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蓝曦臣的额头,鼻尖蹭着蓝曦臣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蛊惑,
“这样曦臣就跑不掉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蓝曦臣唇角上扬,在魏长宁唇上落下一吻,他的目光坦荡而坚定,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不容置疑,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长宁,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离开你。”
魏长宁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深沉而炽热的东西在翻涌,他扣着蓝曦臣的后脑将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变成深吻。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些许距离,一吻方毕,两人的额头依旧紧紧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
魏长宁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描摹着蓝曦臣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瓣,声音有些低哑,
“我也不会,我这辈子,只认你蓝曦臣一人。”
蓝曦臣眸子微微颤动,他将两人被抹额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双手放在中间,另一只手则搂住魏长宁紧窄有力的腰身,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彻底填满,
“睡吧,长宁,我们,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魏长宁低低应了一声,也是揽住蓝曦臣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蓝曦臣的发顶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那条白色的抹额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
第二天清晨,蓝曦臣因为蓝氏恪守的作息规律,先一步醒来,他没着急起床,甚至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侧躺着,目光落在身旁还在沉睡的魏长宁脸上。
他抬手虚空描摹着魏长宁的眉眼,越看,他越觉得眼前这个人完美得近乎不真实,仿佛是上天最得意的一件雕刻作品,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反复打磨,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俊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眼。
正在他看得出神之时,魏长宁突然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一杯没兑水的陈年佳酿,醇厚得让人耳根发软,
“曦臣一直盯着我看,是觉得我又变帅了吗?”
蓝曦臣捏了捏魏长宁的脸颊,温声附和,
“嗯,长宁一直都很帅,世家公子榜第一,丰神俊朗,品貌无双,不知是多少少年仰慕的对象。”
魏长宁收紧揽在蓝曦臣腰间的手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胸膛里心脏的跳动,他凑到蓝曦臣唇边亲了亲,
“但我这株名草,早就有主了,被一个叫蓝曦臣的家伙连盆带草一块儿端走了,曦臣,若是仙门百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他们会很震惊吧?”
蓝曦臣伸手捞起魏长宁散落在枕畔的一缕红色发尾,那抹嫣红在他白皙修长的指间缠绕流转,衬得他指节瓷白如玉,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姑苏蓝氏的大公子与赤莲天府的魏宗主结为道侣,这消息一出,怕是会引发一番不小震动。”
魏长宁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又在蓝曦臣唇边亲了一下,
“可惜现在还不能说出去,我的聘礼还没准备好,我家里那边的人也还不知道,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昭告天下。”
蓝曦臣把玩魏长宁发尾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困惑,他偏过头,看着魏长宁的眼睛,问道,
“长宁……你父母不是……难道你要请是藏色伯母的师傅出山?”
魏长宁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措辞才能既不吓到蓝曦臣,又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最后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将蓝曦臣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他耳后,轻声回道,
“不是,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可能有点超乎你的想象。”
蓝曦臣微微颔首,也没追问,将手中的那缕红发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长宁说要告诉他,那就一定会告诉他,他是需要等到长宁愿意说的时候就好。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洒满了半张床榻,连被褥都被晒出了暖融融的温度。
魏长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搂着蓝曦臣的手,两人坐起身,一个坐在铜镜前整理衣冠,一个站在衣架旁束发系带,偶尔目光在镜中交汇,便会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那笑意里藏着一整个清晨的温柔。
尽管魏无羡几人是晚上才回到的云深不知处,但他们合力斩杀屠戮玄武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乘着夜风和晨露,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云深不知处的每一个角落,连最偏僻的藏书阁和最沉默的戒律堂都有人低声议论。
魏无羡几人走到哪儿,都有蓝氏弟子用崇拜敬佩的目光看着他们。
魏无羡被这种看稀罕物件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薛洋倒是适应得比他好,甚至还有闲心冲那些围观的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吓得偷看他们的几个小弟子一哄而散。
早饭过后,闲的没事的魏无羡和薛洋终于找到了今日的第一个娱乐项目,去骚扰魏长宁,他们跑到蓝曦臣的院子,魏无羡蹲在墙角逗弄这那一株铃兰,头也不回地开口,
“哥,我们出去玩吧,在温氏都没什么好玩的,我想逛街,想买东西,想把兜里的银子花出去。”
魏长宁躺在蓝曦臣腿上闭目养神,温润的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蓝曦臣一手拿着一卷书简,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魏长宁散落在膝上的长发。
魏长宁听到魏无羡的央求,微微偏头暼了眼蹲在墙角揪他铃兰的糟心弟弟,懒洋洋的开口,
“那你就和阿洋去呗,云深不知处山下就有集市,卖什么的都有,我又没拦着你俩,要是找不到好玩的地方,也可以把蓝忘机带着,姑苏他指定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