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开口,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当然,我爹娘开明的很,别说我带回去个弟弟,就算是我带回去个儿子,他们都不会说半个不字,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喜欢;我认的弟弟,就是他们的儿子。你到时候见着他们,只管喊爹娘,他们保管比谁都高兴。”
魏无羡嘴角抽搐,他觉得,他还是孟章姐她们教的太好了,看看他哥,完全就是魔丸来的。
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规矩在他眼里都是摆设,偏偏还让人说不出半个不字。
魏长宁拍着魏无羡的肩膀,
“以后,有机会或者他们想我了过来看我的时候,带你见见,你以后就是他们的二儿子,嗯……也可能是老三,保不齐他俩趁在我不在的时候再生一个出来,他俩闲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添个弟弟妹妹。”
魏无羡摆了摆手,脸上的不安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期待:
“老几我都不在意,有哥哥就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以前虽然不瞒着我,但也不会主动跟我说。”
魏长宁又从魏无羡手里拿出一块糖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等那股甜味在嘴里化开,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不是让你知道你身后的靠山硬的很嘛,天塌了有人顶着,地陷了有人填着。想做什么不用偷偷摸摸的,告诉哥,哥都会支持你的,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偷摸研究点啥。”
魏无羡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魏长宁这话里的意思,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了几分,调侃道,
“哥你以前是不是偷摸好奇过什么,所以才这么有经验?一看就知道我想干些什么,这要不是亲身经历过,绝对不可能这么清楚。”
魏长宁坦然承认道,语气里没有半点遮掩:
“确实好奇过,但还能等我付出行动,小幼苗就被扼杀在了土地里,连芽都没发出来,就被连根拔了。”
“哦?”
魏无羡面露好奇,追问道,
“是什么啊,伯父伯母那么溺爱你,还会有不让你做的事?”
“叫什么伯父伯母,叫爹娘。”
魏长宁抬手给了魏无羡的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但那“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提前改口,省得以后见了面不习惯。”
魏无羡捂着后脑勺,乖乖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魏长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继续道:
“我们那个世界没有邪魔歪道,但有一些人,被称为‘魔道’,魔道功法速成快,但大多都是靠伤天害理来获得力量,有的需要活人的精血,有的需要未出生婴儿的魂魄,比你们这里的邪魔歪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无羡捂着后脑勺颔首,听得入神,见魏长宁突然不往下说了,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继续说。
魏长宁将嘴里的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了两下,咽下去,才继续开口道,语气带着些追忆,
“当初我因为看一些话本子里的主角仙魔双修,厉害得不得了,就有些好奇,想了解一下魔道,我也将这事和我爹娘说了,但第二天……”
魏长宁止住话头,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魏无羡晃着魏长宁的衣袖,着急的问道,
“第二天怎么样了,哥你快说啊,被揍了吗?”
魏长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二天爹娘就把我要修魔道的这件事告诉了羲和,也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天道,羲和一听,也没打我骂我,甚至都没说我一句不是,只是……”
他顿了顿,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件既好笑又好气的事情。
“只是什么?”魏无羡急得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只是从那天起,全界的魔修修炼的气,包括他们的功法特效,武器附魔、甚至连他们放个招式的尾焰,不管以前是什么颜色的,全都变成了绿色,还是荧光绿!就是那种在黑夜里能发光、亮得刺眼、远远看去像一团鬼火一样的荧光绿!”
魏无羡微微一愣,脑子转了转,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平日里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魔修,放出招式来本该是暗黑霸气、震慑人心的,结果满屏都是绿油油的荧光,还自带夜光效果,那画面……
他毫无形象的笑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两条腿还在床板上蹬了两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哥,你们那个天道,是怎么想出这种损招的,这也太不当人了,那些魔道的人不得气疯了啊。”
魏长宁微微用力拍了一下魏无羡的大腿,他自己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笑什么笑,那些魔修气也没用,在他们发现全界方魔修都变成那样之后,还以为自己做的事太伤天害理了,被天道降下惩罚,以示惩戒呢,后来连作恶的人都变少了。”
魏无羡随手捞起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半天才缓过来,追问道:
“那现在呢,他们的气变回正常颜色了吗?”
魏长宁微微颔首,
“在我放弃了仙魔双修的想法后就变回去了,不过还会不定时的变成荧光绿,生怕我偷偷阳奉阴违,嘴上说放弃,背地里偷偷去修炼魔道。”
魏无羡抱着枕头,歪着头看着魏长宁,眼里满是笑意和几分调侃:
“你们那里的天道还挺好玩的。不费一点口舌,就劝住了哥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这招比什么打骂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