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深不知处山门外,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魏长宁,魏无羡和魏钧三人站在山门外,对面是蓝氏双壁和聂怀桑。
魏长宁今天穿了那件白色广袖长袍,衣摆上的金色神兽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银白渐变殷红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魏无羡也换了一身白衣,与他哥衣服的款式一样,只不过是窄袖劲装,头发用红发带束成高马尾,整个人都好像在散发温暖的光晕。
魏钧三人站在后面,腰背挺直,佩剑在腰间,安静地等待着。
魏长宁冲着对面的人挥了挥手,声音清朗悦耳,在山门前回荡,
“有时间来夷陵找我们玩,赤莲天府虽然不如云深不知处雅致,但胜在自在,没有那么多规矩。”
蓝曦臣眸子深处藏着不舍,面色温和的点头,
“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魏无羡揽着聂怀桑的肩膀,
“听学结束一定要来夷陵啊,我们赤莲天府可没他们云深不知处这么多规矩,我带你去我们后院抓山鸡,我们后院山鸡可肥了,肉质鲜嫩,烤出来外酥里嫩,老好吃了!”
聂怀桑重重的点头,握着魏无羡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听学结束后我就去。”
魏无羡又冲蓝忘机挥了挥手,
“蓝二公子,我走了啊,我就不叫你去夷陵玩了,反正你也不会去。”
蓝忘机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点了点头。
蓝曦臣轻笑一声,插话道,
“我要去夷陵的时候,带上忘机,魏公子,可不要将忘机拒之门外啊,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不吵不闹,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自然不会,”魏无羡拍了拍胸脯,那动作带着几分“包在我身上”的豪迈和大方,
“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逛一逛我们赤莲天府。”
“好。”
蓝曦臣看着一旁抢话的弟弟,面露无奈的摇了摇头,魏长宁撇了撇嘴,揽着魏无羡的肩膀,将人转了个方向,边走边冲着背后挥了挥,
“走了,不要太想我们啊,想我们了就写信,小银元飞得快,一天就到!”
蓝曦臣看着五人走远,魏长宁走在最前面,白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银白渐变殷红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魏无羡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魏钧三人落后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五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几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叹了口气,语气都有些蔫了下来,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忘机,一个月后,我们去夷陵看看?”
蓝忘机轻轻点了点头,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他伸手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
“忘机,要多说话,你总是不说话,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蓝忘机耳尖悄悄泛红,“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跑。
蓝曦臣看着弟弟匆匆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看着魏长宁五人消失的方向,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了云深不知处。
………………
魏长宁五人慢慢悠悠的走姑苏的街道上,没有御剑,没有赶路,就像是一群出来踏青的游客,魏无羡偏头看着魏长宁,问道,
“哥,我们要直接御剑回去吗?”
魏长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摇着无忧,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用,魏氏有孟章她们,我们绕个路,一路逛回去,路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就停下来玩两天,路过什么好吃的就买一点,顺便给孟章她们买点小礼物。”
魏无羡眼睛一亮,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魏长宁回头看了眼落后一步跟着他和魏无羡的魏钧三人,
“你们先回去吧,跟孟章她们说,我们在外面玩几天,让她们不用担心,该吃吃该喝喝,该处理的事务照常处理,我们玩够了就回去。”
魏钧三人点了点头,双手交叠,躬身行了一礼,往后退去,等退到足够远的距离,三人才转身御剑飞起,三柄飞剑腾空而起,载着三人消失在云层之中。
魏无羡目送着三人御剑飞远,拉着魏长宁开始逛起姑苏的集市来。
魏长宁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多待两天,路过环境恶劣的地方就快速御剑飞过去。
等两人绕到栎阳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栎阳是一座小城,不大,也没什么名气,魏长宁给魏无羡和自己都换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白色劲装,在栎阳街头闲逛。
魏无羡怀里抱着一袋栎阳的桃酥,一边吃,一边不解的问道,
“哥,这栎阳没有太出名的世家,集市也没有咱们夷陵或是姑苏的热闹,风景也不好看,咱们在这都停留两天了,还不走?”
魏长宁从魏无羡怀里的袋子拿起一块桃酥扔进嘴里,桃酥又酥又脆,甜而不腻,满口留香。他嚼了两下,含糊不清的开口,
“一个故人让我在这儿找一个小孩儿。”
“找小孩?”
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对此接收良好,他们魏氏内部的人都是监兵哥捡回去的,他快走几步拦住魏长宁,将他四处乱看的头强势的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哥你找什么小孩儿?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男孩女孩?咱们都在栎阳逛了两天了,你告诉我,咱们一起找。两个人找总比你一个人找快。”
魏长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动作里带着几分无辜,
“我也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你也不知道?!”魏无羡瞪大眼睛,提高音量的重复了一句,那声音大得路过的行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但看见是两个衣着不凡,一看就是仙门中人的公子,就又将头转了回去,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魏无羡上下打量着魏长宁,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