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根棉花糖,慢悠悠的跟在魏无羡身后。
魏无羡疑惑的往后退,抢过魏长宁手里的棉花糖,一边咬着棉花糖,一边不解的问道,
“哥,你不去上课吗?这都什么时辰了,蓝老先生该点名了。”
魏长宁暼了眼大嘴吃棉花糖的魏无羡,默默的从戒指里又拿出一个,
“不去了,我跟蓝老说我有宗门事务要处理。”
魏无羡吊着棒棒糖,冲着魏长宁竖了个大拇指,吹捧道,
“哥,你这理由,即使蓝老知道是假的,也很难拒绝啊,‘宗门事务’,多正经,多冠冕堂皇!”
“嗯哼,”魏长宁微微昂首,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
“都是技术,你就学吧,我的好弟弟。”
“切,你也不教我点好的,回去小心孟章姐说你带坏我,到时候她跟你算账,我可不管你。”
“你还有被我带坏的空间吗?”魏长宁反问,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好像没有。”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两人一路嬉笑着走到蓝氏的藏书阁,魏无羡掂了掂手中的宣纸,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那架势,不像是一个来交罚抄的学生,倒像是一个来视察的上司。
安静看书的蓝忘机察觉到有人到来,抬起眸子,对着魏无羡微微点头,指了指对面已经备好书和笔墨的位置,语气平静的开口,
“你的位置在那边。”
魏无羡看也没看蓝忘机所指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到蓝忘机的桌案之前,将怀里抱着的宣纸拍在他的桌子上,下巴微抬,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小公鸡,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昨晚抄完了,一张不少,你可以检查。”
蓝忘机微微一愣,拿起一张宣纸仔细看了起来,是手写的,不是印刷,他又连翻了几张,都是一个人的笔迹。
魏无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昂首看着蓝忘机检查,他一点也不担心蓝忘机看出什么,他哥的作案手法,那是顶尖的,连他自己看着那些宣纸,都觉得像是昨晚梦游的时候写的。
笔迹是他的,甚至连那些写错涂改的地方,都像是他会犯的错误,蓝忘机要是能看出什么来,那才叫怪事。
蓝忘机放下宣纸,抬眸看着一脸坦荡的魏无羡,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索什么难解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
“这些都是你昨晚抄的。”
魏无羡面不红气不喘的点头,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对啊。我抄了一整夜,手都快断了,你看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摞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将桌上那摞宣纸整理好,抱在怀里,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此稍等,我将这些送予叔父,再做定夺。”
魏无羡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蒲团之上,两条腿随意地伸着,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
“那你快点回来,我还想出去玩呢,今天天气这么好,闷在屋里多可惜。”
蓝忘机没回魏无羡的话,拿起一沓宣纸出了藏书阁,他看着门口倚靠在墙上的魏长宁,脚步微顿,但也没多问,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开了。
魏长宁挑了挑眉,直起身走进藏书阁,毫无形象的葛优躺在魏无羡旁边,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和魏无羡的姿势如出一辙,
“你与他说什么了,人怎么走了。”
魏无羡拿着毛笔在纸上乱画,头也不抬,随口回道,
“没什么,就把那些宣纸给他了,他说要交给蓝老去,估计是去验货了。”
魏长宁微微颔首,直起身子探头往魏无羡桌案前的纸上看,待看清他在画什么后,魏长宁微微一愣,询问道,
“你画蓝忘机干什么?”
魏无羡嘴角勾起坏笑,
“当然是在画上添一点好玩的啊,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点别的表情都不会有。”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又拿起笔,在蓝忘机手里那本书的封面上写了几个字——《如何学会微笑》。
魏长宁右手拄在桌案上,歪头看着认真作画的魏无羡,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你逗那个小古板干什么,他跟监兵可不一样,监兵可能会惯着你,你闹他他也不跟你计较,但蓝忘机可不会,你别给人惹毛了,再打起来,到时候蓝老又有理由罚你了。”
魏无羡停笔思索片刻,回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能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被我逗出别的表情,挺好玩的。”
魏长宁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无聊。”
魏无羡刚想怼魏长宁两句,蓝忘机就走了回来,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魏无羡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文字:
“叔父说他看不出你的偷懒想法,这次就算你过了,下不为例,下次再犯,他就亲自盯着你抄。一天抄不完,就两天;两天抄不完,就三天,抄到你手断为止。”
魏无羡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诚意的保证道,语气敷衍得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下次一定注意。”
蓝忘机眉头微蹙,他看着魏无羡那张写满了“我下次还敢”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本书,继续看。
魏无羡拿着自己的大作站起身,三两步走到蓝忘机面前,弯腰,将那张纸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藏书阁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