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江兄。”
就在魏无羡和江澄两人就魏无羡能否治理好宗门争论不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两人转头看去,一个手持折扇,衣着整齐,眉眼温顺,腰间配着一把与他气质完全不搭的大刀的少年弓手向两人作揖。
“嗯,聂兄,你可是来的有些晚了啊。”
魏无羡回了一礼,调侃道,
“再晚一会儿,蓝老先生该拿戒尺在门口等着了。”
“唉,”聂怀桑摇着折扇,连他说话的语气都自带一些温吞,即使腰间配着代表杀伐的大刀,也没半分杀伐之气,
“一时早起,还有些不适应,还是跟着一起来的聂氏弟子把我叫起来的。”
一旁的江澄抱剑而立,好奇道,
“也不知道这远负盛名的蓝老先生会教我们些什么,早就听闻他古板严厉,魏无羡,你还是收收你那性子吧,别给长宁哥惹麻烦。”
“切,”魏无羡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接话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给云梦江氏丢脸,我才不会给我哥惹麻烦呢,况且——”他顿了顿,下巴微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和几分笃定,
“我惹得事,我哥从不会觉得那是麻烦。”
江澄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仗着长宁哥惯着你吧。”
“其实……”一旁的聂怀桑突然凑近了些,展开折扇挡在自己脸前,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在这学堂,比起蓝老先生,还有一个人,你们千万不能惹。”
魏无羡微微挑眉,也是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
“谁啊?”
聂怀桑挤了挤眼睛,折扇的扇骨示意两人看向教室的另一个方向,同时压低声音开口,
“那个坐的端正,穿白衣的俊美少年,蓝老先生的得意门生,蓝忘机。”
江澄顺着聂怀桑的视线看过去,少年腰背挺的笔直,像一棵种在风中的青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尽管周围世家弟子大多吵闹,但他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自成一个世界。
江澄打量了片刻,客观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公允:
“确实像蓝老先生喜欢的样子,和他一样板正,往那儿一坐,跟一尊雕像似的,连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魏无羡赞同的点头,目光在蓝忘机身上停留了几秒,
“嗯……和监兵哥有点像,但监兵哥是单纯的冷,身上还又一股肃杀之气,这蓝湛……”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完全就是一个小古板嘛。”
江澄翻了个白眼,不轻不重的给了魏无羡的后脑勺一下,那力道不大,但声音很是清脆,
“你小声点!人家和他兄长号称蓝氏双壁,是蓝氏最有天赋的两个后辈,在仙门百家里都是有名的,你这么大声说人家是小古板,小心他听到了来找你麻烦。”
“来就来呗,还不一定谁吃亏呢,不过……”
魏无羡揉着后脑勺,毫不在意江澄说的麻烦,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和自信,
“蓝氏双壁是个什么情况,他和他哥有称号,那我和我哥呢?魏氏双绝?”
“嗯?绝?”
“对啊,绝世无双的绝。”
“魏兄这称号不错,比外头瞎传的只将蓝改成魏的好多了。”
聂怀桑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魏氏双壁?”魏无羡连连摇头,
“不好听,还没心意,明天就将魏氏双绝的名号传出去,我夷陵魏氏,从不需要借别人扬名!我们自己就是招牌!”
“魏兄好气魄。”
聂怀桑冲着魏无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
江澄微微垂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他轻咳一声,提醒道,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马上上课了,先找地方坐吧,别第一天来就挨批,那可太丢脸了。”
魏无羡和聂怀桑两人应了一声,聂怀桑坐在了江澄旁边,而魏无羡则是窜回了他哥旁边。
魏长宁还坐在靠窗的那个位子上,姿势和魏无羡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自己哥哥眼睛都快眯到一起,神游天外的模样,魏无羡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糖递过去。
魏长宁微微回神,偏头看了一眼魏无羡,将糖塞进嘴里。
薄荷的清香混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在魏长宁口腔炸开,清清凉凉的,却又不会太刺激。这是监兵专门为魏长宁研究出来的糖,既可以提神,又不像普通薄荷糖那般辛辣刺激,魏长宁每次犯困的时候,都会吃一颗。
魏无羡见魏长宁不那么困了,立刻凑过去,兴冲冲的开口与他分享着刚刚他和江澄他们的谈话内容,
“哥,刚刚江澄说咱们魏氏和蓝氏都有双壁,我觉得魏氏双壁不好听,我想叫咱们魏氏双绝,绝世无双,风华绝代的绝!你觉得怎么样?”
“嗯,挺好听的。”
魏长宁含着糖,听着弟弟这一通噼里啪啦的输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颔首,看着魏无羡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赞同道,
“那我们以后就叫魏氏双绝。”
“是吧是吧!”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