有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他们看着自己那个平时除了修炼就是游山玩水的主人笨拙的学着给人梳辫子,做新奇的玩意逗魏无羡开心。
将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缩在巷子角落里、看见生人就往哥哥怀里躲的小可怜,如养成眼前这个鲜活恣意、敢说敢笑、敢追敢闹的小少年。
魏无羡现在这副模样,谁能想到五年前他还是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孩子?
魏无羡将野鸡扔到监兵怀里,从怀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糖,三两下剥开糖纸,然后踮起脚,将那糖塞进了追过来的魏长宁嘴里。
“哥,你在这也没事干,跟我出去烤鸡呗,”他指了指监兵怀里的野鸡,又指了指埋头处理事务的四人,
“这里交给孟姐姐他们就好了,你又不批,在这干坐着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