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微微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蓝曦臣话里的意思,他抬手勾住蓝曦臣的衣领,
“没看出来啊,曦臣,你这温煦谦和的性子,骨子里还藏着一个疯批。”
蓝曦臣抓住魏长宁的手腕放在唇边轻吻,他的唇贴着魏长宁的皮肤,能感觉到那皮肤下的脉搏在跳动,
“可惜他没机会出来了,长宁,我喜欢你,很喜欢,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那日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你靠在树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风吹起你的银发和衣袍,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魏长宁仰头在蓝曦臣唇边落下一吻,那吻又轻又快,像蜻蜓点水,
“我也喜欢你,一辈子的那种,我们族里有规矩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说说而已,是刻在族规里的,谁要是违背了,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回归。”
蓝曦臣用力一拽魏长宁的手腕,同时身体微微后仰,让因为惯性向前倾倒的魏长宁坐在了他的腿上,另一只手跟着扣住魏长宁的腰身,他将脸埋在魏长宁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正合我意。”
魏长宁扶住蓝曦臣背后的石桌,将下巴抵在蓝曦臣的肩膀上,蓝曦臣的手指在魏长宁的腰侧轻轻摩挲,鼻尖萦绕的全是魏长宁身上淡淡的甜味。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享受着互通心意之后的暧昧氛围,风停了,鸟止了,似是连时间都静止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哥,你肉包子打狗去了,出来陪我……”
魏无羡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锣,从院墙外面传进来,他没走正门,直接从墙上越了下来,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夜行的猫。
他一落地,就看见的抱在一起的魏长宁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时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两人。
魏长宁在石桌上抠出一个印记,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像是在做什么热身运动,笑的阴沉又危险,
“小羡羡,我有没有说过,自己和薛洋去玩?不要来打扰我?我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
魏无羡当即捂住眼睛,只是指缝露的老大,大到能从指缝间看见他瞪得溜圆的眼珠,
“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曦臣哥你看见我哥了吗?他好像消失了!是不是回房间了?我去他房间找他!”
蓝曦臣轻咳一声,将视线转向别处,心底默念,“对不起了无羡,其实我现在也挺想揍你的,好好的气氛,被你搅和没了。”
魏长宁面上带着核善的笑意,掰着手指一步步的靠近魏无羡,每一步都踩在魏无羡的心口上,
“不用找外援,没人会救你的,受死吧,羡羡”
“啊!”魏无羡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发誓,他这辈子没跑的这么快过,一边跑还一边求饶
“哥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叫你出去玩,我去你哪儿找你你不在,我才找过来的,我是好意,好意啊!”
魏长宁不紧不慢的追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得像在散步,他手里拿着无忧,打一下他的脑袋,
“好心办了坏事,也该打,你打破的是你哥我的终身大事,打你几下怎么了?”
魏无羡哀嚎一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跑的更快了,脚底像抹了油,速度快得几乎要起飞,同时还不忘威胁道,
“哥,你别追了,小心我把你的事都捅咕出去,告诉全魏氏的人!让你没脸见人!”
“你敢,”魏长宁的无忧又落了下来,那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分,
“我先打的你不能见人!看你还敢不敢威胁我!”
两人打闹的声音不小,直接在安静的云深不知处惊起了不小的波澜,蓝氏的弟子们从各自的院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两个在回廊里追逐打闹的身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拦。
本来在不远处等魏无羡回来的薛洋听见他的哀嚎,又看着他后面气势汹汹的魏长宁,打了个寒颤,和魏无羡一起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同时还不忘问道,
“魏无羡,你怎么惹长宁哥了?他为什么追着你打?”
魏无羡捂着被打的脑袋,阳光帅气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才没惹他呢,我就是叫他出来和咱们玩,谁曾想……看见了……嗷!”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魏长宁赏了一个爆栗,“啪”的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当然,旁边的薛洋也没逃过,“啪”的一声,同样清脆,同样响亮。
薛洋捂着自己被打的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控诉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长宁哥,你打我干什么!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你打魏无羡就行了,打我干什么!”
“什么热闹你都凑,”魏长宁的无忧扇又扬了起来,吓得薛洋往后缩了缩,
“也不想想自己会不会挨打?下次再凑热闹,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打肿。”
薛洋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暗暗给魏长宁记在心底的小本本上,决定回去跟魏无羡一起坑魏长宁一把大的,不然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会议厅内的蓝启仁听见越来越近的呼喊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将魏氏几人留下来的决定,怎么比听学时候还闹腾?
坐在一旁品茶的执明微微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看向门口,魏无羡抱着头窜进会客厅,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座上的执明,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到执明身后,指着追进来的魏长宁,满脸委屈的控诉道,
“执明哥,你管管我哥,他疯了,他要谋杀亲弟弟!你看我脑袋上的包,一个两个三个,他再打下去,我就要变成释迦摩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