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点了点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有气无力的开口回道,
“嗯,这个看着不难,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我练的一宿,才堪堪能弄出一个大字来,根本做不到哥你那样,一页的小字,还是手写体的。”
魏长宁笑着摇了摇头,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魏无羡面前的碟子里:
“好好练吧,这不止可以用来抄书,练好了,以后使用灵气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魏无羡叹了口气,恶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立下豪言,
“我一定要练成,我可不想一个字一个字抄,大不了……我就说我的字天生就大!”
魏长宁被魏无羡的话逗的哈哈大笑,捂着肚子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
“羡羡啊,你真行,你把蓝老当傻子糊弄吗?你的字天生就大?那你以前交的功课字怎么不大?你怎么不跟他说‘我昨晚被墨水精附体了,字就变大了’?”
魏无羡撇了撇嘴,嘟囔道,
“谁让他罚我抄书,还那么多,其余传纸条的抄一本就行,就我抄两本,他指定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故意的!”
“这事不是你带的头吗,而且,那些世家子弟,蓝老还飞书向他们长辈告状了呢,算下来,蓝老骂了他们两次,还能顺便说那些人的长辈几句,而你的长辈……”
魏长宁指了指自己,
“就在这蓝氏呢,而且他也知道我不会管你,所以啊,他只骂了你一次,可能是觉得亏了,才罚你抄了两本。”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魏长宁嘴里,
“哥你还是别说了,我觉得,这一次听学下来,你在外沉稳可靠的形象怕是维持不住了,就你刚才笑成那样,隔壁屋的人都听见了。”
魏长宁嚼了几口口中的包子,喝了一口豆浆顺了顺,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我又没刻意隐藏压制本性,我只是与他们交谈时沉稳罢了,我魏长宁的爱玩爱闹,关他魏朔什么事。”
魏无羡抬手捂脸,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喜爱玩闹,活泼好动的性子,不及他哥的万分之一……不要脸的程度也不及,
他哥是怎么做到把“我两面派我骄傲”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哥,”他放下捂脸的手,真诚地发问,
“你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吗?”
“我哪里不要脸了?”魏长宁理直气壮地反问,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赶紧吃饭,你还得去藏经阁抄书呢。”
“啊?”魏无羡脸当即垮了下来,方才那点插科打诨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我还能学会那种方法啊,我今天真要和蓝忘机那个小古板呆一天啊。”
“嗯。”魏长宁点了点头,补充道,
“你要是抄不完,或者学不会我教你的方法,兴许还能跟他相处一个星期左右。”
魏无羡开始长吁短叹,感觉往后的日子都失去的希望,他可怜兮兮的拽了拽魏长宁的衣袖,
“哥,你先帮我弄完呗,我真不想去,你是没见着蓝忘机那张脸,冷得能结冰,我在他旁边坐一天,我怕是会冻死。”
“我替你弄完了你以后不练习那个可以精妙控制灵气的方法了怎么办。”
“肯定不会啊,”魏无羡语气坚定的否认,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诚恳,
“这么好的可以躲过抄写的方法,傻子才不练呢,我一定好好练,练到像哥你一样,一眨眼就是一页,防止以后孟章姐也学蓝老,罚我抄东西。”
魏长宁看着弟弟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行吧,就在帮你一次。”
“耶,”魏无羡当即从椅子上蹦起来,那精神头,跟方才那个蔫头耷脑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还是你最疼我。”
魏无羡高兴的蹦了起来,拉着魏长宁就往屋里走,魏长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他拉着走。
等进了屋,魏无羡就像一个忠实的仆人,将《上义篇》,《礼则篇》两本厚厚的书册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又抱来一大摞宣纸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连纸的朝向都调整了好几次,确保每一张都是正面朝上、边角对齐。
做完这些,他还殷勤的从怀里拿出一把糖双手奉上。
魏长宁看着他那副狗腿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拿起一颗糖塞进嘴里,赞赏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
“这殷勤献媚的模样,你跟谁学的啊?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套。”
魏无羡自己拿起一颗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开口,
“什么叫献媚,哥你这用词就不对!我这叫态度真诚!什么叫真诚你懂不懂?就是发自内心的、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对哥哥的敬爱!”
“行行行,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魏长宁敷衍的附和了一句,就开始动手按照魏无羡的字迹,开始伪造手抄本,甚至还细心的弄了几个涂抹的字迹。
魏无羡站在旁边,看着他哥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知道他哥厉害,但每次看到他哥出手,还是会被震住。
一盏茶的功夫,两本书,几十页宣纸,全部抄完。魏长宁放下最后一页纸,将灵气收回体内,长出一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伸手又拿了一颗糖。
魏无羡捧着那些宣纸就像捧着珍贵的宝藏一样,小心翼翼地摞好,又数了一遍,确认一张不少,才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蹦蹦跳跳的往藏书阁的方向跑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蓝忘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