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见没人了,转过身,一把抱住蓝曦臣的腰,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从蓝曦臣的肩窝里传出,
“曦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不再待会儿?”
魏长宁抬起头,与蓝曦臣鼻尖对着鼻尖,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魏长宁的呼吸,哪道是蓝曦臣的吐息,他笑着开口,
“我怕我再待一会儿,你父亲和叔父提着剑杀过来,再把我乱剑砍死,他们看我的眼神,跟看偷他们家宝贝的贼似的。”
蓝曦臣好笑的顺着魏长宁的发丝,
“你堂堂魏氏家主,让温若寒都不敢吭声的人,害怕我叔父和父亲?”
魏长宁低下头,细碎的吻落在蓝曦臣的唇角,一个接一个,又轻又密,
“怎么不怕,他们是你的长辈,以后也就是我的长辈,我总不能还手吧,要是把他们惹急了,他们不把你答应我们在一起,棒打鸳鸯怎么办?”
“你还会懂敬重长辈?”曦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可没看出来”的调侃,拆台道。
魏长宁收紧揽着蓝曦臣腰的手臂,使两人凑的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属于自己的倒影,
“嘿嘿,以前不懂,但为了他们不反对咱们两个在一起,我可以装一装,礼数可以学,规矩可以守,该叫叔父叫叔父,该行礼就行礼。”
蓝曦臣眸子微微颤抖,他环住魏长宁的脖颈,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而柔软,
“长宁,做自己就好,叔父也不是再什么事上都很古板。他古板的是规矩,是礼仪,是蓝氏几千年传下来的传统,不是人心,不是感情,只要我们真心想在一起,他不会阻止我们的。”
魏长宁轻轻“嗯”了一声,吻住蓝曦臣浅粉色的唇瓣,蓝曦臣收紧环着魏长宁脖颈的手臂,微微仰着头,薄唇轻启,回应着魏长宁的吻。
………………
魏长宁和魏无羡等人在蓝氏待了几天,这几天,魏无羡带着薛洋把云深不知后山的兔子追了个遍,把池塘里的鱼捞了个空。
蓝启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那道眉一天比一天拧得紧,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想杀人。
直到蓝启仁都快忍无可忍,魏无羡也感到有些无聊,后山的兔子已经认识他了,看见他就跑,孟章第二次让小银元催他们回去之际,魏长宁才恋恋不舍的与蓝曦臣告别。
蓝曦臣揉着魏长宁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我过两天就去魏氏找你,现在我父亲也走了出来,也不用我为叔父分担家族事务,我有很多时间去陪你。”
魏长宁委屈的撇着嘴,眉毛耷拉着,赤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来啊,不许放我鸽子,不许说‘下次一定’,不许让我等太久。”
“嗯,说话算话,骗你是小狗。”
魏长宁故作委屈的脸当即破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蓝曦臣,凑在他耳边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那我走了,一定要想我哦,吃饭的时候想我,睡觉的时候想我,走路的时候想我,发呆的时候想我,一天想我二十四小时,不许偷懒。”
蓝曦臣拍着他的后背,语气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和宠溺,
“想,每天都想,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念头都是想你。”
魏长宁满意的勾起唇角,轻咬了一下蓝曦臣的耳垂才松开,退出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不远处的执明暗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死命的找着话题与蓝启仁和青蘅君攀谈,迫使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边。
他的嘴一刻不停,像一把上了膛的机关枪,生怕冷场,生怕蓝启仁一个转身,就看见他的宝贝大侄子和魏长宁抱在一起。
魏无羡和薛洋也站在了正好挡住两人视线的位置,抬手捂着眼睛,但指缝开的老大,眯着眼睛看魏长宁和蓝曦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蓝忘机默默的看着魏无羡,浅珀色的眸子里映出魏无羡站在晨光中的身影,乌黑的高马尾,红色的发带,青色的衣袍,还有那遮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的模样。
他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似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魏长宁和蓝曦臣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的半刻钟,魏长宁才开口叫几人离开。
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给自家主人旁边安个迷阵的执明长长的松了口气,像是背了许久的包袱终于放了下来,他狠狠的在魏长宁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魏长宁好不容易束好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以报自己口水干了之仇。
魏长宁摸了摸鼻子,也没躲,冲着蓝启仁和青蘅君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便张开浅金色的羽翼,飞到了半空之中。
魏无羡和薛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无语,默默掏出自己的佩剑跟上魏长宁。
蓝启仁看着明明天边已经没有人影,却还在出神的蓝曦臣,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蓝曦臣收回目光,眼神有些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蓝启仁和青蘅君。
青蘅君摇了摇头,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调侃,
“曦臣,你感觉那魏氏的宗主怎么样?你们也接触了好些天了,对他有什么评价?”
“啊……”蓝曦臣扣着朔月剑柄的纹路,回话的声音很小,
“挺……挺好的啊,成熟稳重又不失少年心性。”
“这么说,你很欣赏他?”
青蘅君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蓝曦臣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抬眸看向青蘅君,有些紧张的问道,
“父亲觉得他怎么样?”
“接触太少,”青蘅君摇了摇头,又在蓝曦臣失望的目光下继续开口,
“不过应该不是恶人,长的太过俊美,却也没传出过什么不好的言论,挺洁身自好的,就是不知,对感情专不专一,这世上,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专一的灵魂却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