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无羡拖长了尾音,
“我知道了,以前看陵光姐收集的情报里提到过,确实痴情,为了一个人,违背家规,不顾世俗,就是不知道顾冰玉前辈,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魏长宁看着窗外,窗外那丛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不确定的回道,
“应该是爱吧,她恨青蘅君剥夺她的自由,恨他将她困在那座深宅大院里,但也爱那个为了她违背家规的男人,爱与恨,有时候,是分不那么清楚的。”
“或许吧。”
安静的教室逐渐变得嘈杂起来,一节课就这么在魏长宁兄弟俩的胡乱猜测中过去了。
众人也是讨论起了蓝启仁课上讲的一些蓝氏先祖,可话题讲着讲着,就跑偏到了“道侣”这个话题上去。
“道侣”这两个字一出来,年轻人们的眼睛都亮了,八卦是人的天性,谁家的公子定了亲,谁家的仙子许了人,谁和谁门当户对,谁和谁青梅竹马——这些话题,比什么先贤事迹有意思多了。
一个世家子弟拍了拍一个一身金色锦缎束袖长袍,眉间一点朱砂的俊美少年,那少年坐在人群中,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傲气。
那世家子弟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调侃:
“子轩兄,若是让你选,你心中哪位仙子排在最首位?”
空气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还在心底纠结顾冰玉究竟是爱还是恨的魏无羡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皱褶眉头。
金子轩,兰陵金氏的小公子,金氏的少主,世家公子榜上第五,魏无羡对他没什么好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坏,而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那股“我谁都看不起”的劲儿,让人看了就想踹两脚。
那世家子弟的同伴拍了拍自己好朋友肩膀,压低声音提醒道,
“子轩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这个问题,他肯定是选自己的未婚妻啊。”
最先开口的那人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和几分“我怎么不知道”的疑惑:
“未婚妻,子轩兄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是哪家仙子啊?”
话题中心的金子轩却是冷哼一声,冷冷的撇出了四个字,砸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
“不必再提。”
江澄“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指着金子轩,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几分,
“什么叫不必再提?”
教室里的其他江氏子弟也站了起来,面色都是有些不好看,江厌离是他们的大师姐,平日里待人温和,也很关心他们。
现在外人当着他们的面看不起他们大师姐,他们怎能坐视不理。
金子轩抱着双臂,用下巴对着江澄,傲然道,
“不必再提就是不必再提,这四个字很难理解吗?还是你们江氏的人,连这四个字都听不懂?”
魏无羡眉头也是皱的更深了,他看了一眼魏长宁,在魏长宁微微点头后,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他没见过江厌离几次,但每次江澄过来,江厌离都会让他带一些云梦的吃的给自己,有时候是莲子,有时候是糕点,他自认为,江厌离应该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被这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看轻。
江澄却是挡在了魏无羡身前,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他看着魏无羡,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
“魏无羡,这是我们云梦江氏和他们兰陵金氏的事,你别掺和,我自己的姐姐,我自己护。”
他看着一脸傲气的金子轩,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你和我姐的婚约是双方家长定下的,你不满意,大可以退掉,我们江家,也不需要你这么一个自视甚高,看不起我姐的女婿!我姐也不是非你不可!你以为你是谁?兰陵金氏的少主了不起?”
金子轩冷哼一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天热带着几分傲慢和不屑:
“看不起?你她倒是让我看得起她啊,她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修为一般,容貌一般,才学一般,凭什么就因为父母之命,我就要和她绑定在一起?”
江澄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一拳就挥向了金子轩的面门,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又快又狠,要是砸实了,金子轩那张俊脸怕是要肿上好几天。
金子轩早有防备,抬手挡了下来,与江澄战作一团,拳来脚往,灵气四溢,桌椅被掀翻了好几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江家子弟见自家大师兄上了,也纷纷撸起袖子要加入战场,被一直防着他们的金氏子弟拦了下来。
魏无羡乱做一团的教室,抿着唇趁乱踹了金子轩几脚,这人说的话实在是让人心底冒火,不踹几脚他气不顺。
这一架打得直接惊动了金江两家,江枫眠和金光善两人当天就赶往了云深不知处。
两人在蓝启仁面前挨了好一顿批,魏长宁神情自若的倚靠在院子外的一棵老树上,听着屋子里蓝启仁的训诫声,手里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无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手掌,他本不想过来凑这个热闹,但魏无羡非要拉他过来。
魏无羡蹲在罚跪的江澄旁边,膝盖上沾了些泥土也毫不在意,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树枝,专心致志地捅咕着地上的蚂蚁窝,蚂蚁们被他搅得乱成一团,四散奔逃,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捅了几下,偏头看了江澄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笃定:
“江澄,我觉得,你回家要惨了。”
江澄冷哼一声,脊背挺得笔直,虽然跪在地上,却跪出了一副宁折不弯的气势,他瞥了眼旁边跪着的金子轩,故意大声开口,
“哼,是他金子轩挑事在先,我阿爹又不会揍我,再来一次,我照样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