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里得到答案,都面色一变,这温氏,这么多天没有动静,还以为他们这次不会有大动作,没想到是憋了个大的。
江厌离见没人开口说话,腰弯的更低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哀求,
“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魏氏与金氏并无深交,没有义务为金氏挡灾,但现在仙门百家人人自危,我江氏又遭受重创,而我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代表不了江氏,更没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与您谈条件,
所以独自前来,想凭着自己这点微薄的脸面,求您伸一伸手,魏宗主,厌离并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哽咽,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她独自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这里把话说完,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哥,我听山门前的弟子说厌离姐过来了,我都好久没见……”
魏无羡欢快雀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是,当他的一只脚跨进门槛,看清议事厅里面的情况之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快步跑上前扶起江厌离,关心的问道,
“厌离姐,怎么了吗?遇到什么事了,你别哭啊,哭起来就不好看了。”他顿了顿,挥舞了两下拳头,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想要逗她开心,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我现在可厉害了,连屠戮玄武都被我们几个砍翻了,打谁都跟打王八一样!”
江厌离轻笑一声,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温声回道
“没人欺负我,阿羡长高了很多。”
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自信和炫耀,
“那是当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过比我哥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然后又豪情万丈地补充道,
“我一定会努力吃饭,然后长的比我哥还高!”
江厌离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魏无羡的脑袋,目光柔和而慈爱,声音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温柔从容,
“嗯,只要阿羡好好吃饭,一定会长的高高的。”
魏无羡嘿嘿嘿的傻笑着,魏长宁轻咳一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羡羡,你先过来坐,等把正事说完,再叙旧。”
魏无羡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几颗糖塞进江厌离手里,然后才一溜小跑地跑到魏长宁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早有预料的蓝忘机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到了魏无羡另一侧。
等看完戏的薛洋反应过来,左侧已经坐满了,他只能动作缓慢的挪到了右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离长宁哥远一点也好,不用被随时敲头了,只是,分不到长宁哥时不时爆出来的糖了,呜呜呜,我好吃的糖果。”
魏长宁在魏无羡坐好的时候随手揉了他的脑袋一下,这才看着已经端坐回座位的江厌离,开门见山的问道,
“温氏要对金氏动手?”
江厌离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和的回道,
“温氏昨天就派人去了金氏,由温若寒座下的一位实力极强的亲信亲自带队,虽不知他们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
但他们一定不是去金氏拜访的,应该是还没找到出手的契机,或者是在做最后的部署。”
魏长宁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旋即看向坐在首位的青蘅君和蓝启仁,两人都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收到消息。
魏长宁摸了摸鼻子,眼神不易察觉地飘忽了一瞬,他这么长时间都和曦臣腻歪在一起,蓝氏的大小事务倒是没少看,自家的却是一本也没看(( ) )。
他心虚地轻咳一声,在心底狠狠谴责了当甩手掌柜的自己0.001秒,然后飞快地将这点微弱的愧疚感抛到了九霄云外,重新摆出一副从容沉稳的模样,疑惑地问道,
“金氏向你们江氏递求援信了?”
江厌离微微颔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如实回道,
“金夫人与我阿娘私交很好,金氏的求援信是直接送到我阿娘手中的,信上言辞恳切,情势危急,只是……莲花坞还在重建,并没有太多人可以去支援。”
她顿了顿,纤长的眼睫低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又轻了几分,
“实不相瞒,这消息还是我给阿爹和阿娘送汤的时候,在门外无意间听见他们在屋里争论此时,我知我们派人去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才大着胆子跑出来想请求魏宗主的帮助。”
魏无羡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看着江厌离,身体前倾,
“厌离姐,据我所知,自从莲花坞被毁以后,金氏那边就已经减少了和江氏的往来,金子轩当初还……还说那样的话,你这独自出来给他们找援兵,是为什么啊?”
江厌离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的没有回话。
魏长宁见此,扬了扬眉,登时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他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抛给他一颗糖,示意他一边玩去。
魏无羡接住糖,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看他哥那副“此事我已有数”的表情,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看着对面薛洋撇下去的嘴角,魏长宁有些好笑,随意的扔过去两颗糖,薛洋当即喜笑颜开,前一秒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阳光灿烂,他抬起双手稳稳接住那两颗糖,笑着两颗虎牙都出来了。
魏长宁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自己好像没少过他糖吃吧?主位上的青蘅君和蓝启仁眼神交流了一阵,最后,还是青蘅君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温氏现在还没动手,还有时间布置,我们蓝氏可以派一些人过去,与金氏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