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笑着摇了摇头,抓着蓝曦臣的手腕,将脸放在他的掌心蹭着,
“一点也不疼,曦臣想捏多久都可以。”
蓝曦臣点了点他的额头,魏长宁从戒指里拿出一颗补气血和治疗疼痛的丹药递到蓝曦臣嘴边
“曦臣,我刚刚炼的药,吃完就不难受了。”
蓝曦臣张嘴将两颗丹药含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反倒带着淡淡的甜味,像是含了一颗糖。
没一会儿,蓝曦臣就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缓缓驱散了他身上的乏力,连腰间的酸痛都减了不少。
魏长宁紧张的看着蓝曦臣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曦臣,感觉如何?腰还酸不酸?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蓝曦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魏长宁的脑袋,轻声回道,声音恢复的清亮,
“感觉很好,乏力感都消失了。”
魏长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耍宝道,
“那就好那就好,长时间不炼丹,我还以为自己炼丹的水平退步了呢,果然,我还是那么天才,学过的就不会忘。”
………………
与魏长宁和蓝曦臣的你侬我侬不同,魏无羡他们今天第一天参加温氏所谓的听学,就受了一个下马威,当然,魏无羡等人除外,他们站在旁边,靠着墙,抱着剑,看戏。
温氏所谓的听学根本就不是教他们知识,什么功法、修炼方式、大道理……一概不讲,与其说是听学,倒不如说是……
“教化!”
温旭在前方滔滔不绝的讲着,声音又响又亮,像是有人在用扩音器喊话,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温氏的令牌和一把镶着宝石的长剑,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懂规矩,不知尊卑的世家弟子,我们温氏才决定展开一场教化,教你们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尊卑,什么是服从,帮你们正正风气,让你们知道,在这仙门百家里,谁说了算。”
下面的各个世家弟子满脸悲愤,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但不管他们再怎么不满,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温氏如日中天,除了魏氏,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站在温旭后面的魏氏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那目光里有“你听见了吗”的交流,有“他还真敢说”的吐槽,有“不愧是温氏”的嘲讽。
薛洋捅了捅魏无羡的胳膊,小声道,
“魏无羡,你不觉得他们温氏很嚣张吗?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皇帝?神仙?还是天道?”
“是有点过于嚣张了,”魏无羡看着温旭晃悠的背影,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把我们放后面是什么意思,孤立我们?不让我们与别的仙门的人接触?还是怕我们跟那些人说话,怂恿他们反抗?”
孟瑶轻咳一声,开口分析道,声音沉稳而清晰,
“应该是把我们排除在外,不让我们跟着那些人一起挨训吧,温旭说的那些话,什么‘不懂规矩’‘不知尊卑’‘需要教化’,每一句都是在打那些小世家的脸。”
“他不敢打我们的脸,所以把我们放在后面,毕竟温若寒没那个胆子,他这个儿子就更没有了。”
魏无羡撇了撇嘴,
“那他还怪谨慎的,知道我们惹不起,不过温若寒还是能忍,他的一个儿子都死在了咱们魏氏手里,这次咱们旁边又没有我哥和孟章姐他们跟着,温若寒竟然没趁此机会对我们动手?”
魏钧偏头看着凑在一起的几人,像是一群在商量什么秘密的小学生,唇角微微上扬,小声提醒道,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杀机或许会隐藏在日常中,不是不杀,是时候未到,我们都小心一点,不能什么都依靠着孟章长老。”
魏无羡三人点了点头,薛洋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更显可爱,但他说出的话语却那乖巧的形象截然相反,
“嘿嘿嘿,我已经好久没动过手了,都快忘记血是什么味道了,上次在云深不知处,我都没能出手,若是温氏真的敢动手,正好拿他们养养我的怨气,怨气这种东西,太久不用,会生锈的。”
孟瑶拍了拍薛洋的脑袋,不放心的叮嘱道,
“不要擅自行动,要听我和魏钧哥的话,这里是不夜天,不是赤莲天府,他们要看你经常落单,单独算计你怎么办?”
薛洋拍开孟瑶的手,嘴上敷衍的应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才不会乱惹事呢,他们不找我麻烦,我才懒得管呢,他们要是找我麻烦,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广场中间还在言语贬低各仙门弟子的温旭余光暼了眼身后的几人,眼底深处闪过不满和怨恨,但那些情绪很快被他压下,若无其事的看着都攥紧拳头,却敢怒不敢言的世家弟子们,朗声道,
“现在,挨个缴剑!所有人的剑,全部交上来,从今天起,在不夜天,你们没有资格佩剑。”
广场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在窃窃私语,也有人攥紧剑柄,面露不甘。金氏的弟子们死死的拉着金子轩,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江氏这一次过来的人竟还是江澄,不是江氏不想换江厌离前来,而是温氏的人指名道姓的让江澄过来,说“江氏少主,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怎么能不来呢”。
江枫眠和虞紫鸢无可奈何,即使心中有万般不愿,还是乖乖的将江澄送了过来,只是选了好多修为不错的弟子跟着。
现在的江澄早已没了往日那般骄傲,还有点刻薄的模样,他的下巴不再抬起,脊背不再挺直,他就像个对生活失去的希望的人,对温氏说要收他们的剑也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