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听到江澄的自言自语,当即反驳道,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
“绝对有!我哥不会骗我的,他说有,就一定有。”
“那为什么……”
“应该就是我哥说的那样,他的剑出鞘一定要见血吧,还有,江澄你关注我哥有没有剑干什么,好像你能打的过拿无忧的我哥一样。”
“打不过。”
江澄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长宁哥什么实力,他就是拿一根树枝,也能一招把我打趴下。”
………………
五人除了不与人交流的蓝忘机,两两一组说着悄悄话,很快就到了彩衣镇。
蓝曦臣偏头看着跳下朔月的魏长宁,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若不是水祟紧急,他真想刻意放慢速度,在天空多绕几圈。
蓝忘机看了一眼看着魏长宁背影神游天外的兄长,从他身旁经过,不动声色地碰了他的手臂一下,然后带着魏长宁几人租了几艘船,向水祟聚集的地方划去。
魏无羡坐在船尾,卖力地划着桨,那桨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水花四溅,船倒是动得不慢,就是不太走直线,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像一条喝醉了酒的蛇。
魏长宁葛优躺在船头,一手拿着无忧敲击这船板,一手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茶杯摇晃着,他看着前面卖力划船的魏无羡,笑着调侃道,
“羡羡,加油!用力!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做第一个到的。”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吐槽道,
“还第一个,不作最后一个不错了,人家都是一人一条船,凭什么你要和我一条?你看看泽芜君,一个人一条船,划得多稳当!你看看蓝二公子,一个人一条船,划得多优雅!你再看看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魏长宁那副大爷似的躺姿,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好,往那儿一躺,跟来度假似的!哥,你就不能帮把手?”
魏长宁毫不要脸的回道,
“我们是亲兄弟啊,这样不是显得我们兄弟感情很好吗?”
魏无羡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得湖面上的雾气都颤了颤:
“好你个头,你倒是出来划船啊!你躺在那儿跟个大爷似的,我在前面累得跟个孙子似的!”
魏长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坑起弟弟来是一点也不愧疚,
“我要是想划船,不就自己租一艘了吗?”
魏无羡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船桨,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猛的抬起船桨,用力一甩,将桨叶上挂着的水珠劈头盖脸地朝魏长宁甩了过去。
魏长宁展开无忧将所有的水珠尽数挡下,一滴都没有沾到他身上,他懒洋洋地收回扇子,重新盖在脸上,闷闷地开口,声音从扇子底下传出来,带着几分含糊:
“羡羡,悠着点,上好的茶,上好的衣服。”
“切,”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他一边继续划船,一边没好气地怼道,
“你还品茶呢,里面放了多少糖啊?”
魏长宁掀起扇子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
“不多不多,十块而已。”
听两人斗嘴的江澄闻言,被自己唾沫呛的咳嗽起来,他知道魏长宁喜欢吃糖,但不知道是这么喜欢啊!十块糖泡一杯茶?那还能叫茶吗?那不就是糖水吗?
蓝忘机也是偏头往这面看了一眼,那双浅珀色的眸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他的目光在魏长宁盖着扇子晒太阳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继续专注地看着水面。
蓝曦臣唇角扬起,在心底默默记下魏长宁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爱好。
魏无羡倒是见怪不怪,认命的划着船桨,嘴上却没停下来,继续和魏长宁斗嘴:
“你都多余放茶叶,直接白糖兑水得了。”
魏长宁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哥我,喝的是一个氛围,氛围,懂不懂?白瓷杯、龙井茶、露水煮——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叫‘品茶’,白糖兑水,那叫‘喝糖水’。”
“屁的氛围,”魏无羡毫不客气地拆台,
“哥,咱们是来抓水鬼的,不是来度假的。”
“差不多。”
魏无羡撇了撇嘴,决定不再搭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哥,跟他斗嘴,永远斗不赢——不是因为他有理,是因为他不要脸。
魏无羡用力划了几下船桨追上蓝曦臣,问道,
“泽芜君,我们要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找吗?”
蓝曦臣微微颔首,看着葛优躺在船上的魏长宁,目光柔和,
“前些天我们已经用网抓了一批,但这里的水祟好像抓不完一样,所以今天想带忘机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魏无羡无聊的划着船桨,看着没什么异常的水面,嘟囔道,
“要是有东西能把水鬼都吸引过来就好了,像鱼饵一样,往水里一扔,水鬼就自己过来了。或者做一个能找寻邪祟的罗盘,指针一偏,就知道哪里有鬼,多方便。”
魏长宁喝了一口茶,接话道,
“你感兴趣可以翻翻书,研究研究。”
魏无羡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着魏长宁,
“哥,真有这种东西吗?”
魏长宁又往茶杯里放了一颗糖,慢悠悠的回道
“有,藏书阁二楼第三排书架第五本书,上面有记载,执明没破译版。”
魏无羡点了点头,知道他哥说的未破译版就是没将所用到的材料换成他们这个世界的平替材料,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些书都是几千年前的书呢,所以里面说记载的材料他听都没听过。
但知道自己哥哥来自别的世界之后,他就明白了,那些书都是他哥从他的世界带过来的。
“我回去就看看。”魏无羡认真地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就算材料找不到,看看原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