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挺专一的。”
青蘅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蓝曦臣的肩膀,话语里带着对蓝曦臣的信任和作为父亲的提醒,
“曦臣,我知你眼光不会差,从小到大,你看人看事,从没出过错,但感情之事,不可太急,只有相处久了,才能真的看清一个人,一时的心动不代表一世的深情,一时的喜欢不代表一世的陪伴。”
蓝曦臣面上泛起红晕,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桃花,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我知我瞒不过你们,我喜欢长宁,非他不可的那种喜欢,不是一时的心动,不是一时的冲动,是我见过那么多人、走过那么多路、看过那么多风景之后,还是觉得他最好。”
“他也……一定会只喜欢我。”
青蘅君眸底泛起涟漪,怎能感觉,自己好像传承了点不好的东西给自己儿子。
蓝启仁拔掉了自己一根胡子,强忍疼痛的瞪了一眼自己兄长,一甩袖子,往云深不知处里面走,靴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发泄什么。
青蘅君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开口挣扎一下,势必要用自己浓浓的父爱将思想有些歪的蓝曦臣给掰回来,
“曦臣啊,感情嘛,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这当然好,但如果……”
蓝曦臣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温声回道,
“我知道,父亲,长宁也很喜欢我。”
“那……他要不喜欢你了怎么办?”青蘅君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担心什么,他怕自己这个重情的儿子受伤,从而一蹶不振。
蓝曦臣面上的笑容一僵,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又轻又慢,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温和之下,藏着的东西,让青蘅君心底一沉,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父亲,我觉得我的院子有些小了,改天……扩建一点吧。”
青蘅君抬手捂脸,行吧,掰不回来,他的锅,但……曦臣喜欢就好,魏长宁啊魏长宁,你最好是动了真情,你要是敢辜负曦臣,就算魏氏再强,我也会拼命帮曦臣将你带回云深不知处。
……一年之后……
赤莲天府,会议大厅,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墨香,还有几分过于沉闷的压抑。
魏长宁坐在主位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低气压,脸绷得像一块石头,带着一种“谁惹我谁死”的冷意。
两侧的孟章四人和魏无羡,魏钧,薛洋和孟瑶几人面面相觑,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流着。
最后,还是孟章轻咳一声,打破僵局,温声开口道,
“阿朔,温氏最近又有了动作,青蘅君他们也只是想让曦臣回去商量一下策略,不是要把曦臣从你身边抢走,咱们商量完,你也可以去云深不知处找他嘛,又不是不让你们见面。”
魏长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摊摊水渍,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像一记炸雷在会议厅里炸开,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温氏温氏,又是温氏,本公子现在就去灭了他们,平时蹦哒也就算了,懒得管他们,他们爱吞谁吞谁,现在竟然敢拆散我和曦臣,孟章,点人,本公子今天就让他们温氏在仙门里除名,一个不留!”
魏无羡站起身拉住自家哥哥的手臂,轻车熟路的拿出一块糖塞进魏长宁嘴里,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了无数次,
“哥,别生气啊,曦臣哥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他也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蓝老先生的两个得意门生都快成为魏氏的人了,曦臣哥和蓝忘机再不回去,蓝老先生就得气死了。”
魏长宁撇了撇嘴,将嘴里的糖咬碎,
“蓝忘机是他自己非要过来,我又没邀请他,我只是想和曦臣在一起,谁管他啊,蓝启仁要人,让蓝忘机回去就得了啊,又不是我要他来的,又不是我留他的,又不是我不让他走的!”
他越说越气,狠狠的将嘴里的糖渣咬的粉碎,甜腻的味道很好的平复了他的情绪,语气还是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为什么非要强调让曦臣也回去,让我都没法撒泼耍赖,死皮赖脸的让曦臣留下。 ”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搞明白蓝忘机为何也要跟来,说他和曦臣哥感情深厚吧,他来了也不天天跟在蓝曦臣旁边,只是每天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静坐、看书、练字、弹琴,或是在远处看着他和薛洋胡闹,只是远远地看着,不靠近,也不说话。
陵光长长叹了口气,拽着孟章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耳语,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咱们家偏偏有两本,一个不开窍急死人,开了窍后黏死人,唉,难哦。”
孟章轻笑一声,瞥了眼拉拉扯扯的魏长宁和魏无羡,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还在上私塾的小孩,轻声回道,语气乐观,
“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阿朔的终身大事已经定下来了,曦臣哥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阿朔也是真心的,阿婴还小,不开窍也情有可原。”
陵光拍了拍孟章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脸的“你还是太年轻”,语气郑重的分析道,
“孟章,你看阿朔那长不大的性子,他都被那三位大人宠坏了,一辈子不知道苦是什么,和曦臣互通心意后就天天粘着人家,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我就怕曦臣有一天受不了阿朔的粘人劲儿。”
孟章微微一愣,垂眸思索片刻,眼底闪过冷意,魏家的藏书阁有控制神魂的功法,西疆有蛊师……
薛洋凑到两人旁边,弓着身子,探出脑袋,将嘴凑到两人耳边,小声道,
“曦臣哥不会的 。”
孟章和陵光被突然插足的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一仰,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打,也幸好薛洋眼疾手快的蹲下身子,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然他将成为魏氏第一个因为八卦被自家长老打死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