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蓝曦臣更加疑惑了,从小就认识他,不是他的长辈就是玩伴,但他小时候只有弟弟蓝忘机一个玩伴。
自己认识的长辈里也没有人能和魏长宁关系好到可以影响他的决定。
魏长宁看着蓝曦臣思考的神态,轻笑一声,掰过蓝曦臣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片刻后,他退开些许距离,拇指在蓝曦臣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轻轻擦过,
“所以曦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蓝曦臣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看着魏长宁有些期盼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和不多追问的默契,
“好,我陪长宁你去,需要带些见面礼吗?”
魏长宁摇了摇头,站起身将蓝曦臣拉起来,他替蓝曦臣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又顺手从他肩上拈起一根自己方才蹭上去的银白发丝,随手弹掉,
“不用,他本质上都不能算是人,等我父母过来,我分他点好东西就好了。”
“不是……人?!”
蓝曦臣低声重复了一句,温润的眸子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惊愕和茫然,他对这个认识他的人“故人”更加好奇了。
但看着魏长宁那副“我知道,但我不想现在告诉你”的表情,他唇角微微上扬,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将魏长宁那只正在替他整理衣襟的手握住,温声问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故意卖关子的小孩,
“长宁要不先给我透露一点?你说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神仙?妖怪?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存在?”
魏长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湛蓝的天空,蓝曦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天际那几朵被午前的风吹得丝丝缕缕的白云上。
又低下头看着魏无羡那张写满了“我已经给你提示了,但剩下的你自己猜”的脸,歪了歪头,满脸都写着迷茫不解。
魏长宁轻笑一声,也没再解释,倒不是他故意藏着掖着,只是背着天道的面妄议天道总归不好,虽然自己不怕,但曦臣的修为还尚浅,沾上这因果,对修行不利。
………………
云深不知处山下的小镇,魏长宁照例选了家生意火爆的店,用钱砸出了一个最好的包间。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将两人引上了二楼最里间的雅座,又殷勤地替他们关好了门。
因为是在外面,魏长宁并没有牵着蓝曦臣,两人只是离的很近,等进了包间,魏长宁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一般,立刻伸手抓住了蓝曦臣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紧紧贴着掌心,像是生怕蓝曦臣跑了似的。
蓝曦臣顺势与魏长宁十指相扣,拉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两人都没有着急点菜,魏长宁更是直接靠在了蓝曦臣身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脑袋歪在蓝曦臣的肩膀与颈窝之间那个最契合的角度里,像是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蓝曦臣一手自然而然地揽住魏长宁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魏长宁垂落在肩头银白尾尖带着红的发丝,
“长宁,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魏长宁将脸埋在蓝曦臣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淡香,有点昏昏欲睡,声音闷闷的回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蓝曦臣微微颔首,从袖子里拿出一颗以前魏长宁给他,说是提神又很好吃的糖,剥开糖纸递到魏长宁嘴边,温声道,
“提提神,别睡着了,等吃完饭我们回去再睡。”
魏长宁张嘴将糖卷进嘴里,脑袋在蓝曦臣颈窝蹭了蹭,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却依旧听得出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和依赖,
“曦臣,还是你最好。”
蓝曦臣随手捏了捏魏长宁的脸颊,刚想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出一声轻咳。
那咳嗽声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层黏稠得快要拉丝的亲昵氛围,既不显得刻意,又足以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魏长宁似乎是再有预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蓝曦臣身上,只是嘴里的糖被他嚼得嘎嘣响。
蓝曦臣则是放下手,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质温和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修长,衣白如雪,长发以一根素净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眉目间带着一种超脱了年龄和身份的平和与从容,让人见了便不自觉地放下心防,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交。
蓝曦臣冲那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魏长宁的肩膀,魏长宁这才不怎么情愿都直起身子,拇指在蓝曦臣的手背上懒洋洋地画着圈,
“你应该再晚一点过来。”
那名白衣男子走到魏长宁和蓝曦臣对面坐下,眸子在两人身上扫视片刻,调侃道,
“我要是再晚来一点,恐怕这里江只剩菜喽,到时候我是吃冷菜呢,还是吃空气呢?”
魏长宁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打开包间门,朝楼下候着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利落地点了一桌子菜,那店小二记菜名记得飞快,一溜烟便跑下楼去后厨传菜了。
天道则是没管魏长宁,目光始终饶有兴致地落在蓝曦臣身上。
可喜可贺,魏长宁这小子也算找到道侣了,而且找的还是这么一个温润如玉、品貌无双的佳偶。
这下好了,以后不用羲和那老小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了,他这耳根子终于能清净几天了。
蓝曦臣被天道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端正坐姿,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道,声音温润而有礼,不卑不亢,
“前辈您好,晚辈姑苏蓝氏,蓝涣,字曦臣。”
天道点了点头,很是热情的回着,语气亲切而关切,一开口便是护犊子的调调,
“你好你好,长宁没欺负你吧,他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性子骄纵,脾气也大,他要是欺负你就跟我说,千万别替他藏着掖着,我替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