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费了的,”魏长宁微微昂首,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我从他那里坑了好多糖,他的糖比民间买的糖好吃一万倍。”
魏无羡撇了撇嘴,吐槽道,
“哥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魏长宁又没好气的打了魏无羡的大腿一下,不放心的叮嘱道,
“跟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听故事的,你要是真对那什么怨气感兴趣,就告诉你哥我,你哥什么都会一点,别自己瞎琢磨。”
魏无羡面露疑惑,不解的问道,
“哥你不是没去修炼魔功吗?”
“没修炼我还不能了解了,”魏长宁理直气壮地反问,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看过的魔道功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面的门道、原理、运行路线、可能出问题的节点,我都研究过,稍加修改,就能创造出一本品质极高的有关怨气的修炼功法。”
魏无羡微微颔首,却没开口要,他只是好奇,又不是想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他哥给他铺的路,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他脑子又没进水,放着好好的阳光大道不走,去走那独木桥,
“那我以后要是还想知道什么,就问哥你,”他认真地看着魏长宁,一字一句地说,
“哥你不用担心我去修炼怨气,我还没那么傻。”
魏长宁轻轻“嗯”了一声,又打了魏无羡的大腿一下,开口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还不回去睡觉?”
魏无羡笑嘻嘻的踢掉鞋子,往床榻里侧滚了滚,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
“都这么晚了,哥我在你这里借住一晚,我懒得回去了,黑灯瞎火的,万一再碰见什么凶尸怎么办?”
魏长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赶人,将外袍搭在衣架上,躺在了魏无羡旁边特意留出的位置,
“睡吧,没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别明天上课打瞌睡,蓝老又该骂你了。”
魏无羡打了个哈欠,侧着身子,背靠墙壁,面对魏长宁,他看了自家哥哥一会儿,突然开口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哥你又当了一回小孩,还又得上课挨骂,是个怎么样的感受?”
魏长宁闭着眼睛,慢悠悠的开口回道,
“没什么感受,蓝启仁也不敢骂我啊,他最多瞪我两眼,顶多就是无聊一点。”
“也是,你没犯错蓝老都没理由批斗你。”
“那是。”
“哥你今天那一招是真帅,唰唰唰几下,四只凶尸的脑袋就全掉了,你扇子上不会沾上血迹吗?”
“万年白鲛绡,不沾脏污,”魏长宁闭着眼睛回答,声音懒洋洋的,
“你小时候不经常拿它挖土吗,还跑我旁边问它怎么怎么弄都白白净净的,要是能给你做件衣服就好了。”
魏无羡轻咳一声,语气难掩尴尬,
“忘了……”
他其实记得,小时候他老拿魏长宁的扇子玩,他拿无忧扇过风、拍过蝴蝶、挖过土、赶过鸡、挡过雨,被他这么霍霍,无忧上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片刻后,魏无羡又轻声开口道,
“我将信交给小银元了,它飞得快,想必明天孟章姐就能收到了。”
“嗯,你行动速度倒是快。”
“那是,”魏无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做事,向来利索。”
又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明天蓝老会讲什么。”
“不知道,可能还是念家规吧,蓝氏的家规几千条,够他念一阵子的。”
“那我们明天吃什么?”
“糖醋排骨,锅包肉,爆辣土豆丝……”
“嗯……我还想吃鱼。”
“好。”
“烤鱼,红烧鱼,酸菜鱼……”
“嗯。”
“哥……”
“嗯?”
“没什么。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清晨,供世家子弟听学的兰室,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讨论这昨晚后半夜隐约听见的吼声。
江澄见魏长宁等人进来,先是对着魏长宁规矩的行了一礼,魏长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走到自己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从袖中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开始日常的神游天外。
江澄凑到魏无羡耳边,神秘兮兮的开口问道,
“魏无羡,你知道昨晚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我听见了一些好像凶尸的吼声,还有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对了,还有一股在屋里都能感受到心悸危险的气息。”
魏无羡扒拉了一下刘海,他们本就是来展露实力的,也不隐瞒,当即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你问昨晚的事?那可说来话长了——”他的语气瞬间变得跟说书先生似的,抑扬顿挫,节奏感十足,
“话说昨夜子时,月黑风高,我正在房顶赏月——别问我为什么大半夜在房顶,突然听见后山传来一阵嘶吼,那声音,沙哑低沉,跟烂泥卡在嗓子眼似的,一听就不是活物……”
周围的人听见魏无羡那好说书一样的讲述风格,也都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魏无羡围在中间。魏无羡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魏长宁坐在窗边,拄着下巴,听着自家弟弟把昨晚那点事讲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把自己那轻描淡写的一扇子都快吹成神兵天降了,他摇头失笑,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蓝忘机拿着避尘走进来看着围成一团的众人,微微蹙眉,他站在门口,轻咳一声,众人回头看来人是蓝忘机,当即做鸟兽散。
各回各位,坐得端端正正,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兰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