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发现丢失了书包的时候,已经在打工的便利店了。
“完了!完了!我的书包落在那里了!”
系统:“你的书包里有钱吗?”
“没有……”
系统:“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我得写作业。晚上还得看书。”
系统:“好学生真麻烦。你下了班去拿不就行了。”
“恐怕被沈文琅捡走了,他应该不会轻易还给我的……刚才打了他一巴掌……”
系统:“拜托,你现在是反派,拿回个书包不是易如反掌?”
唉!好难教!
晚上十一点,高途形单影只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他晚上要打工,不能按时回宿舍,于是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很便宜,比住校还便宜。
可是住宿条件……
就一张破木板床,一个破桌子,一把坐上去就晃晃悠悠的破椅子。
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就一个旧电风扇,转起来还嘎吱嘎吱响,吵的人一整晚都睡不好。
可如果不开,就热的一整晚睡不着。
左右都是睡不着,高途就拼命学习。
困到极致就能入睡了。
可这样做,常常会导致第二天精神不佳。
于是,恶性循环。
夏季的夜晚,街道上其实有点微微的凉风的,很舒适。
高途磨磨蹭蹭走着,与其回那个又闷又热的出租屋还真不如睡大街上。
可是乞丐才睡在大街上。
丧家之犬既视感!
高途想,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拿到钱后首先他就要换一台新的风扇,静音的那种。
系统:“拜托!能不能有点高追求?”
“??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系统:“比起那个,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怎么挣钱吗?”
“我觉得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把书包拿回来。我真的得写作业。可是这大晚上的……我都不知道沈文琅的家在哪里。”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文琅正站在路口的那棵大树下面。
这是一棵受保护的古树,四周安了围栏。
沈文琅就靠在围栏上。
高途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在直视了十几秒后终于确定就是沈文琅。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五六米,高途看到沈文琅肩上背着那个书包,就是他的。
这是……专门给我送来了??
不得不说,他人还怪好哩!
这倒让高途有点内疚了。
真不该为了那点反派值打他的。
“沈同学,你是来给我送书包的吗?谢谢!”
高途带着不好意思的笑走上前去。
可他明明都伸出了手,沈文琅却继续插着胳膊,并高高在上地睨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
“想要书包?”沈文琅眉毛一挑。
“唔。”高途老实地点点头。
“可以啊,求我。”
“哦。求你!沈文琅,求你把书包还给我。”
“呵!”沈文琅冷笑一声,“逗我玩儿呢?!不够诚恳。”
高途抬眼看着他,不够诚恳吗?
“那……我为下午的事道歉!对不起!下午打你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骗你!所以能把书包……还给我了吗?我还没有写作业……”
心虚的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沈文琅问。
“我有身体里有个**。”
咦?
“我说,有个**控制我!”
啊??
“**让我……”
不是??!
为什么一到想说“系统”两个字的时候,就失声了?
高途突然明白了——天机不可泄露!
可是怎么办,难道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了吗?
“高途,”沈文琅讥讽道:“与其说你被某个人控制了,不如说你找到了新的靠山吧?谁啊?”
高途突然就激灵了一下。
靠山?
“我……我没有……什么是靠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一直觉得我只是把他当成靠山吗?
高途沉了声音,问道:“沈文琅,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文琅突然也愣了一下,被朋友两个字触动到。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高途苦涩地笑了笑,“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是有所图才跟在你身边的。”
“不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看我可怜兮兮地总被同学欺负,所以干什么都带着我,所以大家都不敢再欺负我了。”
但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才会怀疑我是为了那一千万才故意设计被他搞大肚子的吧?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他看得起过。
弱者,哪怕是朋友也会看不起。
高途紧紧攥着拳头,强行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我没有什么靠山,我就是我自己的靠山。求求你,把书包还给我好吗?我还要写作业呢。”
“高途,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途破碎的样子,让他有点心塞。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书包给你。”
沈文琅立刻把书包摘下来塞进他怀里。
“可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想逗逗你,开个玩笑。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沈文琅生平第一次语无伦次。
一直随和听话的高途,一天当中突然有了反差如此之大的表现。
他在惊讶之余是有些慌的。
他直觉高途开始讨厌他了。
这让他无法接受,于是他有点窝火。
不对。
是非常有火!
“无心之言才是真心话。”高途默默吐出一句真理,然后又默默转身离开。
世界上根本没有口误这回事,所有的口误都是潜意识的真实流露。
“……”
“哎……”
沈文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高途的身影渐行渐远。